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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唐詩手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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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倆人的關係倒是變得融洽一些。

「這套東西,怎麼就到了麻原彰晃家中?」高田時雄不解,按理說麻原對古董一竅不通的。

「前輩,您看這……」李承翻了幾頁後,將《大師真相》這本書再次遞給高田。

這一頁,講述的是麻原彰晃布道中國的故事,其中就有荒唐的「洪武轉世」之說。

1994年6月,麻原一行十一人來金陵旅行(傳教),負責接待的是奧姆真理教中華區教長蘇鵬元,同期參觀了明孝陵……

如果李承沒猜測的話,這套雍正青花三友盆,是蘇鵬元或者說中國教區的信眾贈送給麻原的禮物,包括花盆中的盆景——金陵是中國南方盆景製造聖地之一。

「李生,難道這就是『書中自有黃金屋』的真義?」高田時雄逗樂道。

倆人哈哈大笑。

下車後,有靜嘉堂文庫的專車來接,高田時雄沒去文庫,直奔新宿家中——倆人都著急趕緊完成交易。

高田時雄夫婦與兒子兒媳一起生活,二層宅院很大,進門時,一位老嫗帶著年輕的兒媳,站在門口迎接,兩人都很好奇地打量一下李承。

「一位……同趣友人。」高田時雄的介紹,極其簡單,他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呵呵,李承也不在意,對兩位女人頷首,「打擾了!」

屋內布置的很乾淨

「李生稍等。」示意自家媳婦上茶,高田時雄對李承點點頭,便轉身上二樓。

在客廳小坐片刻,老嫗送上麥茶,以及一盤糕點,放在李承面前,又微笑著欠身退下。高田家的規矩,還是挺嚴的。

李承也不多話,靜坐在那裡,旁邊的矮几上,放著鎌倉螺鈿漆盒。

不一會,高田時雄下樓,手中拎著一方長條紙盒,應該就是鮮于樞的《草書唐詩》手稿。

李承連忙站起身來,心臟不由自主的砰砰加速跳動。

鮮于樞的唐詩手稿,並非孤本,像台北故宮珍藏的冊頁《醉時歌等唐人詩十二首》,是目前發現輯錄最多的鮮于樞唐詩手稿;也有單本《石鼓歌》被大都會博物館珍藏……

李承為什麼對高田時雄手中的唐詩四聯手稿如此看重,蓋因鮮于樞的《石鼓歌》名氣太大!

鮮于樞的《石鼓歌》堪稱元代書壇巨擘,對後世草書影響至深。

其草書的《石鼓歌》(藏於大都會的單本)用筆中鋒直下,稍斂毫芒,圓勁豐潤,渾雄朴茂而凝重,淋漓酣暢中蘊含著森嚴規矩,不僅是墨寶巨珍,更是書家法帖,被譽為「元後五百年草書第一帖!」

恰巧,高田時雄所藏《草書唐詩》手卷中,就有《石鼓歌》。

高田時雄笑著將手中長匣遞給李承,交由他來鑑定。

李承也不客氣,將矮几撿拾乾淨,又拿毛巾擦拭一遍,再打開長匣。

手卷,橫幅,蘇表,錦緞包邊,玳瑁軸心,有點新。

李承抬頭看看高田,高田知其意,解釋一句,「得到這幅手卷時,裝裱已經破損,我在金陵找了一位師傅重新裝的。」

「師傅手藝不錯。」李承解開黃色綢繩,讚嘆道。

手藝確實不錯,但更用要的是卷心,卷心真假與否才是關鍵。

軸長一尺二,表款兩個寬,也就是說,卷心的寬幅在八寸左右,這是典型的手卷折經紙寬幅。

將捲軸一端壓住,推開捲軸,果然如李承所猜想,紙面微微泛灰黃,典型的老折經紙。

尚未見正卷,已見一方葫蘆形鈐印「寶米軒」,這枚收藏印,朱紅泥印,微微泛黑。

李承輕輕吐出口氣,心臟跳動逐漸平緩下來,此手卷,真偽問題不大!

「寶米軒」,玩收藏的人,可能聽過的不多,但玩鑑定的,必須要聽過,否則可以斷定,你沒入門!

寶米軒的軒主張丑,崑山人,明書畫收藏家、藏書家、文學家,鑑定家。原名張廣德,字叔益,後改名丑,字青甫,號米庵,別號亭亭山人。萬曆四十三年1615年收藏到宋代米芾《寶章待訪錄》墨跡,遂命名其藏書樓為寶米軒。

此人在鑑定方面,才華出眾,他於萬曆四十四年1616年著《清河書畫舫》十二卷,所錄範圍始自三國鍾繇,終於明代仇英,著錄法書四十九件,名畫一百五十件。

這套書中,不僅錄有畫作內容及仿作差別,更記錄下這些傳世書畫的流傳經歷、題跋要義等等,不僅如此,他還在書中,提綱挈領地闡述「書、畫」真偽鑑別的概要,以及書畫收藏的方式方法。

這套《清河書畫舫》,因內容豐富系統,引用文獻多,所以很長時間成為收藏鑑賞家辯驗書畫真偽的參考書,影響很大。也因此被書畫鑑定師作為非常重要的必讀教材!

有「寶米軒」收藏印,這幅《草書唐詩》手卷,真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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