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李承說瓷(1/2)
公關危機嘛,李承沒經歷過可也感受過,處理這類問題有著三原則,一抓就靈!
第一、儘快想辦法讓自己處於弱者一方,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認為你被強權欺負了。
第二、如果沒有辦法成為弱者,那麼,儘可能早的創造新話題,或者突出原話題中其它次要關注點,主動帶節奏,轉移群眾對自己最不利的關鍵問題的關注。
第三、如果以上兩點還不奏效,不得不直面回應問題時,態度儘可能的真誠,起碼要讓群眾感覺真誠。
額,並非說市場營銷和公關公司所謂的危機處理原則不可行,只是那些太書面化,教條化,而這三條已經被無數實戰案例證明行之有效。
最經典的案例,莫過於「中行原油寶因為換月交割的低級平倉錯誤,導致客戶虧損三百多億」的超級大醜聞,中行遵循以上三原則,輕鬆擺脫窘境。
他們先是將這次期貨產品拿出來說事——美國西德克薩斯輕質原油,讓吃瓜群眾遐想,是不是美國佬的局?是不是美國佬欺負人?
接著又主動帶節奏,拋出次要話題,「中國期貨市場槓桿風險條例是否需要徹底放開?是否需要改革?」一幫子專家,嘚啵嘚啵的,吸引關注。
第三招都沒用上——根本就沒人再去關注這件事究竟誰來負責?更沒有人出來為這件三百億醜聞道歉和做出懲處申明什麼……
三百億的案子,就像扔進池塘的小石子,連水花都沒冒一個。
所以,李承對陳矽的那番話,並不只是安慰。在來陳家的路上,他和馬文濤已經商量一套對策,可能沒原油寶玩得溜,但對付此時的新聞媒體和吃瓜群眾,還是沒問題的。
倆人與陳家父子,商量好對策,對好口供,額,錯了,保持口徑一致。
安排好一切之後,李承再度隱身到幕後,第二天,他安心處理最後一批海撈瓷。
這次,他身邊多了個內行幫手,那就是馬文濤。馬文濤出現,按照昨晚的計劃,要等到明天,所以,他今兒索性來克拉碼頭店幫李承一天,順便來「偷個藝」。
對馬文濤,李承幾乎無隱瞞的將海撈瓷清理技術展示一遍。神乎其神的釉面提色技術,讓馬文濤目瞪口呆。
有個內行做幫手,速度加快許多,下午三點,所有海撈瓷的清理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對比著清洗出來的青花器和粉彩器,馬文濤有點可惜,「哎,粉器的效果要是和青器一樣,這次鐵達尼號的競標,百分百我們的!」
「你是擔心,鐵達尼號上金彩器過多?」李承抬頭朝他笑笑,又搖搖頭,繼續手中的清理。
「不要小瞧英倫瓷器,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以骨粉為主,黏土為輔,高嶺土含量很低,因此只能上高溫著色,金彩器的釉面玻化度,要超過清代粉彩和五彩。」
「皇家皇冠德比瓷器,更是英倫瓷器中的佼佼者。」
「1750年成立於諾丁漢德比小鎮,五年後就拿到喬治三世授予的『皇冠』稱號,1837年維多利亞女王登基,因為他們敬獻的瓷器非常精美,更是被授予『皇家』稱號。」
「他的制瓷技術,可不比皇家道爾頓差,所以你純粹是杞人憂天。」
馬文濤最佩服的就是李承的眼界開闊,似乎只要你提到的話題,他都能迅速的接上話,可怕的是,他的話很內行。
很多時候,馬文濤都想扒開他的腦袋瓜看看裡面的結構是不是有什麼不同。要知道,在知識大爆炸之前,想要了解某個區域的瓷器品牌特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既有佩服,同時又有些不服氣,馬文濤故意挑選兩個相對生僻的品牌問道,「那你說說,奧地利瓷器和匈牙利瓷器的特點?」
李承怎會聽不出來他在故意找茬?手從水池中抬起,直接甩了馬文濤一身的水滴。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這真心跟你請教呢!」刁難是真,請教也是真,平時難得有這樣的瓷器交流機會。馬文濤抹抹臉上的水漬後,手也伸進水池,準備反擊。
李承警惕地盯著他的那雙手,「行行!我說還不行麼?你把手拿出來。」
「快說!」馬文濤難得這麼放鬆,手掌微揚,作勢欲潑。
「奧地利瓷器的代表之作就是皇家維也納,一戰後奧地利共和,這家瓷器廠取消了皇家字號,就是現在的奧地利維也納瓷器廠。」
「說起來,皇家維也納瓷器能誕生,與德國梅森瓷器有很大關係。」
「1710年,梅森瓷器廠第一次燒制出白色黃金,在歐陸各國引發群羨,當時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六世也是其中之一,他派出很多商業情報人員去打探消息,都沒能成功。」
「查理六世當時有個手下叫做都帕曲爾,在1717年,高薪誘惑一位梅森瓷器廠的核心技術人員,並成功通過外交渠道「偷渡」來維也納。在掌握了梅森制瓷的秘密後,1919年,維也納瓷廠成立,全稱為『維也納帝國皇家瓷器製造廠』。」
「因而,早期的皇家維也納瓷器有著濃厚的梅森瓷器風格,而梅森瓷器早期拷貝的是中國瓷器,所以,十八世紀上半葉,皇家維也納瓷器風格很接近中國的彩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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