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遷居陽穀縣(2/2)
那酒店主人搖了搖頭,自行進店去了。
卻說這邊武松不領酒家的好意,直帶著兄長金蓮行了幾里路,來到一個破敗的山神廟前,上前看時,見這廟門上貼著一張印信榜文。武松住了腳讀時,上面寫道:
陽穀縣:為這景陽岡上新有一隻大蟲,近來傷害人命。見今杖限各鄉里正並獵戶人等,打捕未獲。如有過往客商人等,可於巳、午、未三個時辰,結伴過岡。其餘時分及單身客人,白日不許過岡。恐被傷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
武松三人讀了印信榜文,方知端的有虎。
武大和金蓮害怕大蟲就要勸說武松迴轉,可武松偏生生的一副不信邪的性子,加上酒意上來,暗道:也不會這麼倒霉就正好撞著這大蟲,就是遇到了我也不怕。當下向二人道:「不妨事,我們騎馬快速通過,當是遇不到。」說著也折了一根木棒拿在手裡。
這就看出武松還是年輕,不成熟,不懂趨利避害,還是要面子不要命的階段。其實每個人的性格都是經歷了事情多了才會慢慢形成的,哪有人天生成熟?
可是這方世界天定的就是要讓武松遇到這隻大蟲,哪是你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三人正行間,就從旁邊竄出一頭飢腸轆轆的大蟲來,當場嚇得武大從馬車上滾了下去,靠在車輪上瑟瑟發抖,金蓮從馬車內看到也是驚呼出聲,真遇到了這大蟲,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武松也是被這大蟲的龐大體型嚇出了一身冷汗,酒意都醒了幾分,唯一的慰藉就是手中的木棒。他也是有些後悔沒聽那酒家主人的良言,可現在想回也是遲了。
再說那大蟲也是飢腸轆轆,看見三人哪會放過,當下朝著最是顯眼的武松撲了過去,武松連忙提棒就打,木棒狠狠的打在了大蟲的身上,讓它移位了少許,躲過了這一撲。可是那大蟲反應何等迅速,一撲過後虎尾緊接著掃來,武松提棒一擋,那木棍應著而斷,連著武松也是後退幾步。那大蟲回頭一聲虎嘯,震得樹木都微微顫抖,武松只覺得一陣狂風吹來,那道風古人卻是有四句詩句:無形無影透人懷,四季能吹萬物開。就樹撮將黃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說的就是雲從龍風從虎。
大蟲的厲害不言而喻,自古就不曾聽聞有誰能赤手空拳拿下它。這時那大蟲又是撲來,武松身形靈活,連忙翻到它的背後,凡是畜生背上都是看不到的地方,最是好位置,那大蟲只顧把他一掀,武松沒能抓住皮毛,被掀將下來,只一滾就躲開了大蟲隨後的撲擊。
這大蟲拿人就靠那一撲一掀一剪,三招一過氣性就落了。武松也怕他拿自己不著,去看自己兄長與金蓮,所以看準機會奮力將它的頭顱按向地上,只不管它如何掙扎也死死的按著不放手,拿起拳腳就胡亂的往它頭上打去。不知過了多久,眼看那大蟲都沒了生氣,武松還兀自不停,金蓮連忙合上驚訝的小嘴,喊道:「官人住手吧,你已將它打死了。」她實在沒想到真的有人能赤手空拳將那大蟲打死,此時看向武松更是充滿了愛慕之情。
剛才一心只打時武松還不覺得,現下一放鬆下來已是筋骨酸軟,渾身無力靠著那大蟲坐下休息。
休息了一會才恢復了些許力氣,怕再有大蟲來,便要趕緊離開,只是行了不到半里路,又從樹叢出來兩人,都是獵戶打扮,看得三人行來驚聲問道:「只你三人怎敢從這崗上過?不曾遇到那大蟲?」
「怎麼不曾遇到,只是被我三拳兩腳的打死了。你看我手上的血跡。」武松道,「你二人是何人,怎麼也上的這裡?」
二人聽了武松的話,頓時驚為天人,當下就要去看,武松自無不可,帶著兩人返回,到了只見那大蟲還兀自攤在那裡除了鼻口儘是血跡再無他傷,這才信了,原來這二人正是那陽穀縣的獵戶,被知縣強令來獵殺大蟲的。只是原本已經有十幾個獵戶死在這裡了,兩人也是小心翼翼布置陷阱,準備守株待兔。
不成想這大蟲被眼前這漢子赤手空拳除去了,當下喜笑顏開的下山招呼人上來抬虎,又告訴武松去那縣衙領賞。
不用去領,眾人剛到縣城,就見門口聚集了一大片的人,原來早有將這事傳了回來,眾人都是來看看能空手打死老虎的英雄生的什麼模樣,就連知縣也是過來,一見之下,果然是熊壯威武,一邊人才,立即吩咐人拿來告示許諾的一千貫銅錢相贈。
武松抱拳道:「小人多賴相公的福蔭,才僥倖打死了這大蟲,小人聽聞這縣裡的獵戶因此事被相公責罰,何不將這錢財分與眾人去用?」
知縣自是答應,又道:「我看你相貌堂堂,武藝不凡,我這陽穀縣還差一名都頭,就參你做了如何?」武松拜道:「若蒙恩相抬舉,必將終身受賜。」
知縣大喜,隨即喚來押司,當日便參武松做了步兵都頭。隨後自是連連有縣中上戶請去吃酒,直到半月才歇。
武松也是感嘆想到,我那花榮哥哥怎麼會知道我能做的都頭,莫非是神人?能掐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