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請教教子(1/2)
謝遷在吃過晚飯後,正在書房看書,謝林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道:「老爺,陛下來了,小人已安排在了客廳。」
謝遷詫異了一下,才起身,道:「陛下怎來了走,快去瞧瞧。」
謝遷進了客廳,瞧見主位之上端坐著的弘治皇帝正要行禮,卻是被抬手打斷了,道:「朕今日微服出來,謝卿就不必拘那套俗禮了。」
很快,弘治皇帝便繼續開口,問道:「卿家五小子可在?叫他來,朕與他也說說話。」
弘治皇帝這麼一說,謝遷倒是緊張了,慌忙開始為謝至求情問道:「是那不成器的混帳在東宮惹事了?陛下,犬子頑劣也乃是臣教子無方,臣願替犬子受過。」
謝遷對謝至一貫都是出吹鬍子瞪眼的,能夠和顏悅色說句話那都是屈指可數的。
但,卻終究還是愛護謝至的。
謝至若是聽到謝遷這麼一番話,估計得被感動的感激涕零。
謝遷如此緊張,弘治皇帝臉上的笑意倒是更濃了,道:「謝卿不必緊張,謝至這段時間表現極好,王卿對他可是讚不絕口。」
弘治皇帝一番話後,謝遷內心如何感想不得而知,反正嘴上卻是道:「那混帳也就是偽裝的好,王少詹事是受了他的矇騙。」
弘治皇帝笑笑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謝至雖為卿家之子,卿家也當換種眼光了,喊謝至來,朕也見見他。」
看謝遷有些為難,弘治皇帝又問道:「怎麼?不方便?」
謝遷連忙擺手道:「不,倒也不是,不瞞陛下,那混帳也是兩三日不曾回家了,每日皆都留宿在王少詹事家中。」
說著,謝遷便朝外面喊道:「找個人去把那混帳喊回來。」
喊人在找謝至回來的當口,弘治皇帝開口,道:「朕今日來是有個事情與謝卿討教。」
弘治皇帝既然提出是有個事前來,那謝遷就只有洗耳恭聽了。
說著,弘治皇帝便嘆了一口氣,道:「太子頑劣,心思全然不在讀書之人,胸無點墨,往後又如何能擔得起大明江山社稷這千斤重擔來?謝至短時間有了飛速進步,朕想請教卿家是如何管束的。」
謝遷著實是沒想到,弘治皇帝前來竟是為與他討教子良方來。
謝遷有了發愣,對於這個問題他實在不好發言。
眾人皆言自己兒子有所向好,在這點之上,他雖說嘴上不做肯定,心裡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家那不成器的混帳東西的確是變好了。
可若要問他,他是如何促使其便好的,那他還真就不知道。
這段時間的方式與前幾年也相差無幾啊?
之所以有如此之大的變化,也就只能歸結為那不成器的東西長大了,懂事了而已。
謝遷遲疑良久,弘治皇帝問道:「怎麼?卿家有何難以之隱?」
弘治皇帝寬仁,謝遷也就實話實說了,道:「臣為父並不合格,又如何能為陛下答疑解惑,犬子紈絝在京中名氣甚大,臣自知子不教父之過之說,沒少責罰於他,可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自小便不服管教,自小便不會因責罰收斂一下,臣為此可謂是頭疼的很。
陛下旨意讓那不肖子進東宮,臣也是膽戰心驚的很,卻是沒想到,那小子進了東宮後,倒是安分的很,這應歸結於王少詹事,陛下這問題應詢問王少詹事才是,臣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謝遷的這個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
謝遷他若是有教育謝至的辦法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現在?
謝遷話音落下後,一旁的蕭敬便開口,道:「陛下,奴婢有話要與謝閣老說。」
與謝遷請教本就是蕭敬的建議。
現在蕭敬有話要說,弘治皇帝自然是不能攔著的。
得到弘治皇帝的同意之後,蕭敬才開口,道:「謝閣老,咱家直說了,咱家來府中宣旨之時,令郎還...」
那沒說出來的話,意思很明顯,不就是說那時候的謝至還很紈絝嗎?
那是紈絝嗎?
只能說,那時候的謝至只是不太懂這時候的禮節罷了。
蕭敬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咱家聽說,謝閣老在接旨之後的幾日時間教授令郎宮中禮儀,自此之後,令郎便...」
蕭敬停頓幾下,謝遷卻也還是聽明白了意思。
這是說,他有教子方法不願行囊相受了?
這是對他的懷疑,也是對他的褻瀆。
被人懷疑,謝遷自是不喜,臉色冷然,當著弘治皇帝的面,直接道:「臣是教授了幾日宮中禮儀,但也僅僅如此,說句實話,臣也是在不知,為何那小子能安分學了幾日,若擱往常,又哪能在家中待住。」
沒能從謝遷口中討到想要的答案,弘治皇帝只是有些失望而已,開著玩笑道:「朕還說與卿家請教個教子方法,看來朕是要失望而歸了。」
弘治皇帝如此帶動,剛才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謝遷冷硬的臉上也有所鬆動,道:「臣慚愧。」
就在此時,謝至被賀良從王家喊回來後在門口已站了片刻的功夫,已把裡面的對話聽明白了一些。
弘治皇帝這是來與他討教教子的方法來了?
他有如此變化,是因為他的身體裡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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