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請教教子(2/2)
他有如此變化,是因為他的身體裡換了人。
難不成,也要給朱厚照也來個掉包?
謝至抬腳便走了進去,進門之後與房間之中的幾人一一見禮。
一板一眼的,這著實與那個所謂的紈絝不一樣了。
謝至見禮之後,便主動開口道:「陛下,草民在外面偶爾聽了一句陛下的難題,草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弘治皇帝還未開口,謝遷倒是呵斥道:「你知曉何事?還不快退下?」
弘治皇帝寬仁,也好說話,笑著開口道:「卿家既然不知教子方法,那便不如讓謝伴讀這個當事之人親自來說說,謝伴讀,你莫要有所顧忌,想說何言直說,朕為你做主!」
有弘治皇帝這話,謝至放心很多了,笑嘻嘻的道:「草民年幼,若有不妥之處,還望陛下原諒。」
在提前打好招呼之後,謝至才道:「草民之所以能有如此變化,也全是得意於殿下所提的這個伴讀,殿下找草民去做伴讀,不過只是與臣對比罷了,草民若犯下大錯,那殿下的微小之錯便也就不足掛齒了。」
哪個父親被別人猜中自家兒子的小心思都不會還很高興的。
謝至說到此處便被謝遷攔了下來,道:「混帳東西,還不快謝罪...」
謝至攤攤手,無奈道:「陛下,你說過恕草民無罪的,可不能出爾反爾啊?」
弘治皇帝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道:「你怎知曉太子心中的想法?」
弘治皇帝這是覺著謝至在信口開河?
接著,謝至又道:「草民與殿下並無交集,能想到的唯一緣由也就只有如此了,事實證明,殿下的確是存了這個心思的,自草民進入東宮,殿下便沒少對草民使絆子,有意無意的唆使草民弄個大事情出來,草民是渾了些,卻也不傻,豈能輕易中套?」
弘治皇帝這下可是知曉,自家兒子為何又突然之間不要謝至伴讀了。
這哪是被謝至欺負了的事情?
怪不得在問及原因的時候,自家兒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緣由呢?
很快,謝至接著道:「陛下,草民說這些,並非是要出賣殿下的,請陛下莫要因此責罰殿下。」
弘治皇帝臉上已然沒有了笑容,道:「你繼續說!」
緊接著,謝至又道:「也正是緣於此,草民才想著應該用功讀書,不然的話,總是要被人利用,陛下,草民耿直,所言若有不妥之處,還望陛下恕罪!」
弘治皇帝擺擺手,道:「你可還有話要說?」
謝至一番話雖說不中聽,但早就嚴明,無論說什麼,自己都不會計較。
再說了,言官那些犀利之言他又不是沒聽過。
謝至這些不中聽之言才哪到哪?
謝至既然要說,自然不會只到這裡就結束,接著道:「草民還未說完!」
謝至在說剛才那些肺腑之言之時,謝遷便想攔著了。
本以為謝至說到這裡就結束了,卻是沒想到還要開口。
謝遷正要阻攔卻是被弘治皇帝攔了下來。
弘治皇帝抬手,道:「卿家先聽謝至說完。」
謝至接著道:「謝陛下,其實草民想要說的是,殿下現在之所以不能把心思放在課業之上,是因還未找到拼搏的動力,殿下天賦與草民差不多稟異,一旦找到方向必能夠有飛速進步的,草民願去勸勸殿下。」
謝至如此之言後,弘治皇帝扯起了一道笑容,笑著道:「你小子倒是絲毫不自謙!」
謝至仰著脖子,直言道:「草民並非不自謙,草民乃耿直,陛下在此,草民若說假話,那不是欺君嗎?」
弘治皇帝臉上有了笑意。
謝遷臉上雖不動身色,內心恐早就已經樂開花了。
謝至這樣的回答還真就是天衣無縫。
不得不說,形象改變的作用真的是不小的。
若擱在以前,謝至此話一出,謝遷非得一巴掌打過來。
「你去勸說太子?」弘治皇帝問道。
謝至肯定的回道:「是,草民願意一試。」
弘治皇帝還未說話,一旁的蕭敬道:「謝伴讀,事關國之儲君,莫要口出狂言!」
這明顯是對他的不信任啊!
謝至抬頭斬釘截鐵的道:「草民願意一試,若是不行,那草民肯定是無法再留在詹事府了,陛下可以任何理由革了草民伴讀之職,這應當也是殿下所希望的,之後,陛下完全可再為殿下選取心儀的伴讀,如此對陛下和殿下也並未有任何損失!」
弘治皇帝扯起道笑容,道:「你小子心思還很活泛嘛!那好,你便去試試。」
謝至有如此之大的改變,弘治皇帝才更想把他留在東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