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東宮(2/2)
弘治朝可算是歷朝歷代之中較為清明之時了,豈能容下一個閹人禍亂朝綱?
劉瑾這般說,謝至應著便是了,「多謝劉公公!」
在劉瑾的帶領之下,謝至很快便進了宮。
前世之時,謝至以遊客的身份也曾在這裡旅遊,打死他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是以大明之時的太子伴讀進入。
在繞過幾個宮門之後,終於帶了東宮。
少詹事王德輝已正襟危坐了,朱厚照手中捧著書卻是四下瞭望。
見到謝至走來,立馬起身咋咋呼呼的喊道:「快來,快來...」
王德輝咳嗽一聲,朱厚照才不情願的重新坐在了座位之上。
「草民謝至參見太子殿下。」謝至一進門便率先與朱厚照行禮。
朱厚照瞅了一眼王德輝才敢起身,笑嘻嘻的走到謝至身邊,道:「本宮盼星星,盼月亮的,可是把你給盼來了?」
盼我來?盼我來是為我讓我背鍋的吧?
對不起,本少爺是來學習的,可不是為來你背鍋的。
謝至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回道:「草民來遲了。」
坐在孔聖人畫像之前的王德輝咳嗽一聲,冷聲道:「寒暄過了,便就坐吧!」
這個王德輝不會是因謝至再給朱厚照見禮之後沒接著與他行禮,有些吃醋了吧?
朱厚照依王德輝之言就坐之後,謝至並未馬上落座,而是行了一個大禮,道:「學生謝至拜見先生。」
尊師重教著實是很有必要的。
況且,王德輝名王華,乃是心學大師王陽明之父,其學識以及師德自是不會差到哪去。
先生不僅是傳業受道解惑之人,更應該做到的還是言傳身教,以自己的德行去為學生做個好的榜樣。
能把這些做好的先生,自是也能當得起學生的大禮的。
王德輝完全沒想到惡名遠揚的謝家小子會對他行如此標準的學生之禮,愣了一下,才走至了謝至身邊。
未等王德輝開口,謝至遞上手中的束脩,道:「先生,這是家父為學生準備的束脩,家父說,學生雖只是太子伴讀,但卻也要聽先生授業解惑,那自然便是先生學生,既是學生,便就應當遵行學生之禮才是。」
同朝為官,王德輝對謝遷也是有所了解的,為兒子準備束脩,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一向以紈絝留名的謝家小子竟能如此這般規規矩矩的為他遞上束脩,那就真是讓他詫異了。
「先生,先生...」
謝至喊了幾次,王德輝才反應了過來,從其手中接過束脩,走至桌案旁邊,提筆在紙上揮灑開來。
片刻之後,拿著那寫好的東西回到謝至身邊,道:「老夫送你幾個字,望你以後能夠勤奮向學,早日學有所成。」
謝至不得不懷疑,王德輝是因為沒想到他會遞上束脩,所以並未準備賀禮,才會臨時寫了幾個字作為回禮。
先不說王德輝這幾個字寫如何,只憑王陽明老爹的名頭,就能讓這字在後世之中升職不少。
若是能留給子孫,作為傳家寶的倒也不錯。
「敏而好學。」謝至拿著王德輝的字念了下來後,才微笑著道:「多謝先生。」
王德輝臉上是有詫異,卻是不見絲毫笑容,板著臉,道:「好了,坐回座位吧,今日第一日晚些也就罷了,明日若再晚便莫怪老夫責罰!」
王德輝一開始並未把謝至當做學生看待,恐只是存了應付皇帝的心思。
因而即便謝至遲到,他也不做吭聲。
現在收了謝至的束脩,那便就是謝至的先生了,理當嚴格要求的。
嚴師出高徒,作為先生嚴格要求自己的學生,那也是自己該盡責任。
作為學生自是沒有讓先生等著的道理,對王德輝的叮囑,謝至恭敬回道:「是,先生。」
朱厚照茫然看著謝至與王德輝的一些互動,費解了。
這事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