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加冕2(2/2)
「想不到,居然會有這種事情……」
揉了揉發澀的眼角,陳真苦笑了出來。
但是從衛宮士郎的講述來看……陳真反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
「未來的自己」並不是知曉降臨之惡的存在,這是個有些反常的情況。
「有點意思了……」
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陳真開始思考剛才衛宮士郎和遠坂凜所透露出來的情報。
「首先未來的我……統治了世界,然後遭遇了衛宮士郎的背叛。」
「後面的事情未知,因為未來的我不肯透露……」
陳真邊想著邊看著對面的衛宮士郎和遠坂凜繼續道:
「首先我們先不要去管所謂的「「未來」了。」
「未來的我們面對的敵人……很明顯並非「降臨之惡」。」
「否則的話,未來的……我……不應該對降臨之惡一無所知才對。」
說著,陳真自己又納悶起來。
如果說未來還有敵人的話……
那麼那敵人……會不會仍在隱藏在墮落之城?
一想到這裡,陳真就覺得自己的腦瓜子直痛。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太過於誇張了。
原本發現自己是個「NPC」就夠扯淡的了。
現在還要面對什麼狗屁的「未來敵人」?
「不過……」
陳真的思緒緊接著又想到一件事情。
這也是這些天他一直在著重思考的一個問題。
這些「降臨之惡」……或者說「玩家」。
究竟來自哪裡?
這是個十分值得深思的問題。
因為這關係著陳真所處世界的「本質」,以及陳真本人的「本質」。
在最初發現「問題」的時候,陳真原以為這世界只是虛擬的一團數據,而他本人十有八九也只是一團數據而已。
但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他在反覆的思考中又發現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聖杯戰爭所處的「型月世界」,是真正存在「世界意志」的。
而且是那種有思考能力,能自己辦事兒的世界意志。
在「降臨之惡」出現後,衛宮士郎等人曾和陳真透露過。
但凡是沾染有一點「神秘」屬性的人,都會接收到「世界意志」的信息。
世界意志要求他們……「驅逐降臨之惡」。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的很有趣了。
以陳真的理解來看……遊戲這種東西是供「玩家」用來取樂的。
所以在設計上一定會遵循某些規則。
那麼這些降臨之惡……在冬木市這個「沙盒」里所能得到的樂趣是什麼?
現在的冬木市真的是個合格的遊戲場所嗎?
陳真覺得不是。
就從他現在收集的信息來看,如今的冬木市完全就是一個四不像的大雜燴。
什麼侏羅紀的恐龍,二戰的軍隊,嗜血的超凡妖魔……還有狗屁的來自未來的墮落之城。
這完全奇奇怪怪嘛……
至少陳真是無法理解,是什麼樣的遊戲策劃才會硬生生的將這些玩意塞到一個「主線明確」且「世界觀完整」的世界裡。
這完全不科學啊。
想打恐龍你可以搞一個侏羅紀副本啊……
想打仗你可以搞專門的二戰副本啊……
甚至就算想打妖魔,你也可以專門搞一個「仙魔之戰」啊。
為什麼要硬生生的將這些東西塞到這來?
結果到頭來,只有「墮落之城」稍微和這個世界的「主線」沾點因果關係。
起碼裡面有未來的衛宮士郎和他陳真。
未來發生了什麼暫且不講,但好歹這是能串聯上的。
然後問題就來了……未來的他並不知曉降臨之惡的存在。
這裡就十分奇怪。
如果這個世界的「主線劇情」是一個連貫的線性過程。
那麼有始就有終,未來的他一定是知道降臨之惡的……
不論降臨之惡的真正的「陣營」是敵人還是盟友,未來的陳真都一定是知曉其存在的。
「想不通,想不通啊!」
陳真晃了晃腦袋,只覺得所有的事情真的是完全無法用常理去思考。
「陳真老師?」
衛宮士郎看著陳真在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本來是不敢打擾的。
但是這個思的時間太長的話,衛宮士郎就表示自己也很捉急啊。
「沒事……」
陳真沖衛宮士郎擺了擺手,他決定暫時先不思考這些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儘快的掌握這座「營地」。
不論三柱神為什麼將他調遣到這座營地里,對於陳真來說這都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如果真的能將這營地的數千降臨之惡……或者說玩家掌握在手裡。
那麼不論是對上榮耀騎士團或是三柱神……他們都能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的計劃都很順利。
這些降臨之惡的反應和陳真預想中的「玩家」也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將思緒撫平後,陳真想到了剛才衛宮士郎無意中提起的一件事。
這件事稍微引起了他的警覺和興趣。
「對了士郎,你說的那個……許多降臨之惡找你「看東西」,是怎麼回事?」
「你詳細和我講講……」
————
「你是說……那些降臨之惡從「地下大結界」帶出來的東西,被你觀察摩挲一會兒……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奇妙變化」?」
「而你在「觀察摩挲」一定數量後……還會昏倒?」
「昏倒的原因是「低血糖」和「營養不良」?」
陳真問這話的時候是皺著眉頭的,因為他很明顯的聯想了某些熟悉的東西。
這不就是所謂的「鑑定物品」嗎?
衛宮士郎能鑑定從「無限劍制」帶出來的東西,陳真能想通。
那本就是屬於衛宮士郎的「絕技」,他能夠溝通使用裡面的玩意是很正常很符合邏輯的事情。
這不就是所謂的「鑑定物品」嗎?
至於衛宮士郎的「昏倒」,也不難理解。
很大概率是因為「沒藍了」或者其他的某些限制。
而陳真越想這些……越覺得思維通暢。
特別是遠坂凜隨口提起的,許多降臨之惡圍在營地門口要衛宮士郎幫他們「看看貨」。
陳真是目睹過這情況的。
他來時候,營地門口還聚集著幾十人呢,這些降臨之惡當時被冷著一張臉的遠坂凜直接給堵在門外。
直到被陳真的「保鏢」們驅散。
「士郎,這次我們只怕……」
陳真說著,露出開心的笑容。
「啊,陳真老師?」
衛宮士郎看著陳真的笑,雖然能感受他的興奮,他卻摸不著什麼頭腦。
「我是說,這營地里的降臨之惡……」
目光發亮的盯著自己對面的少年男女,陳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已經全部入了我們瓮中!」
之後幾人又閒聊了一會,陳真才吩咐衛宮士郎他們先下去休息。
既然已經作為外交官常駐這邊,很多事情也就不急於一時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反而是給他自己搞個「窩」。
衛宮士郎的小營地雖說占地面積不小,但畢竟是人家的「愛巢」。
陳真現在看他們那如膠似漆的架勢,是怎麼也拉不下臉硬擠進來的。
況且他現在還帶著一群跟班,這就更不合適了。
「而且被三柱神那邊扣押的老冬自人也該被送回來了……」
看著衛宮士郎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帳篷休息,陳真沉吟了一下就朝著剛才安置簡的小帳篷走去。
有些事需要避諱簡,有些則是根本不必了。
來到小帳篷里,簡果然一臉潮紅的正坐在被窩裡發呆。
「喲,少女,你醒啦?」
笑嘻嘻沖簡打了個招呼,陳真變魔術一般的摸出一瓶水遞給對方。
「唔……」
簡木然的轉過頭,看似還沒睡醒。
但是靈動的眼神卻流轉出十分狡黠的情緒。
「陳真大人……」
簡的聲音略有點慵懶,然後歪著頭打量著陳真道:
「我記得你和我講過一個故事。」
「啊哈?什麼故事?」
陳真一愣,一下子竟然沒反應過來。
「嘻嘻,就是那個禽獸和禽獸不如的。」
「……」
陳真失去了語言的能力,以前他確實把這個葷段子和簡提起過。
「咳咳……」
尷尬的乾咳幾下,陳真趕忙轉換了話題。
「你酒醒的怎麼樣了?」
「還好,還好。」
學著陳真的語氣嘿嘿幾聲後,簡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我們下午要去干點什麼啊?」
「……」
陳真看著簡那副慵懶的模樣,有點心動。
「嗯……大概是要修整我們的住處吧。」
說著,有些逃避一樣的將視線從簡美好的少女曲線上移開。
「穿著這麼寬大的法師袍,怎麼還遮不住她的事業線啊……」
心裡吐槽幾句,陳真逃也似的離開了小帳篷。
「我在外面等你!」
幾分鐘後,簡一臉清爽的帶著他熟悉的狡黠壞笑走了出來。
「陳真大人,我們走吧~」
————
之後陳真先是帶著一群保鏢離開了衛宮士郎的營地。
他要去試一試他的「我聽說」大法,也就是向玩家們「發任務」。
自從離開穗群園學園後,陳真的「我聽說」也暫時沒了效果。
他現在想嘗試一下……在這邊是不是能重新「激活」這個功能。
假如可以的話……
那麼配合衛宮士郎的「鑑定」,這座營地就算是徹底落入他們手中。
陳真自認為非常了解「玩家」這種東西。
如果他和衛宮士郎真的能變成兩個「功能性NPC」。
那這座營地對玩家的黏度會變的極高,畢竟原本這些傢伙都是衝著遠坂凜和伊莉雅才在這邊的。
再加上各種功能性NPC的話,那就真正的是趕都趕不走了!
在附近試著找了幾個無所事事的降臨之惡嘗試了「我聽說」,「少俠朋友請留步」後……
陳真驚喜的發現他的「任務發布功能」回來了。
這簡直是瞌睡就送來了枕頭啊!
當下就四處著急了二十多個玩家,開始建設他的「營地」。
降臨之惡們施工的時候也是不停的和陳真套近乎,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外乎都是想拜託他找衛宮士郎「鑑定」。
「無限劍制里的東西……對他們有這麼大的誘惑力?」
陳真摸著下把陷入了沉思。
假如那些東西的價值很珍貴的話,那麼他之前的計劃就要稍微變動一下了。
起碼不能像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往外放。
除此之外,陳真還要對這些降臨之惡的戰鬥力摸排一遍。
按照陳真的想法,目前這些算是成為他們班底的「降臨之惡」,只怕都是一群鹹魚……
之後就這麼一邊套近乎閒聊,一邊和一群降臨之惡聊天。
晚飯時間前後,陳真的營地算是勉強建設完畢。
周圍是一圈各種材料胡亂拼湊的「圍牆」,這東西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功能。
畢竟一人多高的破鐵皮牆能擋住什麼?
這些降臨之惡幹活的時候雖然賣力,但是有些小細節是非常坑爹的。
「靠,你們用紙箱子做柵欄?」
陳真看著自己營地圍牆上到處都是的紙殼子驚了。
糊弄人也沒有這樣的吧……
「哈哈,這,這也沒材料嘛。」
一群降臨之惡發出了尷尬的笑聲,似乎是有點擔心影響「任務評價」。
陳真徹底無語。
仔細想想,衛宮士郎那邊的營地好像也是這麼個情況,營地外牆都是破鐵皮之類的玩意,上頭好像也糊著不少紙箱。
而且數量還不小……
「我信了你們的邪啊!」
陳真有點哭笑不得,他覺得自己應該早點想到的……
玩家這種東西有多馬虎,他是很清楚的。
只不過現在他面對的這些……除了表情稍微變態一點之外。
真的和「人類」沒有任何去區別……這導致他出現了一點思維誤差。
將腦海中的雜念驅除出去後,陳真再次看著一群眼巴巴的玩家露出了笑容。
「我聽說……前些天被三柱神帶回去的那些市民要回來。」
「……」
————
世界之外,虛空。
李奇將目光從「冬自」的營地收回。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尚在掌握中。
至於玩家和土著們的爾虞我詐,對於李奇來說不值一提,反而是當成「直播」來看的。
這個世界過於貧窮和弱小了,貧窮弱小到他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何況現在還被「扭曲虛空」給污染了。
「倒是這個陳真……有點意思。」
陳真發布任務的「功能」當然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是李奇給他套上的一個「外掛式任務發布器」,通俗一點講就是一個「觸髮式任務控制器」。
對於虛空生命來說,時間的意義已經完全不同。
完全不需要急於一時,倒是現在這世界裡面發生的「故事」……讓他略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