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致仕不成,反晉升(2/2)
中書令與尚書僕射、門下省納言處於從二品,是實職的至高之職,官當到這個級別,可以稱之為相了,
「中書令異常重要,實非老臣所能任。」
「李卿,朕也知道有點強人所難,但我大隋剛剛強盛起來,很多官制和制度都處於草他階段,現在因為內閣的創立,各個環節都要正式起來,中書省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您再辛苦幾年,等有中書省有了合適之人,您再悠遊林泉縱享天倫好不好?」
其他臣子也紛紛相勸。
李景感動得熱淚盈眶,哽咽道:「聖上隆恩,老臣敢不效命?」
楊侗緩緩頷首,欣慰道:「朕現在敕封滑國公李景為中書令、敕封褒國公皇甫無逸為門下納言,同時,敕封鄧暠為衛尉兼掌皇城守衛、禁軍、戍衛帝都。」
「謝聖上!」
李景、皇甫無逸和鄧暠拜謝。
楊侗又說道:「內閣七名閣老,還差三人!朕有意讓竇建德、蕭銑入閣,諸卿以為如何?」
眾臣先是一驚,但緊接著,莫不為楊侗這安排拍案叫絕。
竇建德、蕭銑是軍政兼備的大才,不然也做不到反王這等高度,兩人沒有什麼實職,如今全在洛陽城中混吃等死。而有才華的人一旦閒了下來,難免會產生不該有的心思。如果參與到朝廷的重大決策中來,既能發揮二人的能力,讓他們大隋的歸屬感與日俱增,還能以閣臣之名,名正言順的把二人困在洛陽。
「聖上之言在理,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大殿之上,盡皆附議。
「最後一人由楊思訓擔任。」
「聖上,萬萬不可。」楊思訓乃是楊恭仁次子,一聽楊侗這般安排,楊恭仁立即反對。
楊侗笑了笑道:「博陵王公正無私、內不舉親,但是對思誼、思訓幾位兄長卻十分不公平,他們早就過了出仕年紀,所學雖不如你,但也全是通曉政義、精通文武的全才。可是他們兄弟幾個全被你壓著,這很不好。」
「稟聖上,臣子思訓心浮氣躁,歷練還遠遠不夠,他哪有資格入閣?聖上給他當個縣令已是仁厚了。」楊恭仁立刻道。
「左僕射這話就嚴重了,思訓公子才華別說區區一縣,就是一郡也能管理得妥妥噹噹。總不能因為是您左僕射之子,就一直被您壓著吧!這很不公平,依卑職看來,幾位公子都可以分出去擔任郡守,再晚就是埋沒人才了。」房玄齡開口道。
「房尚書。」楊恭仁著急了起來。
「左僕射,正所謂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現在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正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時刻,這件事情你就猶豫了。你說思訓兄長心浮氣躁,到內閣歷練幾年正好,反正還有另外六名學士看著,他也不會有什麼差錯。這一任圓滿,就可以外放為官了。朕親自定了,冊封楊思訓為內閣學士。另外冊封楊思誼為蘄春郡守,蘄春位於長江以北,南方是林士弘占領的九江,戰略位置極為重要,楊思誼家學淵博,深有左僕射之風,由他坐鎮此郡,朕很放心。」楊侗直接就宣布了任命,語氣中的堅定不容置疑。
楊恭仁苦笑道:「臣代二子多謝聖上。」
楊侗點了點頭,看向了文質彬彬的楊禪師,這個表弟從清華學宮結業後,一直當民部佐官,是該讓他出去歷練了:「禪師!你今年二十了吧?」
「稟皇兄,臣弟生於仁壽四年(604年),過了年,正好是二十。」楊禪師恭恭敬敬的答道,他也成家了,妻子是王琮孫女,誕有一女。起名狂魔楊侗給她起名為楊不悔,意思說是隨從母姓,世代不悔。
「朕聽楊尚書說你在民部幹得相當不錯,這幾年有何感想?」楊侗目視楊禪師,一雙眸子清亮沉靜,仿佛一口古井深不可測。
楊禪師拱手說道:「稟皇兄,臣弟結業就到民部當佐官,緊跟著又成家,有了女兒不悔,一開始還挺高興的,之後見到同窗都在外面造福百姓,渾身不得勁了。每天回到家,就是看書睡覺、看書睡覺,閒得無聊帶帶孩子,卻常常把孩子弄哭…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一般。臣弟很想做一個有用的人。」
滿殿哄然大笑,楊侗也在笑,他沒想到向來以小心謹慎的表弟也會就這種俏皮話,笑著說道:「你這種日子有什麼不好?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到你這兒還嫌棄上了……也罷,朕就讓你做做實事,也省的你天天把不悔弄哭…朕本來想讓你去西北吃幾年沙子,可是不悔年紀小,再加上你沒有處理實事的經驗。這樣吧,義陽還差個郡守,那裡原本是蕭銑控制的地盤,他入朝之後,義陽亂糟糟一片,正需要一個精通民政的人去接管,你可願意去義陽?」
「臣弟願意,一定能夠將義陽治理井井有條。」楊禪師大喜過望,他是年輕人,天天呆在官邸裡面,處理多不勝數的奏疏,都快煩透了,他渴望能夠出去當一方父母官,為百姓造福謀利,這是他讀書時的志向,只是他一直都不敢提出,難得楊侗提到此事,他當然不會拒絕。
「好,朕冊封你為義陽郡守。」義陽郡只有五個縣,又沒有外敵,很適合楊禪師這種新手去歷練。而且義陽郡到洛陽有官道相連,幾天時間就可往返,也省得南陽公主擔心掛念。
「臣弟多謝皇兄!」
「年後赴任,千萬別讓朕和百姓失望,」楊侗笑著說道。
「諾!」
「玄齡。」楊侗望向一旁的房玄齡。
「臣在!」
「你和克明明年出使襄陽,朕送李淵一首詞,以作新年賀禮。」
眾人聞言,都是興致盎然。
『楊侗的詩詞』極多,很多大氣磅礴的詩作,便是武將都十分喜歡,但這幾年卻少有新作,大家深感遺憾。
聽到楊侗要為李淵寫詩,眾人滿心期待。
房玄齡上來親自給楊侗研磨。
楊侗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房玄齡細細一看,失態大笑著誦讀:「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孔穎達大聲贊道:「聖上這詞當真絕了!將亡國之君的心境寫得淋漓盡致,堪稱是千古傑作。李淵若是收到這份禮物,恐怕非要氣得半死。敢問聖上,此詞何名?」
「『虞美人—北望大興』!」楊侗添上了名字。
「聖上,微臣擔心李淵會把我們活生生打死。」房玄齡苦笑道。
「他不敢的。」楊侗哈哈一笑,對宇文儒童吩咐道:「宇文卿,將這幅字裱起來!務必弄得華麗一點。」
「聖上,以蜀錦為背,然後繡上李淵觀大興宮之圖畫,如何?」宇文儒童出了一個主意。
楊侗笑著說道:「這個辦法好!把李淵弄得悽慘一些。」
「喏!」宇文儒童大聲應命
「宇文使君,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啊。」房玄齡哭喪著臉,大聲抗議了起來。
「順便給陳叔達、蕭瑀也各送一幅字。」楊侗仿佛嫌事不夠大似的,一口氣又把杜牧的兩首七言律詩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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