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扭出真兇,百官發難(2/2)
「聖上!」
蓄著三縷長髯,文靜帥氣的蕭瑀出列,躬身一禮道:「微臣有一言,啟奏聖上。」
李淵見是蕭瑀,展顏道:「卿有何事?」
蕭瑀說道:「如今國事艱難,微臣卻聽聞齊王興修府邸,裝飾之華麗極盡奢靡之能事,不僅如此,且多有逾制之處,臣懇請聖上下旨降罪……」
大殿之上一片譁然。
這說著說著,蕭瑀怎麼搞到逾制之上了呢。
齊王李元吉逾制,自然是說他的規格超出了與他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儀仗、物品、建築。
李元吉雖然囂張跋扈,但打死他也不敢用帝王才能用的物品,那麼蕭瑀這裡指的逾制,指的應該是李元吉使用了與太子相等、或是超出太子規制。
而歷朝歷代對於逾制極為重視。哪怕李元吉日常有所逾制是皇帝默許的,但只要你不言我不言,大家也都當作睜眼瞎,視而不見。
可如今,讓蕭瑀拿到檯面上來說,李淵肯定不能不制止!否則朝廷的規矩和律法有什麼用?
李元吉這個親王再大也大不過太子,他使用太子規制是逾制。
那他執掌監督百官的武川司算什麼?監督太子、諸王又算什麼?難道想讓他當太子不成?
蕭瑀說完,沒事兒人一樣退回班列,微閉雙眼一言不發。他身為李唐的御史大夫,有這個上訴的權限。
李淵氣得臉都黑了!
他知道武川司不得人心,所有人都深惡痛絕,視之如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刻拔出。但因為武川司的首領是李元吉,背後有他這個當皇帝的老子縱容,所以大家拿武川司沒辦法。
但蕭瑀現在拿李元吉逾制來說事,他要是不同意,那明擺著是撕毀朝廷法度,自降威信。
如果一意孤行,依然讓李元吉執掌武川司就更不行了!
你這個當皇帝的,都沒有把規矩放在眼裡,你還有什麼資格管別人?今天是齊王李元吉逾制,明天換成晉王李世民,後天就該是酆王李元亨……反正你李淵兒子多,如果個個都這樣,那李唐還不得亂了套了?
見到皇帝陛下眼中差點噴出火來,陳叔達趕緊說道:「聖上息怒,蕭相乃是御史大夫,這是他的職責所在,所言乃是正理,如果齊王逾制,必須要訓斥,否則律法沒有人遵守,我大唐又如何謀取天下?不過齊王代天子監督百姓一事,實因災民遍地,其中有不少心懷怨忿者,若是有人鋌而走險,恐怕會釀成大禍,是以才任用武略出眾的齊王代勞,亂世當用重典,這不是逾制。」
陳叔達這番話,不僅把李元吉逾制之過說成「訓斥」,還以『亂世當用重典』替李淵開脫。
此時,裴寂大聲說道:「陳相國何必巧言粉飾?禮制就是禮制,豈能逾越?若是繼續讓齊王抓捕、殺戮人犯,襄陽城內必將流言四起,洶洶言論於國不寧,斷然不可為。」
他是晉王黨的頂樑柱,怎可眼睜睜的看著忠於太子李建成的李元吉繼續剪除晉王派的官員?如果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晉王黨的人心就散了。
裴寂剛說完,劉文靜就立馬站出來反駁,說他是無理取鬧,現在事態嚴峻,文官根本鎮壓不了叛亂分子,皇帝讓兒子糾察罪犯,又有什麼大問題?
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
李淵心頭惱火。
但他卻從未想過,如今不休爭辯的根本原因,是他縱容李元吉抓人殺官之舉動,已經引起了諸多文武的憤怒。這是百官心寒之後的反抗。
此情此景,便是很多太子黨成員都默不作聲,李元吉如今越來越放肆,讓滿朝文武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如果今天支持他,難保他明天不會針對自己。
「砰!」李淵怒火勃發,狠狠拍了下桌子,臉色陰晴不定,他也知道如果不同意,今天的事情必將擴大,從而令他失去所有人之心,過了好半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准奏!」
「聖上聖明!」
如過了年一般大唱讚歌的諸多文武,渾然不知李淵心中的殺機更加旺盛了。
「散朝!」
李淵惡狠狠的說了兩字,心想:真是一群愚蠢之徒。朕可以不讓元吉掌控武川司,難道朕不會讓他在背後執掌,由他人出面代勞嗎?
李世民也想不到蕭瑀藉機發難,不過李元吉失去武川司,對他個人利益也是百利無一害,拱手說道:「父皇,一萬多名武川卒,居然讓百多萬石糧食焚燒天子腳下,就算裡面沒有奸細,也有不察之罪,兒臣覺得應該徹查一番。」
李世民這話,讓李淵惱恨從蕭瑀身上移到了武川卒的頭上,他覺得李元吉不在帝都,武川司失去了警惕之心,從而損失如是之多的糧食,確實要徹查一番,
「父皇,元吉不在京城,兒臣願意代為管教。剪除害群之馬。」這時,李建成主動請命。
李淵惡狠狠的說道:「准奏!若是裡面有奸細,誅九族。」
「喏!」李建成應命。
李世民眉頭一皺,卻也不再說些什麼,這時候的李唐經不過內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