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大興兒童漏天機(1/2)
《大隋半月談》特刊上的內容持續發酵,並以洛陽和大興等城為中心,向大隋各地蔓延。而楊侗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期推廣,自然是因為大興城內集中了各國君主和使臣,他希望這些人將此消息帶回各國,從而為大隋國家銀行打一波GG,最終目的,無疑是希望用紙鈔掠奪各國財富,畢竟當今世上,大隋是萬眾矚目的世界中心,大隋的一舉一動都在潛移默化的影響周邊各國,並為他人效仿。
如果紙幣被各國貴族收藏使用,那對大隋來說,將會是翻天覆地的變化,畢竟紙幣印得再精美,它本身也沒什麼價值,只是一個取代以物易物的媒介罷了,如果不能兌換真金白銀,最後也只是廢紙一張,若是要想坑人,只需在國內換上新幣,然後將舊幣廢除,即可令各國傷筋動骨。
當然了,維護紙幣體系的是信用,一旦信用坍塌、口碑敗壞,再想重塑將是萬如登天。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手段。
到了臘月二十這天,楊侗喬裝走在西市巡視,想親耳聽聽百姓是否認同銀行,自從他進入西市,一路皆能聽到百姓在談論銀行方面的內容,可見它的熱度還會不斷發酵,這也是楊侗之所願。
和楊侗一起微服私訪的還有羅士信和房玄齡二人,三人皆著文士打扮,楊侗和房玄齡作為文人,氣質儒雅也很正常,但是羅士信讓人意外。
一身白色棉袍乾淨利落,北風吹動衣袂,直綴便緊緊貼在身上,顯露出結實軀幹,衣衫看似單薄,卻絲毫不畏寒風。一雙濃眉如刀似劍,雙眼晶亮有神,鼻若懸膽,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了以往的神采飛揚,多了幾分沉穩厚重。
單是這份氣質,便已勝過無數朝中文武,再加上賣相好,整個人都有幾分雄姿英發的周郎風采,但他一開口,就會壞掉這份氣質,倒是跟十分楊侗類似,而朝堂風氣在這些粗人的帶動下,導致房玄齡等儒士也動不動出口成髒,瀰漫著糙爺們的氣息。
在他們後面遠遠跟著十名玄甲軍,四周還有很多明防暗哨,他們也都聽說偽唐刺客入境,準備行刺皇帝,所有顯得十分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三人,尤其是盯著楊侗,生怕他有所閃失,但他們卻忘了,刺客已被黑冰台戰士死盯不族,並已經『悄悄』往武功縣一帶集結,也忘了楊侗和羅士信都是精通刺殺之道的蓋世猛將,能打敗他們的人還在義成城。
當他們來到銀行所在的市署,發現看熱鬧的人不少,其中不乏一些衣冠楚楚的胡商前來查控。
畢竟在這時代,不管是實實在在的金銀,還是金銀票,都不是件安全的事情,如果真能使用一張匯票解決,那簡直太方便了。只不過匯票畢竟是一種新興事物,誰也不敢先去嘗試,擔心最後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大隋從一輛華麗的馬車下來,帶著幾名隨從走向了銀行,這些隨從都手提癟癟的皮袋子,看樣子應該是取錢。
楊侗見狀,也隨著許多商人前去觀看。
那名中年富商進入大廳,便有一名斷了一條手臂的退役軍人上前,熱情詢問:「敢問這位使君如何稱呼?是匯錢還是支取?」
「在下鄭鳳熾,是前來取錢的。」中年商人笑道。
「鄭鳳熾」這三個字一出,眾所譁然。
此人是大名鼎鼎的布商,他在歷史的李唐王朝的地位堪比明之沈萬三,他的家產不可計數,邸店園宅遍滿海內,與李唐權貴多有結交,說是勢傾朝市亦不為過,他甚至在李淵面前炫富,說是如果在終南山每株樹上掛絹一匹,他家裡還有富餘。他女兒出嫁的時候數千權貴賓客,新娘子出場的時候,數百美貌侍婢個個綺羅珠翠,垂釵曳履,光彩照人,讓人都分不清哪個是新娘子。只是後來了無聲息,其下場估計跟沈萬三差不多,原因是他觸犯了皇帝的禁忌,以個人的名義資助李唐軍隊。
如今遠遠稱不上是大隋首富,但一直往返於絲綢之路,大賺差價,算是大隋極為成功的大商,楊侗也聽過他的名字。
「鄭使君,這邊請。」傷殘士兵說道。
「多謝。」現在的鄭鳳熾地位不如史上那般輝煌,更知道隋軍在西域的影響力,以及朝廷對傷殘士兵的重視,因此不那麼囂張。
傷殘士兵將他帶到一個窗口前,只見這個窗口有一道鐵柵欄相隔,內外之人可以通過縫隙傳遞。
鄭鳳熾似乎比較了解銀行(錢莊),他將一張精美的匯票和自己的戶籍、印章遞了進去,並說道:「我這裡是五萬貫的匯票,需要換成五萬銀幣。」
「請稍候。」裡面的人員查檢無誤,這才詳細將匯票編號和金額記錄在冊,然後點出銀幣數目,分別以兩個托盤盛放,從下面洞口推了出來,然後又遞了一張回執單:「請您確認簽收,並仔細盤點錢幣,一旦離開櫃檯,概不負責。另外說明一下,因為您的數額大,我們要收一貫,也就是一枚銀幣。」
「這我知道。」
鄭鳳熾仔細看了回執單,確認無誤才簽下自己的名字,很快,幾名隨從便在櫃檯邊清點。
不久,鄭鳳熾的隨從已經清點完畢,並分別裝進了袋子,五萬貫的匯票換了4999銀幣(除去一枚當費用),折算成現行的十進位,則是五百斤重,哪怕鄭鳳熾的隨從年輕力壯,也提得臉紅脖子粗,若是換成銅錢就更加恐怖了。
「銀行果然如數支付銀幣了!而且也確實只收取一貫費用,要是百抽一的話,那就得是五百貫了。」遠遠觀看的商人驚訝道。
「本來我賣了貨,要趕回鄴城過年的,但遇到大雪封路,擔心錢幣不安全,那我也乾脆匯錢,然後輕裝上路好了。」一名商人說道。
傷殘軍人介紹道:「諸位放心,匯票不但專門寫有存錢、取錢地址,還有獨立的編號和暗碼,別人仿製不了,哪怕是弄丟了,也可以憑藉你的身份收發銀行查詢,然後如數將錢取出,不過需要等上一些時間。」
「我是馬邑人,可以匯到馬邑嗎?」有人問道。
「很抱歉,因為匯票剛開不久,目前只能在洛陽、大興、鄴城、涿郡、太原、江都辦理,年後會慢慢普及到各郡。」
「那我在這裡存入,可以去太原取錢嗎?」
「當然可以的,我們只需填上太原,你就可以去太原取錢,如果我們填涿郡,你可以去涿郡取。」
「多謝。」
「不客氣。」
問話的鄴城人、馬邑人,以及許多有需求的人也紛紛離開,他們見到鄭鳳熾提走了錢,又比較相信朝廷,都紛紛跑去拿錢換取匯票。
……
這種效果讓楊侗很滿意,不作多留,便與羅士信、房玄齡默契的離開。
從市署銀行出來,走向了正西方的米行。
糧價在這年頭是衡量物價的風向標,一旦物價上漲,首先是從糧食開始,所以各市市署每天都要盯著糧食價格,一旦漲幅接近一成,就要向商部匯報,並派人調查。由於大雪封路之故,楊侗現在每天也要關注一二,不過相對於實地查看,則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西市分為一百多種行當,每種行當聚在一起經營,占地最廣的米行,足有一條街,計有三多十家米鋪,每家米鋪都占地極廣,主要囤放糧食的倉庫,但這只是各家倉庫的小部分,主倉需要另外覓地。
或是即將過年的緣故,前來買米的百姓極多,整條大街人潮湧動,每家店鋪前都排起了長長隊伍。
楊侗隨便走進了一家米行觀看,發現售糧院子搭起了大棚,裡面擺了很多谷筒,上面掛著用木炭寫成的糧食名字和當天價格,粟、麥、谷、稻、黍、豆等等,產地不一樣,售價也不一樣。
朝廷關注的,主要是稻米價格,這是因為遼東、南方稻子產量比較穩定,價格浮動不大,適合用來作為參照。
而粟米和小麥雖是北方主產之糧,但不時受氣候和蝗蟲影響,產量變化比較大。且隨著運河大動脈貫通全境,中流砥柱被敲碎,所以遼東和南方稻米大量湧入中心地區,尤其是在洛陽、大興、鄴城、太原等大都市居住的百姓,有超過一半人食用了大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