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分封建國(2/2)
「王世充通曉各種律令條文,常常利用法律條文的空子徇私作弊、隨心所欲,人們明知他不對,卻因為律法空缺,沒辦法治他罪。」楊侗冷冷的看著他,繼續說道,「朕仔細的想了一遍,竟跟治不了王世充罪的御史一樣,找不到治你罪的法律法規、軍法軍規。也就是說你沒觸犯任何一條法規,朕怎麼敢無故去處罰一名有功大將?」
「聖上,末將有罪,是不敬的大罪,願接受一切重罰。」程咬金『砰砰砰』地連磕了三個頭,苦苦哀求。
程咬金此時已經嚇得心驚膽戰、魂飛魄散,只因楊侗已經把他和王世充這個大反賊相提並論了,他現在巴不得楊侗從重處罰,以結束這起事件,否則的話小罪遲早變成滅族重罪。
秦瓊雖然怒其不爭,但還是拱手求情:「聖上,程咬金雖然口無遮攔,但他絕無惡意,只是天性多嘴多舌而已,請聖上念在他立下大功的份上,饒他這次吧!」
「是啊聖上。」羅士信說道:「程咬金對聖上、對大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唯獨這張嘴可惡,只要三杯黃湯下肚,自己都管不住。」
尉遲恭、薛萬均也紛紛求情。
「朕治不了你,你自己決定!」楊侗這次確實很惱火,這王八蛋竟然在公眾場合發酒瘋,唯恐天下不亂的說自己色眯眯的盯著楊沁芳的屁股,不但楊沁芳聽到了,連兒女們都聽到了,這讓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不過秦瓊和羅士信說得也對,程咬金別的都好,就是這張臭嘴可憎,今天非要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末將自斷三指,以示懲戒!」程咬金一咬牙,抽出一把匕首,就向左手手指斬去,旁邊的秦瓊手疾,一把抓住程咬金手臂,大怒:「斬下手指,你就廢了。」
「手指又不犯錯,幹嘛要剁手!為何不將可恨的舌頭割了?」楊侗冷聲道。
程咬金惶恐之極,棄下匕首,泣聲道:「末將不知所措,請聖上指點明路。」
楊侗見這滾刀肉居然流淚了,心知他已經怕到了極致,眼見差不多了,便緩緩地說道:「念在大家為你求情,朕這次不予重懲。起來吧。」
「謝聖上。」程咬金鬆了口氣,自地上爬了起來,靜候處罰。
「既然大家都說你一喝酒就管不住這張嘴臭,那朕就罰你一年內不得喝一滴酒,喝一次,抄寫《史記》一百遍。另外,三個月內不許你說上一句話,公眾場合不行、家裡也不行。說一句就抄《史記》一百遍。」楊侗淡淡的說道。
「聖上這辦法實在太高明了。」羅士信是真的服了,程咬金毛病不少,但最大的特點是好酒、愛說話,楊侗現在禁他酒、禁他言,還以他最不喜歡的抄書作為處罰,這比扣俸祿還要高明萬倍。
「這辦法不錯。」秦瓊、尉遲恭、薛萬均也笑了起來。
程咬金苦著臉,半天也不說一句話,一年不喝酒倒是能忍,三個月不分場合當啞巴,這不是他人老命嗎?
不過比起記在帳上的重罰好,他垂頭喪氣的行禮,「謝聖上輕罰,末將知錯了。」
「你的處罰從現在開始。」
「喏。」程咬金行禮道。
「聖上,他說話了。」江鳳儀瞪著程咬金,雖然你說老娘身材好,讓老娘很開心,但你吃老娘的豆腐就不行,不讓你受罰怎麼得行?
「我沒有,你胡說。」程咬金大聲道。
江鳳儀蠱惑道:「你說了,我都聽到了。」
程咬金搖頭道:「我沒說。」
「你就是說了。」楊沁芳本來挺感激程咬金的,但這混蛋竟說楊侗盯著她的屁股,實在讓她太難堪了。
「我真沒說……」
「我也聽到了。」陰明月面上一片冰冷
程咬金急了:「聖上您得替末將做主啊,末將真沒說話。」
「老程,你到底想抄寫多少遍《史記》。」羅士信搖了搖頭,替程咬金的智商感到著急。
「我一遍都不想抄……」後知後覺的程咬金欲哭無淚,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心中大呼『上當』不已。
坐在楊侗一邊的楊潞正吃著一根海帶,聽到程咬金這句話,眉開眼笑的說道:「從父皇說『你的處罰從現在開始』那一刻起,你說了『喏』、『我沒有,你胡說』、『我沒有』、『聖上您得替末將做主啊!末將真沒說話』『我一遍都不想抄』。」
「小鹿,程將軍那個『喏』字是回應父皇的話,這個勉強可以不算!」太子楊崢很客觀。
「崢兒說得有理。」楊侗點了點頭,向楊潞問道:「小鹿,除去那個『喏』。程大炮一共說了多少次話?」
楊潞放下筷子,伸出小手,有板有眼的統計,「一共說四次。」
「小鹿說得對!」楊侗對程咬金道:「《史記》只有五十多萬字,加起來也就兩百多萬而已。給你十天時間,必須一字不落的交上來。」
「……」程咬金張了張嘴:我喏,還是不喏?
為了保險起見。
他最後選擇猛點頭。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楊侗見這邊桌子大,還剩幾個空位,便對秦瓊、羅士信、尉遲恭、薛萬均道。
「謝聖上。」四將找了位子坐下,程咬金站在一旁,不敢入坐。
楊侗也沒理會他,對四將說道:「程大炮剛才說的那些,除開亂七八糟的話,也並非全是瞎扯。就拿分封建國之事來說,朕確實有過考慮,但肯定不是在大隋境內,而是遙遠的異域他鄉,不過還沒考慮成熟,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
秦瓊臉色大變,起身行禮:「聖上有令,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所得之地皆是大隋國土,絕無自己建國之野心,請聖上收回分封之說。」
羅士信亦是說道:「分封乃是禍亂之始,請聖上收回成命。」
「這是以後要考慮的事情,現在還早得很。」
「聖上最好不要考慮。」薛萬均家學淵博,他知道分封建制起初是好的,各地藩王因為是皇帝兒子或兄弟,亦或是功臣之後,自然起到屏藩皇室、消弭動亂的效果。然而隨著開國帝王謝世,皇位必然誘使個別有野心的藩王舉兵造反,或是圖謀叛亂,無論哪一個都對帝國形成嚴重隱患,「七國之亂」、「八王之亂」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楊侗聞言,乾瞪眼。沒人比他清楚這個民族蘊含的巨大的能量,但思想卻一直被束縛在這片土地上,對外的時候,始終採取被動防禦的態勢,使巨大的能量被禁錮,思想被束縛……要是一味守這一畝三分地,最終的結果還是任人魚肉、百般欺凌。
楊侗希望大隋強大,但他知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所以他希望生活在中原、限制在中原的這個民族,能以狼性的方式延續下去。
通過不斷擴張,使本民族的尚武之風永葆青春,即便王朝傾頹,亦有雄霸天下、氣吞山河的武魂存在。若是大隋王朝四周儘是宗室、開國文武為君的藩國,縱然這些人的後裔有朝一日令走向腐朽的大隋王朝轟然坍塌,那麼當家做主的依然是本族,而不是令中原淪為異族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