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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李秀寧請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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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寧臥在榻上,笑臉盈盈地乜了他一眼,眼波盈盈滿是得色。

楊侗大步走了過去,彎腰將小鹿身上綢帶解開,摸了摸女兒的小辮子,溫和的說道:「女兒,父皇有話要跟你母妃說,找姐姐玩去。」

「喏!」小丫頭親了父皇一口,提著小裙子,一溜煙兒地逃了。

待女兒走近,楊侗立馬繃緊了臉皮,沉聲喝道:「惡婆娘,給我起來,你當我家小鹿是狗嗎?」

李秀寧拍著飽滿胸脯,受了驚嚇似地說道:「步聲這麼沉、說話這麼大聲,把我的魚都嚇跑了,晚上吃什麼?」

恰在此時,那魚漂兒嗖地下沉,魚線緊接著繃緊,李秀寧只顧和楊侗說話,猝不及防之下魚杆脫手滑落,在地板上「梆」地一彈,就被大魚拖向了池水裡。

「一個時辰了,終於有魚兒咬鉤了,快幫我……」李秀寧興奮的大叫。

「哼哼哼!」楊侗只道李秀寧故意作怪,便把雙臂一抱,在一邊冷眼旁觀,倒要瞧瞧這閒得拿女兒當奶狗來溜的惡婆娘要搞什麼名堂。

「牛頭,不講人情。」李秀寧見他不動,一面氣鼓鼓的說,一面赤著雙腳去追魚杆,眼見魚杆已被那條大魚扯到了水中,她急忙向前一抄,險險自水面抓住魚杆尾部,只是他比較倒霉,踩到了一顆圓石,石頭順著她的身子向湖面一晃,李秀寧立足不穩,向水面倒了下去。

「噯噯噯…」金雞獨立的李秀寧大叫起來,空著的左手揮如車輪一般,但終究沒能穩住身子,連人帶石「卟嗵」的掉到水裡。

李秀寧一掉進水就大叫:「救命!救命…我要死啦…」

楊侗看著她在水中又是尖叫、又是撲騰,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從高句麗回來的時候,你就說學游泳,想騙我也下水,就直說嘛。」

李秀寧卻沒理他,身子越撲騰離湖畔越遠,楊侗覺得不對勁兒,她臉上的驚恐不像是裝的,重要是看到她還喝了兩口湖水,李秀寧再怎麼騙他下手,也不至於喝池水,當下也顧不得脫衣服,「卟嗵」一聲跳進湖裡,一把抓住她身子,連聲安撫:「水不深、水不深……」

湖邊長著荷花,能有多深?也是李秀寧不會水,落到水裡張惶失措,這才嗆了幾口湖水,若她在水裡站立,也不過到胸口而已。

李秀寧被他抓住雙肩,立即如八爪魚一般,哇哇大叫的把四肢纏到楊侗身上,力氣大得出奇,驚惶失措的樣子,哪還有巾幗英雄半點英姿?過了好久,才定下心神,忽然發現楊侗如根樹樁般穩穩站立,慢慢放下雙腳一試,立即就踩到實地。

楊侗唉聲嘆氣的說道:「咱們上岸去吧!」

李秀寧驚魂未定、主意全無,聽到丈夫一說,連連點頭,可她畢竟不是普通的女人,稍稍放開楊侗,低下頭觀看水位,忽然又是一聲尖叫。

「怎麼了?」順著李秀寧的目光往下一看,鼻血都差點噴了。

正值盛夏時候,李秀寧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色羅衫,布料輕薄軟透,一沾了水,比沒穿衣服更多幾分魅惑之氣,好在兩人老夫老妻,不至於讓楊侗當場出醜。

「我的魚!」給自己的丈夫看,李秀寧自也不介意,東張西望的找魚竿。

「找什麼魚呀?先換衣服吧。」楊侗分開荷花蓮蓬,一步步走上岸去,郎君不解風情,李秀寧不禁嘟起了嘴兒來,由他拖著走。

雖然李秀寧膽子奇大,可是濕衣貼身,跟個落湯雞一般,極不雅觀,是以一上岸,她便提著裙擺向跑了。那衣服不但形同透明,而且衣服沉重下墜,酥胸粉背露出一片,她提著裙子這一跑,那豐碩飽滿的翹臀一通搖擺。

楊侗兩世為人,卻從未見過大***奔,便不緊不慢的跟著去了青萍閣,身子剛閃過幾絲翠竹,就見李秀寧坐在一張椅子上,身上仍是那薄衫,但是看地上那一汪水跡,看來她是迅速的擰過,雖然依舊肉光緻緻,卻也不像方才起不到半點遮掩作用了。只是她的頭也濕了,任由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披散在前胸後背,秀襯出一張雪白粉嫩的臉蛋,減了幾分華美高貴,多了幾分清麗出塵。

「寧兒!湖水比較髒,咱們回去洗清一番!」楊侗說道。

「嗯。」李秀寧聽他這一叫,心裡甜甜的,哪怕是當了母親的人了,可仍舊有一種被丈夫寵著的感覺。

於是兩口子偷偷摸摸洗了一個鴛鴦浴,

換好衣服的楊侗走到榻邊坐下,李秀寧美人蛇一般的繞過來,柔若無骨地纏住了楊侗,軟滑香嫩的胸膛挨著他的胳膊,雙唇在他耳垂輕輕一咬,柔軟靈活的舌頭貓兒也似的舔舐了一下。

楊侗最受不了這個了,他脖子一縮,無語的看著李秀寧,「你怎麼把江妖精這一套也學了……」

話還沒說完,李秀寧身形一偏,豐臀便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了楊侗的大腿上,楊侗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圓潤的大腿上拍了兩下,笑道:「有點變沉了。」

「沒辦法,懷著兒子的時候,輕易不出門,武藝更是練不了,比起去年確實是胖了一些。」李秀寧眸波一盪,睨著丈夫道:「是不是很難看?」

「我量量!」楊侗上下其手的品味一會兒,煞有介事的地點了點頭:「還好,都長到了該胖的地方,這纖腰長腿,還是沒長什麼肉!」

李秀寧「噗哧」一笑,打落了他作怪的大手,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柔聲道:「好啦!我的大忙人,有件正經事經與你商量商量。」

「什麼事?」

李秀寧偎入了楊侗懷中,認真的說道:「夫君,我要和你一起去打仗。」

楊侗從李秀寧的異常表現,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她的用心,但此時聽她提出,目中仍舊泛起一抹奇異光彩,聲調古怪地問道:「李世民怎麼說也是你弟弟,你願意看他死?」

「他的生死,與我何干?為了此等喪盡天良的東西傷心難過,何苦來哉?」李秀寧臉上一直掛著的淺淺笑容消失了,澀聲道:「記得夫君以前對我說,我的父親年紀大了,沒有精力掌管李唐江山了,所以只好玩諸子平衡,大哥、元吉和李世民,乃至是我,都只是父親手中的棋子而已,只要能夠保住權勢和地位,父親任何人都能犧牲,我是第一個被利用的人,接著是利用李世民來對付大哥,當李世民自立,又利用元吉來對付大哥,如他所願,大哥一無所有的當了囚徒。」

說到這裡,輕輕一嘆:「夫君,你實話跟我說:我大哥倒下以後,我父親是不是又在對付李世民?」

楊侗點頭道:「沒錯,你父親奪了你大哥的權,就趁勝追擊,開始斷李世民的糧草,結果把李世民逼得發動政變。」

「這般說來,我父親他是自作自受,他根本看不清李世民,李世民打小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他凡事都要爭、凡事都要搶,只要他看中的東西,一定要據為己有,如果得不到,就會想盡一切辦法騙走。而他又是父母最疼愛的孩子,所以大家都得讓著他,但這樣,也養成了凡事必爭的性子……」李秀寧不禁苦笑一聲,凝眸思索片刻,緩緩的說道:「如果現在主政的是我大哥,他應該會順從大勢,投降大隋,但李世民不一樣,所以夫君要做到戰鬥到底的打算。」

「嗯,這我知道。」楊侗點了點頭,李世民要是投降,那還是李世民嗎?

李秀寧的臉上露出一絲強笑:「夫君,雖然我知道這一切是父親所致,但畢竟父女一場,我很想藉此機會,狠狠地懲罰這個殺弟囚父的逆賊,還請夫君允許。」

「哎,去與不去,結果都一樣,我去看了反而傷心,這又何必呢?」楊侗搖了搖頭,李秀寧這種性子確實不太適合當李家人,甚至他懷疑史上的平陽昭公主死得另有奧秘,堂堂一個功勳卓著的長公主,居然死得莫名其妙,說不定就是成了李氏父子政鬥的犧牲品。

「夫君,我,我真的想去教訓這個逆賊。還有,我想知道元吉是怎麼死的?」李秀寧看著楊侗,鳳目中閃爍著以前所沒有淒婉哀求之色。

楊侗嘆息道:「李元吉確確實實是實在李世民之手,這一點與大隋沒有絲毫關係;若非李孝恭與你大哥生死相知,你大哥肯定也會死,他當了那麼多年的太子,在官場上影響力,豈是李世民能比,李世民現在最怕的就是你大哥東山再起,壞了他的事。」

李秀寧嬌軀一陣顫抖,她早就猜到這裡面的問題了,只是不敢去證實而已,現在聽楊侗這麼一說,心中的悲楚可想而知,咬著失色的唇,說道:「夫君,我還是想去。」

楊侗笑道:「你跟我去,小鹿怎麼辦?兒子怎麼辦?」

李秀寧聽出了楊侗的態度,連忙說道:「小鹿可以讓大姐她們帶,而且皇祖母、母后也可以照顧她。兒子的話,可以交給乳娘帶。」

楊侗又問:「小鹿長大了,又有兄弟姐妹一起玩,問題倒是不大,可以兒子這么小,能離開母親嗎?」

李秀寧有些泄氣的說道:「他離不開乳娘,卻能離得開我。」

楊侗能理解這位巾幗英雄的委屈,便拍拍她的大腿:「,我只是擔心你無法面對娘家、夫家之爭罷了。」

「夫君,我沒事的!」李秀寧幽幽的說道:「我其實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也罷,反正明月、沁芳也要帶修羅衛去,多一個你也無妨。」楊侗應了下來,讓她噹噹參謀還是可以的,畢竟是縱橫關中的女大盜,沒幾分本事,哪能帶出近十萬大軍?

「多謝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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