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為了大唐,長街殺弟(1/2)
「聖上已經睡了,你竟然夜闖內宮,敢情是活得不耐煩了,對吧?」尹德妃正處虎狼之齡,偏生宮裡唯一能讓她快活的人已然老邁,縱有『功夫茶』滋養也已恢復不到當年之雄風,今晚呼呼嘿嘿幾下子,就一泄如注,弄得她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滿腔幽怨在這鬼天氣里卻似乎是越來越甚,漸漸化作一團熱火從丹田之間灼燒,忍耐不住身上的空虛,終在沐浴之時,由她的宮娥由唇舌服侍一番,快活夠了才剛歇下,不料才睡沒多久,就被一名小宮娥生生吵醒。尹德妃心中萬分不悅的披了件衣服,就怒氣咻咻的地迎了出來。
她睡下之時,已然解了胸圍,這時穿得又顯單薄,燈光在她胸口投射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怒氣沖沖往外一走,胸前兩團頓時一上一下,波濤起伏,尉為壯觀。
鐘鳴一雙眼睛差點就陷進那深深的溝壑里去,一股火氣自兩腿之間熊熊燃燒了起來,嚇得他不敢多看,趕緊垂下眼睛,作謙卑狀的低頭行禮:「回稟德妃,若是尋常小事,卑職縱有天大的膽量也不敢驚擾娘娘聖駕。實在東宮發生了件蹊蹺之事,極有可能牽涉到裡面之人。卑職責任重大,不敢有半點耽擱啊。」
尹德妃當然知道東宮裡面的人,自是幽禁其中的李建成了,隨即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那惹火的酥胸仿佛挺得更高了,略帶煩躁焦慮的問道:「休要遮遮掩掩,到底是什麼事?」
鐘鳴說道:「卑職巡至東宮玄德門時,瞧見一人鬼鬼祟祟的窺望,卑職喝問一聲,那人便落荒而逃了……」
「蠢貨,你不會等到把人抓到再嚎嗎?」尹德妃一聽這話,氣得雙眼圓睜,不客氣的打斷了鐘鳴:「你這麼一嚎,人家不逃才有鬼了。活該你是個大頭兵。」
「德妃訓練得是,卑職心服口服。」鐘鳴給訓得滿頭大汗,他發現自己確實夠愚蠢的,若是按照尹德妃的法子辦事,或許逮住了那個人,繼續說道:「那人對宮中的地形十分熟悉,幾下子就逃得不知去向,宮中所住多是貴人,卑職不便大肆搜捕,以致失了他的蹤跡。不過……」鐘鳴連忙從懷中摸出那一封信柬,恭恭敬敬的雙手呈上:「不過我們在玄德門門縫發現這封信,卑職不敢擅自處理,特意及時送來,請聖上定奪。」
「嗯。」尹德妃聽說在東宮發現異狀,便已不敢大意,她迫不及待地接過信柬,湊到燈關一看,發現封口完好,便說道:「這封信,你沒看吧?」
鐘鳴連道:「卑職不敢看。」
「諒你也不敢!你就在此等候,我馬上去見聖上。」尹德妃持著那封信,又急匆匆往沿原路返回,這一走又是一陣波瀾壯闊,一扭一扭的豐臀扭得鐘鳴頭暈眼花、火氣亂竄。
尹德妃的寢宮裡,只有妝檯點了一隻燭台,軒敞華麗的景致都埋沒在無盡的昏暗之中。她快步來到榻前,屏息看著已經坐了起來的李淵。
燈光下的李淵,比起白天的武威大氣顯得更為蒼老,他此刻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叟。但是天下之間,沒有哪一個暮年老叟能有他的王者氣勢。
燭火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將他的影子長長斜照在宮牆上,幻化成一個巨人。他的面容、身體都已經蒼老了,頭髮已經全部花白,可是在燭光明滅之間,眉宇間依舊有一種凜然不可逼視的煞氣。
尹德妃是李淵最為親近的女人,比誰都清楚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有疲憊病弱、也有七情六慾,然而此刻見了他那雙隱含煞氣眼眸,居然感到心中忐忑、惶恐不安。然而李淵的手卻不像他的眼睛那樣堅定而充滿煞氣,他的手正在微微的發抖著。
尹德妃深知皇帝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他的手腳依舊穩定有力,還能用兩石強弓,在瞬息之間射殺百步之外的飛禽走獸。所以,此刻微微發抖的手,絕非是年邁,而是信紙上的內容讓他憤怒或恐懼。
「馬上移駕承天門。」李淵好像忽然清醒過來一般,霍然對侍立一旁的老宦官吩咐道。
「奴婢遵命。」那名老宦官急急閃到外面,吩咐人準備步輦,他吩咐已畢,又回到內室待命,正見皇帝在德妃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元吉呢?讓他迅速到承天門伴駕。」站在床前的李淵再次吩咐。
「奴婢遵命。」老宦官應聲而去。
李淵扼著手腕,突然大聲喚道:「回來。」
「聖上有何吩咐?」老宦官應聲出現在門口,李淵急急一揮手,道:「沒有事了,你去吧!」
「奴婢遵命。」老宦官躬了躬身子,從門口閃開了。
李淵在房中走了幾步,掙扎半晌,又大聲喚道:「你給朕回來。」
老宦官倏然出現在門口,躬身行禮道:「聖上有何吩咐?」
李淵略一沉吟,打發乞丐一般的揮手:「沒事了,去吧去吧。」
「奴婢遵命。」暈頭轉向的老宦官一臉莫名其妙,悄悄從門側閃開。
李淵在房中踱起了步子,踱了半晌,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戾色,又喚道:「給朕回來!」
「喏。」老宦官氣喘吁吁的閃現在門口,一臉古怪神氣:「聖上,您有何吩咐?」
神思不屬的李淵想了片刻,終是沉聲說道:「傳諭:東西夾城元從禁軍、侍衛立即到承天門護駕。還有,立即派人出宮,召李神通、李高遷、李開遠、李道興、李道弼、李仁裕、李奉慈至承天門樓見駕。」
「奴婢遵命!」老宦官應了一聲,然後習慣性往門側閃去,人影兒都閃沒了。尹德妃卻聽他傳出了如夢初醒般的一聲「啊」,緊接著見他又跑回來了,可一支兒又跑了出去。哪怕尹德妃此時被弄得緊張兮兮、心驚肉跳,卻也差點被轉暈了的老宦官惹得噴笑出來。
不過李淵此時此刻的緊張的語氣,以及神思不屬、猶豫再三的舉動也讓她緊張之急,不敢笑出聲,而是急忙跑出去準備著。不到片刻功夫,太監宮娥一擁而入,衣著整齊的李淵登上步輦,匆匆忙忙的離開寢宮,向承天門趕去。
承天門仿紫微城的應天門所建,這是一座由門樓、朵樓、闕樓及其相互之間的廊廡連為一體的「凹」字形巨大建築群。不僅規模恢弘、氣勢磅礴,還和應天門一樣的易守難攻,所以李淵第一時間想到的安全所在就是這裡。
步輦被八個精壯有力的大太監抬著,飛快地向承天門趕去。
李淵乘坐在輦上,雙膝之上擺著那把巨闕古劍,他的身子隨著步輦起伏不已,一顆心臟怦怦而跳、七上八下,唇上的血色全無。
過了不久,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天上星月俱隱,黎明前的黑暗來臨了,過了這段時間,天就會一點點的明亮。但這一刻,卻也是最讓人難熬的一刻。
「逆子、逆賊!」李淵的臉頰突然抽搐了幾下,左手緊緊攥起了那封密柬,直到把它攥成了一團,才狠狠地往地上一擲。
這是李世民親筆所寫,而讓人呈給李建成的密信,約他一起發動宮廷政變,逼他這個父親讓位,扶保李建成登基為帝。
密信中涉及的文武百官極多,光是七相就有陳叔達、蕭瑀、竇軌、豆盧寬,余者更是多不計數,甚至被李淵委以陰平道大都督的竇軌已經放開關塞,引李世民的軍隊南下,秘密集結在城外的武擔山。
此等重大消息,不管真實與否,李淵都得立即做出防備和應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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