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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意外動胎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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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隋官場都為之動盪,七大士族在大隋官場的苦心經營,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嚴重破壞。

這關鍵時期,自身難保,要是再跳出去搞事,不是找死是什麼?

「是!」盧照純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

這時,一名家人到了盧豫身邊,低聲道:「家主,鄭公元琮求見。」

盧豫淡淡一笑,對盧照純說道:「看吧,跟你執同一種想法的人來了。」

盧照純情知家主借他來說鄭元琮目光短淺,訕訕一笑,「或許是為了糧食登門詰難。」

「有可能。」盧豫微微一笑,也不點破族孫那點小心思,他也年輕過,心知後生晚輩極愛面子,需要的是鼓勵,而非指責,他回首對那家人道:「請鄭公到書房相見。」

盧豫說罷,挺身站起,揚長而去。

樹下那張搖椅,吱呀吱呀晃個不停。

……

「遷都?遷什麼都?有毛病……」身在宮中的楊侗這也聽到了『遷都的風聲』,他向前來匯報的房玄齡說道:「傳令下去,於各坊官牆張貼告示,就說朕這輩子不遷都。」

「喏!」房玄齡應命一聲,又說道:「這個風聲蔓延得太快了,恐怕有人借洪澇之事,故意讓京城陷入恐慌。」

「你認為是誰在搞事?」

「先帝遷都,使關隴貴族受損、山東士族獲利。如果聖上遷都,則是反著來了。」

「關隴貴族的九成勢力浮於表面,在於軍中,他們當初看好李淵,全都投降了偽唐,明面上的勢力讓李淵殺光了;暗勢力也在大興宮之亂、去年刺殺事件中完了,即便還有漏網之魚,也是少之又少,成不了氣候;朕不覺得還有關隴貴族人士出來搞事。」

「聖上英明。」房玄齡恭維一聲,繼而分析:「微臣認為這是山東士族在搞事,目的想嫁禍關隴貴族殘餘分子,畢竟關隴貴族都拿起刀子反隋了,朝廷對關隴貴族重視也很正常,如果朝廷將注意力轉到惡名昭著關隴貴族身上,那山東士族就有寰轉的餘地了。」

「士族們想多了!」楊侗笑著說道:「繼續加強打擊力度。」

「這…微臣認為適可而止。」房玄齡說道:「聖上,酷吏之害甚於一切啊!漢代酷吏郅都敢面折大臣於朝,不避親貴。他做太守之時,一到任就捕殺紈絝子弟、摧折豪強,使權貴不敢正眼看他,稱之為『蒼鷹』。張湯專治諸侯親王,以誅戮豪強大姓、商富而著稱。王溫舒治廣平之時,捕殺郡中豪猾,連坐千餘戶人家,殺得血流十餘里。不到一年時間,他就殺得連犬吠之盜都不見了,可謂是路不拾遺啊!這些酷吏不但能幹,而且本人、本族也相當清廉。郅都一生從未收禮,連親朋好友給他的私人信件都不拆。張湯死後遺產不足五百,王溫舒連五十金都沒有。我大隋文帝時期的酷吏厙狄士文更是甘於貧苦、家無餘財、朝夕不繼。這樣的官吏能幹又清廉,本該是萬眾褒揚、名留青史才是。可是從官員到百姓都將他們恨之入骨,有的更是遺臭萬年,聖上可知為何?」

「為何?」楊侗有些不解,這種人不正是應該弘揚的正能量嗎?

房玄齡說道:「這是因為他們手段十分殘酷,常把小罪擴大成株連九族之大罪,每每遇到案件唯恐不大、唯恐株連範圍不廣,落入他們手中的罪犯的親朋好友、左鄰右里,誰也不知殺人的鋼刀會不會莫名其妙地落到自己頭上,造成各地人心惶惶。所以這些人名義上是為國執法,實則是律法體系、地方安寧的破壞者。這些酷吏無視實情,妄圖以嚴刑峻法來解決一切問題,完全就是舍本取末之舉,他們不想著如何制止問題的產生,只想用暴力酷刑維持自己所要看到的局面,縱有一些成果,但隱藏在成果之後的卻是嚴重萬倍的仇視和痛恨。」

「漢之酷吏嚴延年擔任太守時,為了樹立權威,把各縣囚犯全部集中到了郡府,既不分青紅皂白、也不管對方是否該死,總之是一律屠殺乾淨。此後在其管轄之下,但遇小罪者,通通處死,嚇得野無行盜、庶幾太平。然而沒有幾年時間,更多人鋌而走險,盜賊蜂起愈演愈烈,最後更是變成聚眾謀反了。面對這種局勢,百姓紛紛表示要貪官也不要酷吏,原因是貪官雖然謀不法財富,卻沒酷吏那般好殺;對於貪官,百姓可以舉報揭發,而對酷吏,百姓敢怒不敢言,甚至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聖上,古往今來的酷吏目的無非是兩種,一是以所謂的政績來取悅皇帝,得以高升;二是過於好名聲,卻不知自己之所為,步步接近遺臭萬年。微臣所言的『適可而止』便是出於此慮,擔心矯正過枉,反受其害。」

聽到這裡,楊侗心頭凜然,「朕明白了,酷吏是一把傷人傷已的雙刃劍,所以面對種種社會問題,應該多方證據,然後就事論事、依法制裁,而不能以殺止殺。日後凡是涉及死罪者,都要依制審判,擅自處決罪犯…朝廷要追究其責…」

「喏!」房玄齡就怕楊侗縱容酷吏,將大好形勢毀於一旦。

君臣二人又談了一下關於山東士族之事,房玄齡便匆匆忙忙離開。

他是吏部尚書,可不像楊侗這麼清閒。

……

楊侗已沒啥事,準備回宮城,衛鳳舞這一胎反應得比較大,終日吐得淚眼汪汪,精神萎靡不振,病懨懨的樣子,讓他煞是擔心。

剛到觀文殿後面的同心閣,就聽到江鳳儀大聲道:「大家都別耽擱,把醫士都請來!」

楊侗快步上前:「出了何事?」

江鳳儀焦急的說道:「夫君,皇后動了胎氣,腹中疼痛。」

「什麼?」

楊侗一聽這話,心頭為之一緊,居於這年代的醫療條件,女人懷孕生孩子就是過一道鬼門關,所以一旦孕婦有恙,那都是輕忽不得的大事。

他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向鳳儀殿趕去,江鳳儀一路小跑的追在屁股後面,楊侗一邊走一邊問:「小舞這胎反應雖大,可醫士都說是正常反對,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動了胎氣呢?」

江鳳儀氣息急促的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就聽廬江在喊人,去了才知皇后動了胎氣,我便趕緊使人找醫士……」

兩人對答著趕到衛鳳舞的住處,嬪妃們卻已先到一步,長孫無垢是章仇太翼門徒,楊侗的大師姐,懂得一些醫術,而蕭月仙好像也會,她二各抓衛鳳舞一隻手,滿臉緊張地替她把脈,緊張的東問西問。

衛鳳舞躺在床上一迭聲地說自己沒事,不必興師動眾、如臨大敵。都也不知她到底是在回答長孫無垢,還是蕭月仙。

楊沁芳也站在在一邊,眼眶隱隱有淚光流轉,也不知是著急的還是嚇到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他闖出來的禍。

楊侗進了門便急匆匆的問:「小舞,感受怎樣?」

衛鳳舞見他緊張得聲音都變了,頗有些甜蜜的說道:「夫君不必擔心,只是腹中稍有些疼痛而已,躺一下就好了,我真沒事,大家都放心好了。」

楊侗見滿屋子都是人,「大家都出去吧,我和無垢、月仙守在這裡就好。你們守著各個路口,醫士要是來了,快請過來。」

「喏。」一堆小老婆和宮娥應答一聲,紛紛退下。楊沁芳欲言又止,終是沒說什麼,低著頭、流著淚、咬著唇的退了出去。

房間頓時為之一靜。

楊侗小心翼翼的撫著衛鳳舞的肚子,柔聲問道:「還疼嗎?」

衛鳳舞無奈地說道:「夫君,我真的真的沒事啦!剛才就是岔氣兒,弄得大家如臨大敵,怪不好意思的。」

「夫君,大姐真沒事。」蕭月仙放下衛鳳舞的手腕,小心翼翼的說道。

長孫無垢也說道:「對,確實沒事。」

楊侗鬆了一口氣,問著衛鳳舞:「你怎麼動的胎氣?」

衛鳳舞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都怪你。」

「真是夫君的錯。」長孫無垢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月仙,你說對不?」

「嗯!確實是夫君的錯。」蕭月仙紅著小臉,古里古怪。

「這就奇怪了,我一天都不在這裡,怎麼就怪到我的頭上來了。」三個老婆的表情,讓楊侗心頭大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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