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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李淵作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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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帝都之內都不收本國的錢,這些該死的奸商,」聽了這話,李世民心中的怒火再也掩飾不住了,恨恨的罵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冷聲道:「我們回去!」

李道素連忙帶著士兵催馬跟了上去。

回到東宮後苑宜秋宮,李世民只覺得看什麼都不爽,走了幾圈,怒吼道:「速召諸相前來西池院商議要事!」

「喏。」李道素又匆匆忙忙安排人手。

過了約有一刻左右,在皇城辦事的竇軌、陳叔達、蕭瑀、豆盧寬、趙慈景、殷開山和宇文士及先後趕到宜秋宮西池院見「駕」。

竇軌是兵部尚書、陳叔達是門下省納言、蕭瑀是民部尚書、豆盧寬是吏部尚書。趙慈景現任刑部尚書,兼掌御史台、大理寺,統籌三法之要務,取代慘遭罷免的李神通入相;殷開山現任尚書省僕射,替代已被李淵處死的劉文靜入相;宇文士及現任中書令,他昨天剛剛入相,替代已被李世民處死的裴寂。

七相見到破碎瓷片雜著一些濕漉漉的茶葉四散在地,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臉色鐵青、雙眼憤火,顯是怒到了極致。

不待眾人行禮,李世民一揮手,慍怒道:「你們告訴我,開元通寶為何在我大唐帝都都無人使用,其價值甚至連隋朝的一張紙鈔都不如,這是為何?」

面面相覷的七名相國當然不能國之將亡,百姓、商人害怕開元通寶一文不值,更不敢說自家早已將九成錢財兌換成了炎黃通寶和紙鈔。

蕭瑀是民部尚書,這問題歸他回答,模稜兩可的說道:「殿下,炎黃通寶自面市以來,便在我大唐境內出現;隨著隋朝商業興盛發達,我朝一直處於買方,但他們不允許一枚開元通寶流通,是以我大唐商人只能拿開元通寶折價去兌換成炎黃通寶,商人吃了虧,慢慢也就不用、不收開元通寶了,朝廷之前也效仿隋朝,殺了不少私自熔錢的人,但屢禁不止。」

「那是你們以前殺得太少、殺得不夠狠!」李世民咬牙切齒的說道:「從現在起,凡是膽敢私自熔錢為銅者,盡皆滿門抄斬,不僅是他們,膽敢使用隋錢者,也—律處斬。」

七相盡皆不敢吭聲,李世民眼情—瞪,「難道你們不願意?」

「臣等遵旨!」李世民正在火頭上,這七位相國哪敢反對?於是紛紛的應了下來,都想著等到李世民火氣過了,再來勸說。

李世民又說道:「京兆尹鄭善果平抑糧價無力,就地罷免,任命民部尚書蕭瑀兼任京兆尹。」

「臣遵命!」蕭瑀了猶豫—下,建議道:「懇請殿下准許臣動用常平倉押下糧價。」

「那可不行,官倉之糧本就缺少,要是軍隊斷糧,我們只有敗亡一途了。」李世民斷然拒絕。

蕭瑀苦苦勸說道:「自古民以食為天,一旦糧價虛高,緊跟著便是亂民暴動。如今糧價之高,使尋常百姓家的一年收入,都換不了一月可食之糧,這糧價要是不壓下來,恐生民變吶殿下!」

「蕭相國所言極是。百姓沒了糧食,民變將會在所難免。」陳叔達也起身行禮道:「其實被惡意收購的糧食並沒有離開蜀郡,幾乎盡數抓在大商手中,我們現在可以先動用官糧平抑糧價,同時找到那些大商,迫使他們降價售糧給朝廷即可。」

李世民冷冷的說道:「既然糧價暴漲乃是奸商所為,可勒令奸商們降下糧價,不從者立地處斬。官糧卻是萬萬不能動的。」

蕭瑀嘆息道:「殿下,要是大開殺戒,只怕亂上加亂啊。」

李世民淡淡的說道:「蕭相國,你認為殺奸商會引起天下大亂?」

蕭瑀一時間,不知從何答起,過了半晌,方是說道:「殿下,殺戮只會令事態更加嚴峻,民心可畏啊!」

李世民冷笑道:「自古以來,亂民何人能成就大事?陳勝和吳廣成事了嗎?張角成事了嗎?王薄、張金稱、高士達、竇建德、翟讓、李密成事了嗎?通通都沒有。所以秦亡、漢滅、隋亂通通都與民眾無關,所謂的民心根本就是—盤散沙,民亂不足為慮、貴族之亂才會致命,楊廣時期的隋朝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蕭瑀大聲道:「殿下……」

「夠了!此事無需再議,就這麼定了。」李世民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了,一揮袖打斷了蕭瑀,不耐煩的說道:「爾等與其在這裡囉里囉嗦,浪費寶貴時間,倒不如去想辦法平抑糧價。」

蕭瑀失神的看著李世民,跟李淵、李建成比起來,他感覺李世民更加暴戾、專橫、獨斷,這讓他仿佛看到了往昔不聽勸說的楊廣。但是楊廣擁有的是一個完整的大隋天下,而李世民,連幾個不完整的郡都快失守了,又有什麼資格專橫獨裁?

都說患難見真情,這裡「真情」其實也可說是「真性情」;難道,李世民眼前的表現才是本真、本我?

這一刻,蕭瑀對李世民不僅失望,還絕望。

一時眾所俱寂,心思各異。

忽然,遠處傳來裊裊絲竹管弦之聲,靡靡之音飄搖入耳,間雜陣陣女人媚惑盪冶嬌笑,七相神色一下子變得十分怪異起來。

這是皇宮?

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青樓。

一會兒又聽到一個男人聲情並茂正唱的得趣:「對壘龍床起戰戈,男女歡樂推又磨;狂蜂戲蝶吮花蕊,戀蜜狂蜂隱蜜窠。香汁泉中干又濕,去鬢枕上起猶作;此間此樂世無雙,飛泉流瀑第一波……」

「……」眾人聽到這裡,臉全都黑了。

這淫曲兒可起青樓女子還下流。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這聲音竟是屬於大唐皇帝陛下李淵的。

七相不好作出異狀,心中卻已是萬分尷尬。李淵卻是好像很高興似的,旁若無人的一氣唱了三首曲子,然後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一會兒又傳來叮叮噹噹、噼里啪啦的琵琶聲,模擬女聲的李淵,以一種神似被殺的豬的聲音唱道:「俏情郎真下流,噙奴櫻桃一兩顆,雙手上下胡亂摸。亂摸罷了又揉搓,兩枚葡萄尖又翹,害得奴家直尿尿…」

李世民霍地站了起來,轉身衝出兩步,可又止住了身子,胸膛起伏的呼呼直喘,一雙眼睛怒視著高大的宮牆。

他這裡是東宮宜秋宮西池院,與這裡只有一牆之隔的是宮城御苑山水池閣,那邊一唱,聲音理所當然的傳到了這邊來。

好半晌才平息了怒火,回頭瞧見七相探頭探腦在向自已看來,忍不住又怒道:「都不用做事了嗎?」

「臣等告退。」這時,又傳來李淵如若瀕臨死亡的豬一樣的歌聲,間雜著男女/合歡的極樂之聲。七相強忍住了差點噴湧出來的笑聲,漲紅著臉狼狽不堪的立即閃了人了。

李世民沒有再去理會七相,也沒有因為那妖魅的男女之聲尷尬,一雙眼睛精光畢露的死盯著高大紅牆。但是他臉上神色,卻充滿疑惑、思索、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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