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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但朕沒辦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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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七萬精騎在祿東贊的督促威脅、利誘下,全軍冒雪向西行進發,但為了保持人馬的作戰力,行軍速度也不敢太快,經過三天行軍,漸漸逼近了多瑪谷,即將達到瑪隆錯根湖的時候,有殘兵來報,才知道有一支足有數千人的隋軍出現在瑪隆錯根湖畔附近。

祿東贊聞訊,大吃一驚。

他知道瑪隆錯根湖畔防禦薄弱,一旦隋軍以小搏大,進攻大營,極可能造成慘重的損失。

祿東贊也顧不上全軍上下的怨言,立刻率領大軍疾速趕往瑪隆錯根湖。

當他們趕到大營,入眼處滿目狼藉,只見大火燒毀了整個大營,很多營帳還在冒著淡淡青煙,滿地都是燒得焦黑的人畜屍體,僥倖逃過一劫的老弱婦孺哭著收拾剩餘物品,聽到大軍回來,紛紛跑出來痛哭訴說著隋軍的殘暴。

祿東贊被眼前慘烈的情形刺激得差點暈厥過去,這時,留守大營的一名萬夫長趕來跪地請罪,他伏身泣道:「將軍,隋軍十分殘暴,這裡的五萬多名老人婦孺被殺死、燒死約有萬餘人,士兵也被殺了大半。」

達贊干布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羊群和戰馬怎樣?」

這也是祿東贊最關心的問題。

牛羊是他們的糧食,重要性自不必言表;在這裡放養的戰馬也十分關鍵。

因為騎兵不但長途奔馳、近距衝刺,還要在刀兵火海礫地來回衝殺。馬蹄的角質皮遇到這種情況最容易脫落,一旦脫落,戰馬將不能再戰。

隋軍還沒有馬蹄鐵的時候,一場大戰下來,戰馬就廢了至少七成,據統計,因馬蹄受損無法再上戰場的又占多數,中原王朝不像遊牧民族,可以源源不斷的獲得戰馬補充,戰馬若是出現損傷只能更換,第二匹、第三匹……要是也傷了,只能騎著傷馬上陣,這對人對馬都是要大的危害,有了馬蹄鐵後,占據兩大馬源的隋軍將士可免去此苦,也不用為此事發愁。

但是對於沒有馬蹄鐵的異族來說,雖說戰馬充足,可戰前也要考慮到這些損耗,一般行軍之時,會多帶一匹戰馬備用;所以瑪隆錯根湖,不單是糧食重地,還是他們備用戰馬放養地。

要是失去了這些備用戰馬,將士們本身的戰馬又受損,吐一名將士戰力至少減少一半。也因此,達贊干布才這般著急。

「隋軍兵分兩路,一支殺人,一支殺入牲口圈;戰後我讓人收攏清點了一下,目前只剩十幾萬隻活羊,戰馬不到萬匹。。」萬夫長說道。

「我們把大營託付於你,你守不住不說,竟然還有臉活下來。給我去死吧。」達贊干布恨恨地一刀將萬夫長梟首,朝著祿東贊問道:「葛爾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祿東贊看了一下天色,狠狠地的說道:「在此駐軍一晚,明天率領大軍殺向隋軍大營,一舉攻下多瑪谷。」

「這!」達贊干布不禁有些猶豫起來,道:「葛爾將軍,我們現在只有十多萬隻羊,軍糧恐怕不夠了。。」

「正因我們陷入糧食不足的危機,所以要全力一戰,就算打不進河源,也要把隋軍轟回多瑪北谷,從而實現打通糧道、力保吐蕃大地不受戰火荼毒的目的。」祿東贊毅然說道。

「好,打就打……」達贊干布雖然魯莽,但也不是傻子,心知祿東贊的決定是目前最正確的做法。

因為這裡雖已成為吐蕃地盤,可周邊所有百姓都被遷走了,糧食顆粒不留,從吐蕃國境北上的隘口多瑪又處於隋軍的掌控之中,他們這支大軍將得不到糧食補給,只能坐吃山空,而且七萬大軍每天消耗驚人,原本放在這裡的一百多萬頭牛羊,只剩下十多萬,按照這個數量,最多半個月,他們就會糧食斷絕,到那時只能殺馬度日,可失去了戰馬的吐蕃軍,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當然,還可以退回積石關和朗日贊普匯合,讓吐谷渾負責全軍吃食。但是多瑪已經失守,要是大軍灰溜溜退回,無後顧之憂的多瑪隋軍就能輕鬆自在的殺入吐蕃國境,烽火連天消息要是傳到積石關,心憂家鄉的全軍將士不戰而潰。

「大王,葛爾將軍。」便在這時,一名士兵策馬奔來,大聲道:「農·準保、哲蚌·那生、巴·點澤布三位將軍率軍求見。」

「他們不是在邏些嗎?怎麼來了?」祿東贊眉頭一皺,心中甚至是驚奇,稍一思忖,命令道:「速速有請。」

不一會兒,三名精悍的中年男人策馬行走,遠遠行禮道:「末將參見王子、葛爾將軍。」

「三位將軍怎麼來了?」祿東贊笑著還禮道:

農·準保、哲蚌·那生、巴·點澤布都是蘇毗人,在朗日贊普打敗蘇毗的戰爭中立下汗馬功勞,因而受到朗日贊普的重用,但這些人的崛起,分走了葛爾、薩、蒙等吐蕃舊貴族的一部分權利,令他們大為不滿。

祿東贊雖然受到朗日贊普信重,本人也深明大義,可在這之前,他是葛爾家族的繼承人,對於蘇毗系同樣心有嫌隙和不快;關鍵是葛爾家族世世代代效忠吐蕃贊普,以忠義聞言於吐蕃四塞,這也是祿東贊引以為豪的所在,十分瞧不起這些因利出賣舊主的蘇毗人。但祿東贊畢竟是一個識大體的人,不會在這關鍵時刻表現出蔑視。

「葛爾將軍也清楚多瑪谷是我吐蕃的東大門,失守的後果實在太嚴重了,我等聽聞此訊,便帶本部兵力援助。」一個赤紅臉膛、身材魁偉的男子說道。

此人名為農·準保,正是他當初在達巴夏如山側設哨瞭望,放吐蕃軍入境,失去險關要塞的蘇毗國才被朗日贊普滅得那麼快。

「多謝三位將軍助戰。」

祿東贊面相粗獷,但心思細膩,他見三人身上有不太明顯的烏黑乾涸血跡,目光一凝,又問道:「三位將軍遇到隋軍了?」

「是也不是。」不待祿東贊詢問,農·準保便說道:「說是,是因為我們與隋軍交戰了;說不是,是我們主動發起進攻。」

「哦?」祿東贊關心的問道:「戰況如何?」

農·準保道:「隋軍駐軍於泥石山下,我們利用地形,在夜間掘了山上湖堤,滾滾地泥石洪流把隋軍大營給淹成平地。」

「哈哈……難怪河水渾濁,原來是三位將軍把隋營淹埋了,隋軍應該全軍覆沒了吧?這真是大喜事啊!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達贊干布喜色難掩的說道。

祿東贊不作一辭,他知道必在下文。

果然!

「讓大王子失望了。」只見農·準保嘆息一聲,繼續說道:「人為的泥石洪流速度極慢,當山體脫落之時,有所察覺的隋軍便開始撤出大營,他們訓練有素,穩而不亂,很快就撤到了河對岸,我們的伏兵奮勇攔截,發生了慘烈的交戰,只是隋軍異常兇悍,我們被殺敗了,蔡邦·納森兄弟也不幸戰死。」

「隋軍全身而退了麼?」蔡邦·納森和蘇毗軍的死活,祿東贊不在意,他關心的是隋軍的情況,著急的詢問道:「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被泥石洪流埋掉一部分?」

「夜色濃重,又有大風雪,我們也不知隋軍具體有多麼損失,但是他們被我們堵在了河中很久,泥石洪流從背後滾滾而下,他們的損失肯定不小,……」農·準保稍微回顧了下,又說道:「還有,他們的物資和軍械全部被埋了。」

「哈哈…隋軍兵力本就比我們少,唯一的憑恃便是精良的武器裝備,失去了這些器械;隋軍已不足懼。…」達贊干布哈哈大笑道:「諸位將軍立此大功,我一定要為你們請功。」

「王子言之極是。」祿東贊也露出興奮的笑容,正如達贊干布所言,失去了堅營和精良裝備之後,勝利的天平已經偏向了吐蕃,他對明天的戰爭充滿了信心。

「多謝王子。」農·準保、哲蚌·那生、巴·點澤布感激道。

農·準保望著滿目殘骸,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又說道:「可惜我們晚來了一步。」

「這裡的損失,我們明天就會從隋軍身上討還回來。諸位將軍今晚好生休息,我們明天全軍出擊,務必讓隋軍血債血償」祿東贊一揮手,語若寒冰的說道。

農·準保問道:「葛爾將軍打算明天和隋軍決戰?」

「正是。」祿東贊異常興奮的說道:「高原氣候變化無常,一天不同時段、冷暖不同,十二個時辰內,呈現出春夏秋冬四季之相。隋軍之所以在炎炎盛夏登上高原,就是想避開冬天的暴風雪,企圖在冬天到來之前一戰定吐蕃,然後迅速退回去。在時間上,他們拖不起。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卻遇到了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如今諸位將軍又成功決湖埋了他們的大營,各種避寒物資損失殆盡,若我所料不差,隋軍已經出現凍死凍傷的現象,這讓畏寒的隋軍士氣大跌,所處環境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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