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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太子也瘋狂(2/2)

目錄

「臣妾覺得父皇肯定另有用意。」

太子妃蘇氏,給承乾捶打著後背,開口說道。

「一定是林然從中作梗,一定是他。」

「虧本宮還把他當做朋友,一定是他從中作梗,想要雉奴登上這太子之位。」

「從他們回來那一天,本宮就算是看出來了。」

「什麼果果服侍母后一個月導致孩子夭折。」

「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絕對是有預謀的,他就是想以此來打動父皇和母后,從而讓雉奴登上太子之位。」

「雉奴一旦登基,以後這天下,怕就是他們林家的了。」

太子李承乾分析的是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啊。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太子妃一聽瞬間就慌了。

一旦太子所言成真,那自己這皇后娘娘的美夢,也就是徹底破碎了。

「怎麼辦?既然他們能做初一,就別怪本宮做十五了。」

太子李承乾,目露凶光。

一個罪惡的念頭在他的心裡浮現出來。

於是他在太子妃耳邊,輕聲耳語起來。

「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太子妃一臉惶恐的表情。

「危險?再不動手,咱們也沒有好下場。」

「富貴險中求,你的皇后娘娘能不能當上,這是很關鍵的一步。」

「只要除去了她,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有她在父皇和母后身邊,你連個宮女都不如。」

「看看父皇和母后,看她的眼神,再看看父皇和母后對你的態度。」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做皇后娘娘嗎?」

太子李承乾眼神中的寒光,讓太子妃不寒而慄。

不過想想太子說的也有道理,這人一人不除,自己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自從她來了,自己就沒見到父皇和母后,給過自己笑臉。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太子妃瞬間下了決心。

為了以後能有好日子過,只能拼一把了。

「此事宜早不宜遲。」

「以免夜長夢多。」

李承乾拍打著太子妃的肩膀繼續說道。

「不要怕,有本宮在背後支持你,沒人能拿你怎麼樣。」

「只要做得無聲無息,沒人能看出端倪。」

「將這包藥粉融入酒中,飲後一個時辰,才會毒發身亡。」

「而且最妙的是,讓死去的人看起來和睡熟了一般,再高明的醫生也看不出端倪。」

「她前幾天不是剛剛昏迷過嗎,而且還夭折了孩子,真是天賜良機啊。」

「愛妃,今晚進行動吧。」

「記住一定要在半個時辰以後,就返回來。」

「不要讓她睡在你的面前。」

李承乾鄭重的交代道。

「那雉奴那邊怎麼辦?雉奴如果也飲下此酒呢?」

太子妃渾身顫抖著開口詢問道。

她只不過是個王妃,雉奴可就不行了,那是正統的皇子啊。

若是事發,自己家族就會被株連九族,絕對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雉奴,雉奴···」

李承乾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

一張臉扭曲成了麻花狀。

最終他還是長嘆一聲。

「雉奴就算了,她一旦除去,雉奴也就無心再與本宮爭什麼了。」

「給雉奴一條活路吧,晚上本宮邀請雉奴前來東宮做客,屆時愛妃再去她哪裡陪她飲酒敘舊。」

李承乾下了最後的決定。

罪惡的種子一旦在心底發芽,就會種出一個魔鬼出來。

此刻的李承乾,無疑就變成了一個魔鬼。

而且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魔鬼。

他竟然將果果的孝心,誤以為是林然一手安排,精心策劃的陰謀。

心理陰暗到這種地步,確實讓人唏噓不已。

「陛下,臣有急事奏報。」

立政殿裡,李二陛下正在和長孫皇后,說起今天兕子回門的事情,兩個人的臉上都掛滿喜悅的笑容。

突然百騎司統領在門口急報。

讓李二陛下的心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所報何事。

這一切都是他親自安排百騎司,盯住東宮的動靜的。

「進來說吧。」

李二陛下開口說道。

這種事,沒必要隱瞞觀音婢,畢竟只是家事而已。

不過接下來百騎司統領的話,讓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傻了。

「陛下,皇后娘娘。今晚太子要讓太子妃毒害晉王妃······」

長孫皇后差點當場暈過去。

這叫什麼事啊?

一家人竟然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李二陛下面色鐵青,他暗自慶幸自己派百騎司暗中盯住了東宮。

否則如果是果果遇害,後果不堪設想。

那絕對是能引起舉國震盪的。

一旦失去了駙馬,自己就會留下一堆爛攤子,不可收拾。

「將那個畜生說的話,給朕和皇后,再說一遍。」

李二陛下將桌子拍打的震天響。

百騎司統領將目光,看向了立政殿的內侍和宮女們。

「儘管道來,今日這些人誰也不能離開立政殿半步。」

李二陛下開口說道。

於是百騎司統領,將太子所說的話,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畜生真是畜生啊,竟然懷疑果果服侍皇后是駙馬預謀好的陰謀?」

「若是沒有這一場陰謀,皇后娘娘就與朕陰陽兩隔了。」

「真是氣死朕了,朕今日要清理門戶,清理門戶······」

李二陛下拂袖而起,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就連面孔都扭曲了起來。

「二郎,不可啊···」

「二郎···」

長孫皇后跪倒在地,死死拉住了李二陛下的衣袖,痛哭流涕啊。

她知道這個時候,怒火之中的李二陛下,真的會下死手的。

「二郎若非要如此,天下必定大亂啊。」

「承乾畢竟還是太子啊,而且還沒有釀成後果,罪不至死······」

長孫皇后悲切的開口哀求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自己的孩子,她怎麼能不心疼。

「婦人之仁,觀音婢你糊塗啊,難道你還想讓果果真的出事不成?」

「那樣的後果你想過沒有?」

「還記得父王臨終遺言嗎?」

「父王臨終前叮囑朕,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護林府一家周全,得駙馬者得天下啊。」

李二陛下怒氣沖沖的開口說道。

「可是,二郎這樣魯莽,會給天下人落下口舌的。」

「即便是文武百官們面前,也交代不過去。」

「也會讓駙馬和果果感到內疚的。」

「誰人知道這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長孫皇后的這番話,讓李二陛下冷靜了下來。

「觀音婢說的對,凡事都要有個證據。」

「那今晚就用事實來說話吧。」

「傳朕密旨,今晚召集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奕,馬周,尉遲敬德等一乾重臣前往御書房。」

「對了,將兩位駙馬和長樂以及晉陽公主一起召集過來。」

「過來,朕有話告訴你···」

李二陛下在百騎司統領耳邊密語幾句。

百騎司統領領命去了,既然立政殿的內侍不能再離開了。

傳旨的事情自然落在了百騎司的頭上。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

離太子和太子妃密謀的時間,是越來越近了。

所有接到密旨的大臣,無不驚訝不已。

如今天下大定,難道有什麼不可逆轉的事情發生了不成?

可是這是陛下的密旨,必須立刻趕去御書房啊。

林然和林厚,長樂和晉陽公主,接到密旨更是一頭霧水。

不過他們還是踏上了,前往太極宮的道路。

十幾位重臣正在御書房裡,一副鴨鴨不知所措的模樣的時候。

天下王和長安王帶著兩位公主殿下來了。

這就讓他們更加鴨鴨不知所措了。

兩位王爺前來議事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兩位公主殿下,因何而來啊?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可是他們也不能問啊。

雉奴的行宮裡,雉奴和果果正在陪林林和陽陽玩耍。

如今回到長安城,兩個小傢伙可鬱悶壞了。

母后一下子就離開他倆一個月,而且還損失了一個小弟弟。

讓已經開始懂事的倆孩子,很是心疼母后。

「晉王殿下,太子殿下奴婢來請晉王殿下赴宴。」

「說是向晉王殿下請教下北大陸的問題。」

太子李承乾身邊的宮女,盈盈施禮後開口說道。

「果果,雉奴就去皇兄哪裡一趟,晚膳不必等雉奴了。」

雉奴不疑有他,對著果果開口說道。

果果微笑著點點頭。

「父王,不許喝太多酒啊。」

兩個小傢伙不忘替母后,叮囑一下父王。

讓果果很是開心。

「嗯,父王不會喝很多酒的。」

雉奴微笑著摸摸兩個兒子的小腦袋,隨宮女一起離開行宮。

往東宮走去。

「雉奴參見太子殿下。」

進入東宮以後,太子李承乾已經在門口迎接。

雉奴趕緊施禮說道。

「雉奴無須多禮,今日咱們兄弟好好痛飲幾杯,你從北大陸回來,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皇兄一直沒有宴請你,是因為母后一直身體抱恙,如今母后身體托雉奴和果果的福,已經康復了。」

「皇兄作為太子,理應向雉奴表示感謝,今日父皇教訓的對,皇兄在某些方面,確實不如雉奴啊。」

太子李承乾,握住雉奴的手,真誠的開口說道。

「皇兄言重了,皇兄才是雉奴的表率和楷模。」

「在雉奴很小的時候,父皇和母后就教導雉奴,凡事要以皇兄為榜樣。」

兄弟倆入座,太子妃為雉奴斟滿了酒杯。

「對了,雉奴一來,果果哪裡可就顯得空落落的了。」

「這酒是父皇上元節的時候,賞賜你皇兄的美酒,皇嫂今日也去陪果果飲一杯酒去。」

「說起來,皇嫂好久沒有和果果說過知心話了呢。」

太子妃一臉微笑的開口說道。

「好,愛妃所言,正和本宮心意,再帶幾樣精緻的小菜過去。」

太子李承乾立即贊成的開口說道。

「皇嫂,果果她不善飲酒。」

雉奴難為情的開口回應道。

「沒事,就一杯,終究不會喝醉吧。」

太子妃笑的比花兒還要燦爛。

「一杯酒肯定是無礙的。」

「那皇嫂就去陪果果飲酒一杯,放心,皇嫂很快便會回來的。」

「絕對不會讓果果喝醉的。」

話已至此,雉奴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就多謝皇嫂了。」

「沒事的,都是一家人嗎。」

太子妃給宮女使個眼色,宮女帶上準備好的一壺酒,連同幾個精緻的小菜。

隨太子妃一起往晉王宮走去。

得到消息的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一起往御書房而去。

眾人一見陛下和皇后娘娘一同前來,更加是疑惑不解了。

「朕很傷心啊,今晚上要讓眾位愛卿,來看看朕這皇宮的醜事。」

「簡直是奇恥大辱,讓朕和皇后心寒。」

所有人都震驚了,大家都知道,肯定是宮裡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因為陛下身後的皇后娘娘,已經是雙眼充滿淚花了。

「眾位愛卿什麼都不要問了。」

「隨朕去晉王的行宮,一看便知。」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今天朕和皇后也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了,讓眾位愛卿看看某些人的狼子野心。」

林然,林厚,和長樂以及晉陽公主,當場都嚇壞了。

某非是雉奴出了什麼醜事不成?

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二陛下看到四人極其震驚和略帶憤怒的表情,知道他們肯定是誤解了。

開口說道。

「不是雉奴和果果的問題,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問題。

林然和長樂四人終於長出一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平安落地了。

「隨朕過去看看吧,一切盡在百騎司的掌握之中。」

「雉奴和果果都不會有問題的。」

眾人表情沉重的,跟著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一起往晉王的行宮走去。

「王妃娘娘,太子妃來看您來了。」

門口的宮女看到太子妃趕來,急忙開口說道。

果果聞言立即起身。

「林林,陽陽記得要參見東宮娘娘。」

果果開口叮囑道。

「嗯。」

「母后,您就放心吧,林林和陽陽最有禮貌了。」

兩個小傢伙,點頭開口回應道。

「果果參見皇嫂。」

「兒臣,參見東宮娘娘。」

兩個小傢伙恭敬的施禮說道。

「真是兩個可愛的王子啊,果果真是好福氣啊。」

太子妃看到兩個乖巧的王子,心裡越發的怒火沸騰。

憑什麼,好的東西都讓你占了。

如今還要來爭奪未來本宮的皇后之位。

這杯酒喝下去,一切都結束了。

本宮以後在這太極宮之內,再無敵手。

「多謝娘娘誇獎。」

兩個小傢伙最喜歡被別人誇獎了,小孩子嗎,天性使然,都喜歡聽好聽的。

「果果,雉奴和太子真在東宮飲酒,本宮見果果一人寂寞,所以也過來陪果果小酌一杯。」

「他們倆說話,姐姐是一句話也搭不上邊。」

「翠芳,將酒菜擺上,給王妃斟酒。」

太子妃身後的宮女翠芳,聞言立即將酒菜擺好。

「娘娘,果果真不善飲酒。」

果果推辭道。

「沒事,雉奴可是說了,果果有一杯的酒量呢。」

「姐姐也陪果果一起小酌一杯。」

「給本宮倒上。」

翠芳聞言,立即不動聲色的轉動了一下酒壺的壺蓋。

原來這是一個陰陽壺。

可以將酒壺裡的酒水,一分為二。

給果果倒的那一杯酒,自然便是有毒的酒了。

而經過酒壺上機關的轉動。

太子妃的酒便是真正的美酒佳釀了。

「果果,自從果果回來以後,一直對母后照顧有加。」

「若不是果果的悉心照顧,母后如今,恐怕···」

「果果為此還痛失愛子,今日姐姐敬你一杯酒。」

「來,果果姐姐敬你。」

太子妃微笑著開口說道。

果果聞聽此言,不得不舉起來酒杯。

兩隻酒杯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果果端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

「果果,好興致啊,今晚上還有閒情雅興飲酒。」

果果聞言立即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太子妃也急忙站了起來。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太子妃和果果趕緊施禮參拜。

「皇爺爺,皇爺爺···父王去東宮飲酒去了。」

「是東宮娘娘來陪母后飲酒的,不是母后要飲酒的。」

兩個小傢伙趕緊為母后洗白身份。

「皇爺爺自然知道,不是你母后要飲酒的。」

李二陛下看著兩個小可愛,也是心裡非常開心。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安排百騎司的盯住東宮。

這兩個小傢伙,恐怕今晚上就要與自己的母后永別了。

人間慘劇啊。

李二陛下拿起酒壺端詳一番。

果然是暗藏玄機。

滔天的怒火在心底湧起。

「將果果那杯酒賜予太子妃。」

「父皇,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太子妃瞬間明白事情敗露了。

立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起來。

太子東宮裡,內侍急匆匆的趕來。

「太子殿下,陛下傳喚晉王殿下立即進諫。」

太子李承乾聞言,也不能再挽留雉奴了。

算算時間,太子妃的事情,肯定已經完成了。

於是待雉奴離開以後,他便開始了激動而緊張的等待之中。

「晉王殿下,陛下讓您會自己的行宮。」

走出東宮以後,內侍開口說出了實話。

雉奴不敢耽擱,立即快步往自己的行宮走去。

莫非是果果身體有出了什麼事情不成,都說果果不善飲酒了。

肯定是皇嫂讓她飲酒過量了。

雉奴趕到行宮一看,門口都是朝中重臣,而且姐夫和妹夫,連同皇姐和皇妹都站在宮門口。

眾人臉上更是一片悲憤之色。

雉奴慌了,徹底慌了。

「果果···果果···」

一種極其不詳的念頭在雉奴心頭浮現。

他瘋了一般往行宮跑去,被林然一把給拉了回來。

「姐夫,果果她···」

雉奴傷心的開口說道。

「果果沒事,是有人要害果果,不過好在被陛下及時發現了。」

「莫非是皇嫂?」

雉奴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

看到姐夫點點頭。

雉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們為何要害果果?為何?」

林然搖搖頭。

「這就要問她們自己了。」

「姐夫也不得而知。」

雉奴的行宮裡,果果見太子妃不停的為父皇和母后磕頭。

而且口中大呼自己錯了。

便知道這酒中肯定是有問題的。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如此對待她們,為何別人還要加害與她。

看到眼前的兩個兒子,果果心如刀割啊。

幸好父皇及時趕到。

若是自己這一杯酒下肚,兩個孩子豈不是永遠沒有了母親。

他們的一生,都將失去一片陽光般的色彩。

「母后,母后。看在兒臣服侍您多年的份上,讓父皇饒過兒臣過。」

太子妃見父皇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於是轉而向母后求情。

長孫皇后聞言笑了,很是苦澀的笑了。

「母后怎麼不記得,太子妃曾經服侍過母后呢!」

長孫皇后的一句話,瞬間讓太子妃跌坐在地。

是啊!

這麼多年,自己還真沒有服侍過母后。

就連她病情最嚴重的時候。

自己也只不過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每日去看上一眼而已。

就是看上一眼而已。

連第二眼都不想看。

因為她早一日離去,自己就有機會早一日成為後宮之主。

只要她死了,父皇肯定傷心難過,也就無心理會朝政。

太子也就可以順利成章的繼任大統。

「將果果的酒杯拿來,賜予太子妃,你們沒聽到嗎?」

李二陛下渾身顫抖著開口說道。

兩位內侍見陛下心意已決,立即端起來酒杯。

「果果帶兩個王子去寢宮去。」

李二陛下對著果果開口說道。

果果聞言點點頭,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

她知道父皇不想讓孩子看到不好的一幕。

既然別人都想要自己的性命了,自己還沒有善良到,為要取自己性命的人求情的地步!

「父皇,母后。兒臣知錯了,饒過兒臣這次吧···」

太子妃磕頭如搗蒜。

祈求能磕出一條活路。

李二陛下目露寒光。

「這次饒過你,下次豈不是等著你們將朕和皇后,毒死···」

「給她喝下去。」

兩位內侍將太子妃的嘴巴掰開。

原本她給果果倒的酒,終究還是進了她的口中。

太子李承乾,在東宮之內,一邊是獨自飲酒,一邊是焦急等待。

算算時間應該也到了時辰了啊,為何太子妃還不回來。

心情煩躁的他,開始越來越坐立不安起來。

莫非此事敗露不成?

沒道理啊。

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敗露呢。

於是,他開始派人去晉王宮打探消息。

結果去一個回不來一個,去兩個回不來一雙。

就在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定的時候。

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愛妃,怎麼回來的如此之慢,本宮不是讓你快點回來嗎?」

李承乾話音落地。

面前便飛進來一具屍體。

正是太子妃本人的。

瞬間李承乾後背發涼,渾身汗毛都站了起來。

「畜生,你幹的好事···」

李二陛下一腳就對著太子踢了過去。

「父皇,太子妃她怎麼了?」

正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李承乾關鍵時刻,還是靈機一動。

地上的太子妃看來是沒有活路了。

反正如今死無對證。

自己咬死什麼都不知道,父皇也拿自己沒有一點辦法。

「她怎麼了,朕,讓她喝下了這位惡毒女子送給晉王妃的毒酒。」

「太子覺得她會怎麼樣?」

看著跪倒在地的太子,李二陛下看口詢問道。

「父皇,母后。這女人竟敢給晉王妃送去毒酒,當真是該死。」

「都怪兒臣疏忽了,兒臣今日宴請雉奴,不曾想這女子要去陪陪晉王妃,兒臣不疑有他,所以便答應了下來。」

「父皇,母后。沒想到這是個蛇蠍心腸的歹毒女子,幸虧被父皇識破啊,若是被她得逞,我們該如何面對林府一家啊。」

太子李承乾,哭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滿鼻子滿眼睛的都是眼淚。

如今死無對證,自己無論無何也得把這罪名洗脫開來。

否則東宮不保不說,就連性命也是堪憂的。

李二陛下氣得渾身瑟瑟發抖啊。

長孫皇后也是淚目連連。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門外眾位大臣,也是紛紛搖頭嘆息。

他們如今也不知道這是太子指使的。

後悔當初為太子殿下,選錯了太子妃啊。

「母后,母后···」

兩個小傢伙聽到動靜跑了過來,撲倒在太子妃身上就是一陣痛哭。

「父王,母后她怎麼了?父王,母后她怎麼不理兒臣了?」

一雙兒女滿眼都是傷心的眼淚。

此情此景,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心軟了下來。

兩個小傢伙見父王不說話,便跪在了李二的面前。

「皇爺爺,皇爺爺。快讓太醫救救母后吧······」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如今皇孫已經沒有了母后,若是再沒有了父王,這一生都會生活在陰暗之中。

對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孩子,你們母后做了不該不做的事情,等你們長大以後就明白了。」

「傳朕旨意,太子管束太子妃不嚴,差點釀成大錯。」

「即日起,禁足半年,以觀後效,半年之內,不得離開東宮半步。」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轉身離開了東宮。

身後的一乾重臣也尾隨而去。

「眾位愛卿,隨朕去御書房吧。」

「長樂和兕子,隨你們母后去立政殿去。」

十幾位重臣,隨李二陛下來到了御書房裡。

「今日在座的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也坦言告知。」

「今晚此事,盡皆是太子主使的。」

「承乾已經沒有再做太子的資格了,朕很是傷心啊。」

李二陛下的話,讓一干人等,全部面色大變。

就連林然也是面色鐵青。

他也以為此事和承乾並無干係。

沒想到竟然是承乾一手主使的。

那問題就嚴重了,性質也完全變了樣。

這次敢對果果下手,下次就敢對雉奴,甚至是他們的孩子下手。

沒想到自己苦心教導這麼多年,竟然還是沒有改變他那顆非常容易變幻的心。

歷史上如今的他,早就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那是因為謀反。

即便是如此,李二陛下也沒有處死他。

不過被流落後的他,也算是吃盡了苦頭,嘗盡了冷暖。

最終抑鬱而終。

「臣,懇請陛下,立即另立太子,以固國本。」

「另立太子,以固國本。」

隨著御史大夫魏奕的啟奏。

眾人紛紛附和道。

既然太子如此失德,實在是沒有資格再作為一國之儲君了。

就連長孫無忌也是徒嘆奈何啊。

太子啊太子,好好的一手牌,被你打的稀巴爛。

真的是自掘墳墓啊。

「傳朕旨意,蘇氏一族,全部關入天牢,等候處置。」

李二陛下開口說道。

「陛下,不可如此。」

眾人誰也沒有想到是,林然竟然在這個時候,阻止了李二陛下的旨意。

按道理他應該全力支持的才對啊。

太子妃可是要害死他的親妹妹的。

此仇簡直是不共戴天。

六年前,果果因為在北大陸遇襲。

他可以沖天一怒立誓言。

不割下仇敵首級,絕不回還。

這一走就是五年多,只是為了給果果和雉奴報仇雪恨。

一位如此疼愛自己妹妹的大哥,在自己妹妹再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時候。

竟然按下了暫停鍵,實在是讓人費解。

於是所有人的眼光,都轉向了如今的天下王,看看他如何解釋此事。

「陛下,一人有罪一人當。」

「蘇氏之罪,罪已當死。如今既然已經伏法,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秘密告訴蘇家,蘇氏的死因,他們會感恩陛下的不殺之恩的。」

「至於蘇氏密謀毒害果果一事,除了在座的,就不要再散播開來了。」

「若是天下百姓皆知,影響的是皇家的顏面。」

「損害的是陛下的威儀。」

「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林然的話,讓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天下王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又無比高大了起來。

話雖如此,可是他的胸襟是多麼的廣闊啊。

蘇氏一家都要對他感恩戴德啊。

不然絕對是滅族的罪過。

李二陛下聞言,也是思索良久。

最終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朕就依你所言,放過蘇氏一族。」

聽了李二陛下的話,林然長出一口氣。

若是因為一人,而讓滿城都是血腥。

那真的是太殘忍了。

雖然自己做過比這更加殘忍的事情,可是面對的是真正的仇敵。

若是果果真的有什麼意外,林然不介意讓無數人為其陪葬。

如今既然好端端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關於太子的人選,就在青雀和雉奴之間選出來一個吧。」

「青雀聰慧好學,雉奴敦厚仁愛。都是朕的好皇子,而且在南大陸和北大陸期間,二人皆表現的非常優秀。」

「眾位皆是朕的肱骨之臣,儘管直言進諫。」

李二陛下直接將另立太子的事情,擺在了檯面上。

而且直接把漢王李恪排除在外。

嫡庶之分明,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陛下,臣以為若是按照長幼順序的話,當立開國王。」

「若是以軍功論處的話,當立晉王殿下。」

長孫無忌作為親舅舅第一個站了出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橫豎都是自己的親外甥。

不過他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若論起來聰慧好學,青雀那是槓槓滴,在他還是學生的時候。

就開始每日為顯德殿的百官們,拓印朝堂上議事的內容了。

而且跟隨駙馬,參與了多項神奇物件的研發和創作。

就連如今大唐滿地跑的帶車輪的馬車,絕大多數車輪,都是他從南大陸製作好後,讓寶船運送來的。

而且就連大唐的秘密部隊,也就是飛行小組的飛行器,也是他參與設計的。

前不久更是在顯德殿,破解了三道被百官們視為無解的難題。

聰慧程度在整個大唐,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雉奴的軍功也是非常之顯赫啊。

眾所周知,就連北大陸都是雉奴親自帶兵攻打下來的。

雖然這一切都是林然一手編制的美好神話。

可是,卻被所有人信以為真。

李二陛下才會在雉奴的軍功之下,開心的將北大陸封給了雉奴。

而且雉奴還率領官兵,兩次抗擊敵軍來犯。

每次都身先士卒,與將士們並肩作戰。

尤其是第一次狙擊敵軍,五千將士戰死兩千。

雉奴和果果在將士們的墓碑前,跪倒叩拜的事情,經過青雀的信件傳遞到顯德殿。

整個顯德殿的文武百官們,當場都憾然淚下啊。

雉奴仁愛之名也由此深入人心。

長孫無忌的話,讓眾人都點頭表示讚許。

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推選青雀和雉奴之中的一個出來。

林然更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任何話。

因為他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會在日後,落人口舌。

二選一,看似一道最簡單的選擇題。

可是,也是最複雜的選擇題。

李二陛下也為難啊,非常為難。

「青雀,雉奴···」

「雉奴,青雀···」

李二陛下在御書房裡是來回踱步。

晃的一干人等是頭暈眼花。

「朕問你們,兩位王妃誰更適合母儀天下,做東宮之主。」

李二陛下靈機一動,開口詢問道。

「自然是晉王妃,更加適合一些。」

眾人不假思索的,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李二陛下聞言笑了起來,非常開心的笑了起來。

「傳開國王來御書房見朕。」

內侍總管不敢怠慢,立即轉身出去了。

眾人疑惑不解啊,難道是陛下這麼快就做決定了。

要立開國王為太子。

可是,明明剛剛他們回答的是,晉王妃更適合做皇后啊。

「兒臣參見父皇。」

青雀也已經得知了,太子妃欲要謀害晉王妃不成,被父皇賜酒的事情。

雖然青雀心裡替皇兄心疼了一把,可是那個女人也實在是該死,竟然敢謀害果果。

果果是誰?

那是老師最疼愛的妹妹。

若是真讓她得逞,青雀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青雀,太子行為放蕩,對太子妃管束不嚴,已經沒有資格再做太子了。」

「父皇準備另立青雀為太子,不知青雀意下如何?」

青雀聞言,當場就嚇壞了。

御書房裡也是一片寂靜。

十幾位重臣面面相覷,不知道陛下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只有林然微笑著注視著李泰。

他知道這家小子絕對不會答應的。

而且李二陛下也應該是知道的。

不然不會把青雀叫到御書房,當著十幾位重臣,當面詢問與他。

「父皇,萬萬不可啊。」

「青雀難堪大任,做一位王爺就已經是身心俱憊了,哪裡還能管理一個偌大的國家。」

「父皇,您就放過兒臣吧。」

「青雀決意跟隨老師,去設計院努力創新,與老師一起攻克難題。」

「只盼望早一日製作出來,能讓父皇和母后日行千里的代步工具。」

「如此,父皇和母后,就可以很快將整個大唐的領土遊覽一圈了。」

李泰誠惶誠恐的開口回答道。

他可真不想做太子啊。

如今在知識的海洋里翱翔,才知道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哈哈,哈哈···」

李二陛下聞言,放聲大笑起來。

他用手親切的拍了下青雀的肩膀。

「青雀,你不後悔?」

「以後也不後悔今天的選擇?」

李二陛下鄭重的開口詢問道。

「父皇,青雀志不在此,自然不會後悔。」

「兒臣倒是覺得雉奴更加適合,而且果果是如此端莊賢惠,也是堪比母后的後宮之主人選。」

「若是雉奴以後繼承父皇大統,我們李家的天下可以無憂亦。」

李泰一臉鄭重的開口回答道。

「好。」

「青雀能這麼想,父皇也就放心了。」

「安心的準備去設計院吧,父皇也不會虧待青雀的。」

「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畢竟現在父皇還沒有宣布廢太子的事情。」

「兒臣,知道了。父皇,兒臣告退。」

李泰恭敬的施禮告退而去。

「既然青雀無意太子之位,朕也不能勉強。」

「那毫無疑問,就是雉奴另立太子了。」

「可是,承乾的去向,眾位愛卿給朕拿一個主意。」

「除了長安城和周邊之外,各地皆可。長安城是不能再讓他留在這裡了,以免再生禍端。」

李二陛下注視十幾位重臣,開口說道。

群臣沉默片刻後,便開始各抒己見。

有人提議去西域,也有人提議去嶺南。

有人提議去高句麗,更有人建議去土谷渾,甚至還有提議去土番的……

確實是一個比一個距離長安城遠。

「天下王以為如何?」

李二陛下注視著林然,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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