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近仙之路(2/2)
「若單單只是如此倒也罷了,只是公子的修為如此之強,縱使在各大宗派里,也足以算得上精銳了。」
「這等修為,恐怕根本無人會收。」
她輕嘆一聲,最後還是如此開口說道。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
一個宗派吸納新鮮血液,首要看重的自然是身家清白,不然若是一不小心收了其他宗派的間諜,那又該怎麼辦?
而陳長銘的出身雖然沒問題,但此刻卻已然擁有了這等修為,在其他宗派看來,恐怕已經算不上清白了。
這便註定限制了他的前程,使得他的選擇一下變得極其狹隘。
「其實,若單單只是修行過其他玄功,只要沒有過鍛體之境,倒也無妨......」
望著陳長銘,陳新柔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公子而今的修為,恐怕不僅是鍛體之境,而是邁過了鍊氣之境,已然築基了......」
「這等修行,不論放到何等宗派都是核心,已經不可能作為新弟子招納了。」
鍛體,鍊氣,築基......
這顯然是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其中鍛體境界,陳長銘從太玄天功之上便有所了解。
太玄天功鍛體篇,所講述的顯然便是鍛體境界。
不過站在那裡,聽著陳新柔的話,陳長銘卻突然眼前一亮。
「姑娘的意思是,只要未曾突破築基,便有著希望?」
望著陳新柔,他如此開口說道。
「公子你....難道還未築基?」
聽著陳長銘的話,陳新柔下意識一愣,只是隨後又不由搖了搖頭:「只是這也沒法,只要突破了鍛體,進入了鍊氣之境,就已經遲了......」
站在她對面,聽著她這話,陳長銘臉色平靜,心中頓時瞭然,頓時放鬆下來。
看來這所謂修行的判定,並非是以實力來的,而是以這個世界的修行境界來劃分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陳長銘就不怕什麼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在正常情況下,實力與境界可能是同等的。
但對於陳長銘來說,卻並非是如此。
他的一身實力,基本都源自於化身的本源灌輸,而並非源自修行。
在修行上,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他其實應當還屬於鍛體,最多只是強了一點而已。
既然這樣,在接下來,他只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誰能知道他的身家不清白?
他說自己是鍛體境,誰能知道不同麼?
一念至此,陳長銘頓時放鬆了下來,心中重新升起些希望。
當然在表面上,他還是不動聲色,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後繼續開口,詢問了一些事。
這些詢問的東西很正常,無非便是一些修行的常識,還有一些修行宗派的所在地。
對於這些,陳新柔都一一解答,給了陳長銘答案。
而在交談之中,陳長銘也知道了她原本的名字。
她原本的名字,自然並非是陳新柔,而叫做齊靜,為元州冥王宗弟子。
「多謝齊小姐解惑。」
將自己想知道的事問完,陳長銘點了點頭,便結束了這一場談話。
隨後,他直接走了出去。
此刻在外界的大廳處,一些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這樣子,已經在那裡等了許久。
陳長銘抬頭看了看。
此刻在大廳里的人並不算多,不過區區兩三人罷了。
除了家主陳經之外,便唯有舅父陳一鳴幾人。
他們在這地方端坐著,看這樣子,似乎是在等著陳長銘。
「出來了.....」
望著陳長銘,陳一鳴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問出些什麼了麼?」
「大概問出了一些東西。」
陳長銘點了點頭,如此開口道。
聽著他的話,陳一鳴也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問什麼,只是繼續開口:「這女子,你準備怎麼處理?」
「沒辦法處理。」
陳長銘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我等若再將其殺了,不僅無益,還有可能憑空多招惹一個大敵。」
齊靜出身於元州冥王宗,並非是什麼毫無背景之人,甚至可以說是背景很大。
這等背景很大的人物,若是殺了能拿到什麼好處倒也罷了,還算是值得。
只是從目前來看,齊靜自己都窮得很,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兩門玄法,陳長銘自己都會,至於其餘的凡人武學就更不用說。
在這種情況下,殺了她能拿到什麼好處?
當然,儘管看不上齊靜身上的那點家當,但是該拿的東西,陳長銘還是從她身上拿了的。
一些凡人武學,還有幾篇據說最基本的玄功,這便是陳長銘從她身上敲出來的東西。
這其中,那些凡人武學自然不用多說,對於而今的陳長銘而言,不過只具備著一些參考作用罷了。
至於那些玄功,倒是能給陳長銘帶來一些幫助。
雖然以他此刻眼光來看,那些玄功的等級都很低,但是毫無疑問,這些都是這個世界中出產的玄功,適應這個世界的天地規則。
既然如此,那麼對陳長銘而言,便多少還有一些參考作用,不算是全然無用。
這多少也算是聊勝於無吧。
將自己所得的收穫全數交出,陳長銘便站在了一邊,望向了一旁端坐著的陳經。
迎著他的目光,陳經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才繼續開口:「我們剛剛商量過了。」
「銘兒你此前所說,的確有些道理。」
「為了避免萬一,我們不能把陳家所有的族人都安置在此......」
「分出一部分族人離開,前往其他地方,也許會更加保險些。」
他輕聲嘆息,如此開口說道。
這是陳長銘此前的提議。
不論此前到底如何,但是在發生這一件事之後,陳家此刻實際已經處於一種十分危險的境地了。
此前的黑甲青年儘管被陳長銘與陳子靈兩人解決,但在實際上,問題並沒有真正得到解決。
那黑甲青年的背後無疑還有勢力,而且其勢力強大,多半不是此刻的陳家所能招惹的。
陳家若是再繼續留到此刻,恐怕便有些危險了。
畢竟,在那黑甲青年死去之後,那黑甲青年背後的勢力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來。
當然,讓整個陳家徹底離開此地,從此地遷移走,這也是一件不現實的事。
九峰城內,有陳家的龐大勢力。
這是陳家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如今一朝放棄未免也太過可惜了些。
而且故土難離。
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未來可能的威脅,整個陳家上上下下那麼大,足足數千戶人家,不可能人人都願意離開。
所以,陳長銘只是提議,讓一部分陳家人離開此地,前往遠方,以免萬一。
這樣的話,縱使將來九峰城中的這一支真的出現什麼意外,也不至於讓整個陳家上下都覆滅。
對於他的提議,陳經也保持認可。
「我已經年邁,便不離開了......」
望著眼前的陳長銘,陳經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後繼續開口:「至於另一部分,就由銘兒你與你舅父一塊帶走吧。」
「有你在和你舅父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他輕聲開口說道,在這時如此開口。
在此刻,他已然看出了陳長銘心中的離去之意。
這是很明顯的一件事。
年輕人,尤其是優秀的年輕人,哪裡有願意窩在偏僻地方終老的。
如陳長銘這般年紀輕輕便如此優秀的人,若是不想著離開,去外界闖一闖,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而對此,陳經也不準備阻攔。
攔不住的。
論身份,他的確是陳家之主,但論及其他的,不論是實力年紀還有其他的,他都不如眼前的陳長銘。
如果陳長銘僅僅只是個丹師,那陳經為了避免意外,倒是有可能會攔住他。
但是陳長銘如今所表現出來的,不僅是自身的丹道天賦,還有那強悍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