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七 夜幕下的京城3(2/2)
衛瓔聞言,嘀咕了一句,立馬反應過來原來之前這許文靜居然一直在偷看自己,頓時惱羞成怒,忍不住喝了一聲,好在周圍人多在專注忙自己的事,也沒人發現衛瓔這邊的異常,否則這句話定會讓人開始猜測衛瓔的身份。
衛瓔打量了周圍一圈,卻定沒人注意後,才氣呼呼地對許文靜說道:「本宮的容顏豈能讓你一直盯著看?信不信本宮命人將你這登徒子的眼珠子摳出來?」
然而,這種威脅對許文靜而言,心裡根本就是毫無波動,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公主殿下,您的容貌如百花之王牡丹一般令人沉醉其中,這樣的容顏又怎能不讓人欣賞讚美呢?
如果公主殿下覺得在下冒犯了您,就請將在下的眼珠摳去,不過,在下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請將在下的這對眼珠懸於鎮涼侯府閨閣之內,這樣在下就能日日夜夜欣賞公主的容姿了……」
這番輕薄無比的話從許文靜嘴裡說出後,先不說衛瓔的反應,衛稷先是目露震驚之色。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調戲啊,可偏偏從許文靜這嘴裡說出來,硬是聽出了一名飽受相思之苦的情郎對自己所悅之人表白的感覺,更主要的是還顯得十分的自然。
要知道,自己這侄女可是已經身為人婦了啊,她的夫君可是上將軍李宿溫!你許文靜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當眾勾引起人婦來?不怕李宿溫知道將你碎屍萬段麼?
不過衛稷仔細一想,這許文靜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李宿溫還真未必斗的過他,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劉策給他撐腰,萬一鬥起來鬼知道什麼下場。
而衛瓔聽聞許文靜這番話,本該生氣的她此時卻非但沒一怒之下讓人將他拖下去亂刀砍成肉泥,反而開始心跳加速,竟是十分受用。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能被一個初次相見的陌生人當眾毫不掩飾的誇讚,這真是前所未有的,就算李宿溫也從未對自己說過這麼肉麻的話……
少時,衛瓔努力壓抑自己此刻內心激動的心情,對許文靜說道:「你倒是挺會說話,膽子也很大,對了你叫什麼來著?抱歉,本宮之前另有心事,沒太過在意……」
許文靜面不改色地說道:「在下許文靜!得見公主殿下容顏,真是三生有幸!」
「許文靜……」衛瓔默默記下他的名字,然後伸出芊芊玉手對他說道:「你不是說要將玉龜呈送本宮麼?怎麼,反悔了……」
許文靜心下一喜,受寵若驚的將玉龜遞到衛瓔手中說道:「請公主殿下笑納……」
衛瓔點點頭,在接過玉龜的時候,許文靜的手掌有意無意的在她掌間輕輕滑了一下,讓衛瓔更是羞澀難堪,略帶憤怒地望向許文靜的臉,卻見許文靜是一臉正色默不作聲,倒是讓她覺得適才是個誤會而已。
衛瓔打量了一陣手中做工精緻的碧玉長壽龜,隨後問道:「許公子,這件東西價值不菲,怕是不下一萬兩,你當真要送給本宮作為見面禮麼?」
許文靜回道:「只要公主殿下能安康開懷,莫說一萬兩,就算十萬兩、百萬兩,哪怕上千萬兩,縱使粉身碎骨在下都是心甘情願的奉上!」
邊上的衛稷一臉黑線,望著一本正經的許文靜,心道:「這傢伙看不出來啊,打仗陰謀不斷,環環相扣,這跟女人說鬼話居然也是這般厲害,本王得好好跟他學學,以後有機會也能在人面前顯擺顯擺……」
衛瓔望著許文靜那誠懇地神情,回想他剛才所說的豪言壯語,心中頓時大為感動,同時暗道今日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一個這麼一個陌生人產生這麼多的感觸?
「那本宮就先謝過許公子了,天色不早了,本宮就先回府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就會克制不住失了皇家體面,立刻和衛稷跟許文靜道別走向珠寶行門外。
「唉……」
見衛瓔離去,許文靜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落魄的神情。
衛稷見此推了許文靜一把,笑著說道:「軍師,本王可提醒你,我這皇侄女已經嫁為人婦了,你可千萬不要痴心妄想啊……」
許文靜木然地點點頭說道:「想我許文靜本以為已經心如止水,這輩子不會再對任何一個女人動情,現在想想這不過自欺欺人啊……」
說著,他伸手使勁嗅了嗅,將那上面殘留的胭脂味盡數吸入鼻中,臉上滿是回味無窮,看的衛稷汗毛都豎了起來,忙道:「軍師,先把玉龜的錢結了吧……」
許文靜聞言回道:「王爺不是說今天您做東麼?」
衛稷頓時啞口無言,感情說到底他還是花自己的錢不心疼啊……
衛瓔一臉緊張的走出珠寶行大門,回頭又神情複雜地望了一眼,趕緊跳上了馬車,命人向府邸駛去,由始至終她手中依舊捧著那隻長壽龜。
而就在衛瓔馬車離開之際,一輛白天和衛稷馬車並肩而行的白色馬車,剛好錯身向黑暗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