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 被困聖崗堡(2/2)
「呃~」
「噗呲~」
感受體內生命力飛速流逝的騎兵,吐出一口鮮血,爾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雙刀狠狠插入錯身而過的那名槍騎兵左胸,爾後一起跌落馬背被滾滾鐵騎淹沒。
「噗噗噗噗噗……」
另一名親衛騎兵張開雙臂,將從身邊錯身的騎兵全數捲入腥風血雨之中,即使他的手腕因為阻力而脫臼,卻依然死死咬著牙關,儘可能多殺一名敵人。
敵人少一個,王的突圍機率就越大一分……
這是這名蒙洛親衛腦海中現存的唯一意識,哪怕是死也要看到自己的王能突出重圍……
「噗呲~」
最終,一聲金屬破開軀體的輕響迴蕩,這名重甲騎兵的咽喉噴出一道血柱,他的使命也就此結束……
一名又一名的親衛在衝鋒的道路上倒下,三十名死士以自己的血和性命,完成了對戰神的承諾。
「呀~」
當最後一名斷了一臂的親衛,大喝一聲,揮動另一條手臂將刀狠狠刺入敵人脖頸後,他的眼前豁然開朗,竟是殺透了敵人當然包圍圈。
「王……走……」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捂著被切斷的手臂,回身對拓跋玉海大吼一聲。
拓跋玉海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凝視了他一眼,在與其錯身之際,似乎用力點了下頭,就帶著剩餘的親衛,直接向前方空曠的地段疾馳而去。
看著自己仰慕的戰神逐漸消失在眼帘,那名親衛欣慰的笑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不過……
「我要再殺兩個……」
親衛策騎回身,望著身後追趕而來的騎兵,用顫抖的獨臂握緊刀把,爾後猛踩著馬鐙,瘋狂的撲了過去,瞬間被騎海淹沒無蹤。
「可惡,不能讓他脫逃,趕緊追擊!」
六千五百騎都沒能攔下拓跋玉海的這支數百人騎兵隊伍,讓慕容沖是嗔目欲裂,他一聲令下,立刻發動了追擊。
「不用追擊了……」慕容寶忽然說道,「他所跑的方向是聖崗堡,他們的馬力經過如此激烈的廝殺衝擊,也已到了極限,是跑不遠的,我們只要包圍住聖崗堡,他們便插翅也難逃。」
慕容沖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聖崗堡的地形他還是清楚的,堡壘背靠峭壁,根本無法攀爬,只要正面將他們圍住,等於是瓮中之鱉,十死無生。
「傳令全軍,圍困聖崗堡,等步兵一到,立刻展開攻勢!」
慕容寶下達新的部署後,慕容超和慕容紹以及慕容慎的軍隊立刻收容起來,開始緩緩向聖崗堡逼近。
……
「關上堡壘大門,找尋一切東西堵上,快……」
「取下弓箭,刀劍,收集所有碎屍搬上城頭,每個人都找好自己的位置準備禦敵……」
拓跋玉海的人馬進入聖崗堡後,速闊台和木黎立刻開始布置防禦工事,而拓跋玉海則是站到這殘破不堪的堡壘城牆上,望著堡外黑壓壓一片大軍慢慢逼近,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
「王,城門堵上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木黎和速闊台部署好堡內防禦工事後,走上城頭開始問拓跋玉海接下來的部署。
拓跋玉海沒有直接回答二人的話,而是轉頭看著這座殘破的堡壘,緩緩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聖崗堡啊……」木黎答道,「王為什麼這麼問?」
拓跋玉海說道:「這座堡壘存在已有八十多年了,最後一次修葺還是在二十多年前有呼延部的叛軍在這裡所修,
本王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才將它打下,只是沒想到,二十多年後,本王居然也會落到這般境地……」
速闊台忙道:「王,你千萬不要這麼悲觀,那些敵人人數眾多,我們是別無選擇才到這裡暫避,等援軍一到,定能安然脫身……」
拓跋玉海沒有回話,回頭望向城外,短短一瞬間,只見外面的人海已將自己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們還有多少人馬?」拓跋玉海忽然問道。
速闊台說道:「死了一百四十二名勇士,算上我和木黎以及王您三人,還有三百六十一人……」
「三百六十一人,對陣堡外至少一萬人……」拓跋玉海苦笑一聲,「你們覺得我們能撐多久?撐的到援軍抵達麼?」
木黎聞言,惱怒的嘆了一聲,說道:「王,外面襲擊我們的是慕容部無疑,真沒想到慕容部的人居然如此大膽!敢對王您下殺手!」
拓跋玉海說道:「如果本王沒猜錯,他們都是慕容霸、慕容德的兒子們,慕容寶定是怨我沒把女兒嫁給她才鋌而走險,倒也是性情中人……」
「王,到了這種時候,幹嘛還要給那群狼崽子說好話?」速闊台憤恨地說道。
拓跋玉海搖搖頭:「不,本王沒有說他好話,至少有一點本王可以肯定自己做對了,那就是沒把阿雪嫁給慕容寶,以他這種個性,毫無顧及大局之人,根本不配做我女婿!」
速闊台說道:「王,閒話省下吧,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拓跋玉海淡淡地說道:「本王能依託這座堡壘堅守十日,十日之後,若援軍還未抵達,你們就投降吧……」
「宇文部的繡紅幡和尉遲部的正紅幡就在附近,聖崗堡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就算是聾子瞎子,也該知曉了,怕是明天我們就能解圍了……」速闊台笑著說道,「十天,綽綽有餘了……」
「真的夠麼?」拓跋玉海卻不像速闊台如此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