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 軍心,民心(1/2)
……
四月初九,治州城……
劉策在秦州城下遭遇大敗,十萬大軍四下潰散,不過劉策本部主力人馬一萬一千餘人與四月初七退回到了治州城中,倒是避免了最大損失。
到了四月初九這天,有三萬多雍州潰軍陸續回到了治州城下與劉策本部會師,倒也彌補了全軍覆沒的尷尬……
這絕對是自劉策崛起以來所遭遇的最慘一場敗仗,不管其中被動因素如何,這個責任他是難辭其咎。
不過眼下,劉策是沒那麼多功夫仿效前世那些帝王寫什麼「罪己詔」,關鍵是要將這些潰軍的士氣重新凝聚起來。
望著精神萎靡,士氣低迷的雍州潰軍,劉策只是思索著重整軍心的辦法,如果任由這支潰軍意志如此消沉下去,怕是接下來的戰事就得停歇一段時間了,這是劉策極其不願意看到的場面。
虞州方向傳來消息,朝廷已命李宿溫為征北大將軍,所招募的三十萬大軍正在日夜不停操練,怕是不出兩三年時間,渭河沿岸又會迎來一場大戰。
因此,自己在雍州實在沒有過多的精力接著跟李繼消耗下去,必須在一個月內解決雍州的戰事,近而向涼州挺近,等後方穩固之後,才能把精力投放到渭河以南。
正在這時,白麒來到劉策身邊,焦急地說道:「軍督大人,你去看看韋都尉吧,他有些想不開~」
劉策聞言,立馬跟著白麒向韋巔所呆的一間祠堂走去。
一進祠堂,卻見韋巔這個鐵塔一樣的男人,正癱坐在地上,一隻打手捂著臉,似乎在不停抽噎,周圍的數名近衛軍士兵和焦絡正在好聲安慰著他。
劉策正了正神色,大步走到韋巔邊上,淡淡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好哭的?」
焦絡等人見劉策到來,當即起身想要行禮,卻被劉策按手制止。
只見韋巔放下大手,搭在膝蓋上,紅著眼說道:「兩百個弟兄,跟著我回來的只剩下三十二個,讓我怎麼對的起他們啊……」
劉策聞言,索性坐到韋巔對面,抬頭對許巍說道:「許將軍,讓你準備的幾千口豬,準備的如何了?」
許巍說道:「回稟軍督大人,您吩咐屬下所需要的兩千三百三十口豬,已全部從治州各地農戶家中購買完畢,每口豬的價格……」
劉策揮手說道:「好了,買豬的價錢本軍督先欠著你們許家的,日後一定會加倍奉還,現在你立刻去召集城中民夫,殺豬煮肉,讓回城的將士們先吃頓好的,二十人一頭豬……」
許巍聞言一怔,鼻子不由一酸,也跟著差點落下淚來。
見許巍遲遲不動,劉策略帶不滿地說道:「還不快去,想讓大家都餓著肚子麼?」
「遵……命……」
許巍領命離去,回身剎那,眼淚不爭氣的淌落臉頰。
自己大軍打了如此敗仗,這位軍督大人居然還願意拿一年都吃不到幾回的肉作為食物犒賞大家,這真的令他萬分感動。
僅這一舉動,許巍就不後悔當初投誠的舉動,更加堅信劉策是個明主……
許巍離開後,劉策望著淚流滿面的韋巔,伸腿踹了他腳掌一下,說道:「喂,別哭了,待會給你一個任務,必須吃下一頭豬,完的成麼?」
「你就不要埋汰老子了……」韋巔將後腦勺靠在牆面上,努力抑制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抹了把臉說道,「你給老子的兩百人一下折損這麼多,老子還有什麼臉吃肉?」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劉策反問道,「沒錯,他們是死了,但都是死在戰場上,那叫死得其所,他們的家人本軍督會去善後,你個大塊頭哭哭啼啼,還像一個將軍的樣子麼?」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老子跟他們呆久了,如今一個個都走了,還不能讓老子難過難過麼?」韋巔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本軍督還以為你就是一頭倔牛,沒有半點感情,沒想到你也有如此性情的一面……」劉策洒然一笑,「但你要知道,你也是一員將軍,將軍,不能動不動就落淚,要給底下的人豎立一個榜樣。」
「老子的人都快死光了,還豎立個屁的榜樣!還不准我哭幾聲消消心裡的悶氣麼?」韋巔拍了下自己腦袋,哽咽著說道。
「人死光了,本軍督可以再撥給你,本軍督可以再給你一千人,兩千人,三千人,只要你敢衝鋒陷陣,敢悍不畏死,要多少人我都給你!
只求你別再給我在擺出這副哭相噁心人就行,你現在這尊容已經能讓鬼都嚇癱,就不要再用來禍害我們普通人了行麼?」
「噗嗤~」
劉策的話讓周圍的將士忍不住發出一聲竊笑,韋巔聞言,立馬抹乾臉上的淚水,一臉呆滯的望著劉策。
劉策知道韋巔已經從悲痛之中恢復過來,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收拾下心情,該隨本軍督去安撫其他人了,對了你的那副鐵戟找不到了吧?
正好,早就命人新打造了一副備著,一直帶在身上沒來得及交給你,趕緊回去取來,比你那副破銅爛鐵好使的多!」
「嗯!」
韋巔重重應了一聲,然後緊跟在劉策身後,向祠堂外一起走去。
……
夜幕降臨,城外大營內篝火點點,潰敗的雍州軍是困累不堪,連續幾晝夜的奔命,讓他們的體力都開始逐漸透支,各自找個篝火堆,背靠背相依而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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