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 軍心,民心(2/2)
夜幕降臨,城外大營內篝火點點,潰敗的雍州軍是困累不堪,連續幾晝夜的奔命,讓他們的體力都開始逐漸透支,各自找個篝火堆,背靠背相依而免。
「哐哐哐~」
忽然,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將營地死氣沉沉的氛圍打破,被驚醒的士兵忙從地上起身,警惕萬分的掃視著四周。
「開飯啦~~」
一聲吆喝,伴隨著誘人的肉香撲鼻,一群民夫和士兵挑著裝滿豬肉的籮筐,進入了軍營之中。
當包裹在籮筐之上的布幔被掀開後,內中油汪汪的紅燒肉以及一張張烘烤好的燒餅,在火光照耀之下格外迷人,立馬讓他們已經麻痹數日的胃部翻騰起來。
「這真是我們的飯食?」
這群潰軍看到眼前的這些食物,竟是沒有一人上前去哄搶,而是十分懷疑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印象中的雍州軍,只有打了勝仗的軍隊才能分到一些肉食作為犒賞,如果一旦戰敗,別說是肉,今後一兩天分不到粒米都是屢見不鮮的現象。
可眼下,自己大敗一場不說,居然還能分到如此豐厚的伙食,不由不讓他們對此感到起疑……
「這,這莫非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頓飯麼?」
不知哪個士兵異想天開說了一句,立馬讓原本氣勢就低迷的士兵更加的緊張不安,壓根就沒人敢上前拿肉吃。
伙夫見此,忙說道:「大家都是怎麼了?怎麼不吃啊?難道都不餓麼?這是軍督大人吩咐的,趕緊吃啊……」
然而,依舊沒人敢上前去取籮筐里的餅和肉,有幾個年輕的士兵實在忍不住,剛要撲過去,立馬就被深諳「門道」的老兵給制止。
「軍督大人到~」
一聲嘹亮的呼喊,劉策帶著焦絡和韋巔以及許巍等一干人等來到軍營之內,隨行的還有百餘車遠東釀的烈酒。
劉策一見眾人沒在吃飯,當即對伙夫長問道:「怎麼回事?他們為何不吃?是飯菜不合胃口麼?」
伙夫長忙拱手對劉策說道:「不是的,軍督大人,這些將士平日裡從未吃過這樣的伙食,怕……怕其中有詐……」
「有詐?」
劉策翻了個白眼,向四周掃了一圈,然後從車上取下一罈子酒來到其中一甲篝火前,大聲說道:「都坐下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放心,肉中沒下毒,吃不死你們的!」
說著,從籮筐中拿起一塊肉,當著眾人的面嚼了起來,還邊嚼邊說:「不錯,挺有嚼勁的,管飽……」
一名甲長鼓起勇氣,顫聲對劉策拱手說道:「軍督大人,我等並非以為肉中有毒,只是我等實在不解,明明打了敗仗,為何還要給我們準備如此豐盛的伙食?」
劉策笑道:「就為這個?誰告訴你打了敗仗就不能吃肉喝酒了?」
見甲長和周圍士兵不解,劉策索性戳破封酒罈子的紙封,獨自灌了一小口,將酒罈子強行遞到那甲長手中。
「想知道為什麼給你們準備酒肉麼?」劉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那是因為你們沒有捨棄本軍督,
打了敗仗還想著前來與本軍督匯合,明明有機會逃向李家,卻沒有這麼做,就憑這一點,本軍督就不該好酒好肉招待大家麼?」
劉策的話,讓周圍聽到他說話的士兵心中一暖的同時,又十分的愧疚,他們逃往治州完全是出於本能而已,並不是說對劉策有多少認同感。
說實話在回到治州之際,他們也會擔心劉策大發雷霆,向自己開刀,畢竟有白麒這個人屠的惡劣行徑在前,發生這種事是並非只是戲說。
但劉策非但沒有因為戰局失利而責怪自己,反而還用酒肉犒賞安慰大家,這般的信任自己,瞬間就讓這些處於底層的士兵心中暖洋洋的,也就在這一刻,他們對劉策的認同感開始逐漸上升。
想到此處,甲長提起酒罈子,對劉策鄭重說道:「軍督大人,我唐老六粗人一個,沒啥說的,今後這條命就賣給你了!」話畢仰脖大口灌起酒來……
「咳咳咳……」
殊不知遠東的發酵烈酒辛辣無比,雖然這些酒都兌了水,但少說也有30°上下,甲長在酒水入喉之後,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哈哈哈……」劉策笑了幾聲,然後大手一揚,「諸位兄弟,今晚你們吃好喝好,用完飯好好休息一晚,等養足精神,本軍督再帶你們去找回場子,只要你們跟著我劉策,我劉策保證,讓你們將來能天天有肉吃!」
「軍督大人,威武~~」
「軍督大人,威武~~」
「軍督大人,威武~~」
近三萬人的大營,在劉策的鼓勵下,爆發出震天歡呼,從這一刻起,他們才逐漸接受了劉策的統轄。
一頓肉,一壇酒,就收買了數萬將士的軍心……
其實,有時候民心並沒有想的那麼複雜,只要你願意付出,就一定會有海量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