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 變天(2/2)
「噗呲~」
一支疾馳的投槍忽然從騎群之中貫射而出,一擊命中司馬旗幟之下的李盪胸膛。
只見李盪在中了投槍之際,整個身體都側翻著倒在地上,在令人窒息的痛苦之中,最終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吐血身亡。
「投降~我等投降~」
李盪的死讓這支怒虎軍體內最後的血勇徹底化為冰冷的恐懼,齊齊丟棄手中兵器,跪在地上開始不停的作揖求饒……
對於開始投降的敵軍士卒,縱使夏侯部士兵的怨氣再大,也依舊嚴格遵照軍督府的律法行事,沒有繼續虐殺,而是開始有序的分配各自工作,一起看牙俘虜。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一刻鐘時間,怒虎軍就在騎兵攻勢面前徹底失敗,看著地上滿是求饒的士兵,李勖痛苦的閉上雙眼,然後雙膝慢慢彎曲,也跟著一起跪了起來。
「真是不經打~哼~」
哥舒憾從窺鏡中探知前方戰事軍情,忍不住吐槽一聲後,朝張義潮頜了下眼帘,便開始帶人上前去詢問情況。
「押上來……」
兩名騎兵押著李勖來到哥舒憾跟前,粗暴的推了他一下,隨後對哥舒憾拱手說道:「啟稟哥舒將軍,這人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帥,名叫什麼李勖……」
「李勖?」哥舒憾聞言眉頭一皺,隨即捏著下巴看著李勖搖搖頭:「沒聽說過李繼麾下有這麼號人物,怕也沒什麼本事而已。」
說到這裡,哥舒憾想了想,忽然又對李勖問道:「對了,你們到底什麼人?欲要去往何處?」
李勖答道:「天下之大,任我馳騁,你等管我要去往何處,哼……」說完,李勖抬頭朝天,看都不看哥舒憾一眼。
哥舒憾見李勖如此囂張的態度之後,心頭頓時火起,剛舉刀就要從他腦袋劈去,幸好被張義潮給阻止。
張義潮安撫住哥舒憾之後,直接對李勖說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死路,另一條自然是活路,你打算怎麼選擇?」
李勖聞言說道:「廢話,人活一世,誰願意去白白送死?」
張義潮道:「那你現在把知道的秦州情況盡數道來,或許我能考慮饒你不死……」
李勖聞言說道:「成王敗寇,要殺就殺,何必如此恬舌!」
張義潮當即面色也一沉,當即對左右說道:「將這個人帶下去,腰斬!」
「遵命!」
張義潮一聲令下,周圍等候的一列侍衛立刻上前,準備將李勖接下去處以極刑。
李勖聞言大驚,他本想要拜拜架子,顯示一下自己的氣概,但見張義潮說話的態度是斬釘截鐵,心下當即緊張起來。
「且慢,我說!」
就在如狼似虎的士兵要去抓李勖肩膀之際,早已恐懼萬分的李勖當即裝不下去,在面子和性命之間,明智的選擇後者。
當哥舒憾和張義潮聽完李勖訴說秦州各地發生的情況後,不由陷入沉默之中。
「看樣子軍督大人已經在秦州城下隨時準備對城池發起攻勢了,還好半路攔截了這李勖,否則若真的讓西郡邊軍回援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實在很難預料……」
哥舒憾和張義潮心中是捏了把汗,慶幸自己能遇到李勖這支軍隊……
哥舒憾當即說道:「必須快些將這些重要情報轉告給軍督大人才行!」
張義潮點頭認可,很快他們就命一隊人馬,火速向秦州城下劉策大營疾馳而去。
「兩位,該說的我都說了,那麼我現在可以離開了麼?」就在這時,李勖忽然開口說道,「你們之前答應我的,說完就可以讓我離開……」
張義潮笑著說道:「當然,我們軍督府的人都很守信用的……」
見張義潮說話態度如此誠懇,李勖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當即拱手說道:「那在下就多謝你們不殺之恩,告辭了……」話畢,李勖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張義潮忽然喊住李勖,「你就打算這麼走了,你的那些兵該如何處置?」
李勖聞言,停下腳步,回身對張義潮說道:「這些士兵就有勞你們兩位將軍多多操心了,至於是殺是剮,任憑你們做主。」
李勖說完,再次踏開腳步向前方離去。
不想,張義潮望著李勖的背影,緊緊跟在他身後,等跟著李勖來到俘虜陣營時,他忽然大聲喊道:「誰能殺了李勖,即刻賞白銀一百兩!」
李勖大驚失色,忙回頭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張義潮。
而周圍的俘虜,在聽聞張義潮的話後,有十餘名膽子大些的士兵開始從地上起身,滿臉不懷好意的望著李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