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 處刑(1/2)
……
八月二十三日,清河城……
總督府內,劉策望著自己落座主案上從各方送來的密密麻麻文冊,臉上布滿了陰雲不發一言,這些都是情報司和當地百姓提供搜羅的士族官紳的罪證。
府廳內已經歸順劉策的文武官將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打量著這位威名遠揚的前軍都督,唯有焦絡、韋巔以及哥舒憾三人面色坦然,如三尊鐵塔一般,站在劉策主案之下。
側立與劉策身邊的鄔思道見府廳內氣氛沉悶,稍作思考,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屬下以為,這些世紳理當從輕發落,當然內中罪大惡極者理該斬首示眾,至於其它的,就姑且放他們一馬吧……」
劉策沒有回話,雙眸冷冷地掃視了府廳一圈,最後停留在趙斌身上,忽然問道:「趙斌,本軍督吩咐你去掘取陳昱的祖墳,如今進行的怎麼樣了?」
趙斌打了一個哆嗦,忙出列說道:「啟稟軍督大人,陳昱的祖墳已經搗毀,其一門十四代先祖的遺骸已與昨日運抵清河城中。」
劉策面無表情,隨手從主案上拿起一本文冊,對鄔思道說道:「鄔幕丞,你方才所言,讓本軍督對這些罪大惡極的士紳從輕發落?
本軍督之前聽從你的建議,給過他們機會了,讓他們獻出存於地窖糧庫中的餘糧穩定上陵局勢,可是他們都照做了麼?
三天過去了,這群士紳連個回應都沒有,貪污民脂民膏比誰都積極,讓他們捐出少部分糧食應付眼下困局卻是各個唯唯諾諾,
難道他們不知道,身為一方士族,在享受權利的同時也要承擔一點應有的義務和責任麼?當真是不可理喻!」
說完,劉策將手中文冊重重甩在的桌案之上,陰沉的臉龐掛滿了怒容,讓府廳內眾人都不寒而慄。
鄔思道忙說道:「軍督大人,您已經答應不為難這些世家了,若要對這群世家下手,豈不是有違信諾麼?」
劉策面色一沉:「本軍督只答應對那些盡忠職守的士紳網開一面,但絕對不會放過像陳昱這等屠夫的貨色,
這裡三百多本文冊,罪大惡極者一百四十本,也就是說整個清河城三百戶士紳中有一百四十戶,三千多人幹的都是禍國殃民的勾當,
若留著這群蛀蟲,只會讓這個國家永遠陷入沉淪之中,百姓永無出頭之日,所以本軍督決定違背信諾,讓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全部處決,以敬效尤!」
府廳內眾人聞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本以為這劉策搜集文冊也不過是抓這群士紳的把柄,可不曾想,竟然真的要對他們動手?那可是足足三千多人啊……
鄔思道正待再勸,劉策忽然起身大聲吼道:「韋巔!」
「在!」韋巔聞言,大聲應道。
「將裴濟一家嫡系,即刻押赴城門之外,等候發落!」
「遵命!」
韋巔得令,扭了扭粗重的脖子,立刻出府廳召集兩百近衛軍士兵向總督府庭院走去。
「趙斌!」
「屬下在……」
「按文冊上的名單,將那些犯事的士紳門戶,也一同全部帶到城外!」
「遵命!」
趙斌聞言,不敢懈怠,立刻按照劉策吩咐去抓捕城中的士紳了。
見劉策真的要大開殺戒,府廳那些將領文官額頭冷汗直冒,在驚懼劉策狠辣果斷的同時,也慶幸自己早早就歸附他麾下,這才躲過一劫。
「唉……」
鄔思道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劉策這是被陳昱拿人肉充作乾糧的凶行給氣到了,要不然他是不可能做出這種趕盡殺絕的事來……
不過,事到如今,鄔思道自知無力阻止,而是仔細考慮起如何解決這件事帶來的巨大影響,他十分清楚,這麼做的目的,等於是徹底隔絕了劉策與世家轉圜的餘地。
……
總督府後庭之內,渾然不知危險逼近的裴濟,正和自己的家人在客廳內舉辦家宴。
只見裴濟端起一碗蓮子羹,用翡翠玉勺舀了幾下,笑著對家人說道:「時至今日,我雖不如先父英明,此棄官降帝之舉雖有損裴家聲譽,
但能保住一家老小,享受榮華富貴,尚有如此美味的蓮子碧藕羹可食用,我願足矣……」
裴濟的兒子和姬妾紛紛點頭附和,不斷向裴濟放著彩虹屁,稱讚裴濟英明。
然而,就在裴濟舀起一勺蓮子羹,還未來得及送入嘴中,客廳外響起了成片甲葉晃動的聲音,立刻破壞了這其樂融融的氛圍。
裴濟舉著湯勺,端著玉碗,一臉呆滯的望著韋巔那尊高大的魁影進入客廳。
韋巔掃了客廳眾人一圈,猙獰的面容抽搐幾下,隨後眼眸凶光逼向裴濟,獰笑一聲說道:「裴濟聚眾謀反,夥同裴慶一道,妄圖擾亂上陵秩序,軍督大人有令,裴濟一家全部押赴城外等候發落!」
「哐啷……」
裴濟聞言,驚的手中的玉碗都掉在地上,滿臉震驚的望著韋巔:「不可能的,軍督大人已經答應放過我裴家了啊,我要親自去面見軍督大人澄清原委……」
韋巔沒有理會裴濟,只是手一揮,站在門外的近衛軍士兵立刻將客廳內所有裴濟家眷都控制住,不顧他們驚呼求饒,全部押赴總督府外。
在裴濟被士兵押出客廳,經過韋巔身邊時,忍不住哭喊道:「軍督大人,你為何失信裴某,這是為何啊?裴某已交出兵權了啊,交出兵權了啊……」
裴濟的哭喊聲漸行漸遠,韋巔離開前,順手拿起一盤酥糕,啃了一口後,點著頭也跟了出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