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 處刑(2/2)
裴濟的哭喊聲漸行漸遠,韋巔離開前,順手拿起一盤酥糕,啃了一口後,點著頭也跟了出去。
八月二十三日,從午後開始,直到深夜時分,清河城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哭喊之聲,為了防止治安惡化,劉策特意命令施行臨時軍管,任何人都不得出現在街上,否則以謀反罪名論處。
整個清河城六十三萬百姓,在這一天都在惶惶不安中渡過,直至八月二十四日清晨,所有抓捕名單上的人都被押赴城郊之後,騷動才逐漸平息了下去……
卯時正點,劉策在近衛軍護送下,來到了城郊臨時布置的刑場之上,望著跪在地上不住哭喊求饒,等待行刑的士族子弟,劉策臉上沒有一絲同情。
「拉過來……」
焦絡一聲大喊,不少士兵推著十四口棺木來到了刑場之上,緊隨其後的是四頭健壯的黃牛,拖著一套特製的磨盤也行到了刑場內。
「唔唔唔……」
陳昱一見到那些棺木,激動的想要大喊出聲,然而嘴裡卻被塞了破布,只能發出嘶啞的呻吟。
劉策沒有說一句話,只對趙斌頜了下眼帘,隨後趙斌大聲說道:「陳昱,罪大惡極,以屠百姓充作軍糧,至使二十五萬百姓死於非命,
這種視百姓如草芥的兇徒,簡直畜生不如,軍督府特下令,掘起祖墳,搓其祖骸,用以祭奠死難百姓在天之靈!」
話音一落,守在棺木旁的士兵立馬粗暴的撬開棺材板,將一具具屍骨拖出棺外,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陳昱的面拆卸成一塊塊,強行塞入磨盤之中。
陳昱總算明白那口磨盤的用意,記得面色發自,瞳孔透紅,不斷掙扎著想要起身去阻止,可惜他身上被繩索捆綁,加上身體被兩個士兵死死按住跪在地上動彈不得,除了從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吶喊,再也無所作為。
「哞……」
「咯吱~」
一名士兵揮動鞭子,輕輕拍在牛身上,四頭黃牛吃痛之下,長哞一聲,便開始繞著磨盤轉了起來。
而陳昱先人的遺骸,也在磨盤的推動下,逐漸化作一道道齏粉,飄散在這寒冷的空氣之中。
「唔~~」
看著自己祖宗遺骸在眼前灰飛煙滅,陳昱眼角滴出血淚,他極其怨毒地望著坐在判台上面無表情的劉策,顯然是恨極了他。
如此暴戾的一幕,讓跪在地上那些士族嚇得是渾身發抖,就連邊上的一些士兵都微微蹙眉。
所謂逝者已矣,劉策這一舉動難道就不怕有傷天理麼?陳昱縱使有錯,那就殺他一人好了,何苦連已經做古的先人都不放過?
「哼……」
劉策自然知道那些士兵和跪在地上等候處決的士族子弟在想什麼,但劉策沒功夫和他們解釋,也懶的解釋。
以陳昱祖上遺骸換取二十五萬無辜條鮮活的人命,劉策覺得已經便宜陳昱了。
亂世道德淪喪,但最起碼的底線不能丟,否則如何有面目立足與世?陳昱這種畜生和這個家族有此下場,當真是咎由自取。
劉策問心無愧,絕對不會後悔這麼做。
「軍督大人啊,你答應放過我的啊……」
驚懼萬分的裴濟自知斧鉞臨身,再一次表現出了他的懦弱和無能,絲毫沒有半點身為名門望族的覺悟,哭著再次求饒起來。
劉策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沖哥舒憾揮了揮手。
「行刑!」
哥舒憾一聲大喊……
「不,我不想死啊……」
「我知道錯了,饒過我吧……」
「劉策,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自知必死,當劊子手舉起屠刀對準他們的後頸時,求饒的、咒罵的、哭泣的,齊齊混成一片,可謂是人生_百態……
「狄安!悔不聽你之良言,方有今日之禍啊……」
生命最後一刻,裴濟仰天長嘯,痛悔萬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狄安是對的。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劊子手的屠刀落下剎那,三千一百四十八顆人頭同時落地,噴濺的熱血染紅了城郊的土地。
很快,喧囂之聲戛然而止,大地仿佛瞬間歸與寧靜,只余瑟瑟的冷風吹的人身體發涼。
「把這裡收拾乾淨……」
劉策淡淡留下一句話,起身向城裡走去,他瞳孔中的血芒也在這群士族子弟人頭落地之後,逐漸的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