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 內憂平定(1/2)
……
葉胤在張義潮以及三百邊關守軍的護送下,提著裝有皇甫翟頭顱的盒子來到威遠城前,望著城門前群情激昂的百姓,她只是一言不發,等候城門洞開。
此刻的葉胤,臉上一片漠然,清澈的眼神中充滿的果決之態。
「吱呀呀……」
不多時,緊閉的城門被打開了,兵囚的家屬一見,立馬蜂擁而上,想要擠入城池之中找內中的官員討個說法。
不過,一列列肅然有序的士兵從門洞內踏著整齊如一的步伐,出現在眾人面前擋住了他們的企圖。
許文靜和韓曠在侍衛的護送下,來到了葉胤跟前。
剛要拱手開口,許文靜猛然地感到葉胤身上所散發的氣勢,與之前初來乍到時似乎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感覺讓他內心極其的不安。
葉胤率先對許文靜和韓曠說道:「不才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安撫官兵家眷,煩請兩位能幫不才一個小忙,讓百姓先安靜一會兒……」
韓曠忙道:「既然葉總司是為平息民憤而至,本官自當竭力協助……」
說完,韓曠手一揮,立刻讓仕官將仍在喧譁的百姓盡數安撫住。
許文靜則是退到一旁,靜靜的望著葉胤,同時在四下盼望,有沒有皇甫翟的身影。
葉胤深吸一口氣,眼神變的堅定無比,回身走上城門前的高台,掃視了數千百姓一眼,而後欠身說道:
「諸位,不才葉胤,是軍督府參謀司總司,今日來此是想告知你們一個噩耗,那就是,你們的丈夫兒子都已經在與蒙洛人的血戰之中,全部殉難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登時讓高台下的百姓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千盼萬盼,最終卻會盼來這麼一個難以置信的消息。
短暫的安靜之後……
「你還我兒子!」
「還我男人!」
「你們不得好死……」
「這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整個城門前再一次沸騰起來,婦孺老人情緒激動之下,開始與擋在自己面前的士兵不停推搡起來,不少人甚至直接昏死了過去。
眼看場面一度失控,韓曠忙加派人手,才堪堪穩住了局面。
等哭喊聲平息之後,葉胤依然面無表情的說道:「很抱歉,諸位,害的你們家破人亡並非是我本意,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因為一個人!」
說到這裡,葉胤打開手中的木盒,抓起皇甫翟的人頭高高舉起:「都是因為他,是他害死了你們的親人,是他害死了四萬熱血將士,
我軍督府軍紀嚴明,第一時間就將此賊子就地正法,今日特送到你們面前向你們賠罪!」
當皇甫翟的人頭被葉胤舉起的一霎那,許文靜雙眼瞪的滾圓,忍不住擦了擦雙眼仔細打量了一陣,待確定是皇甫翟的首級後,當下腦海一片空白,滿臉震驚的看著葉胤,他怎麼都不敢相信,葉胤居然會殺了皇甫翟?
葉胤放下首級,繼續對人群說道:「不才知道,你們現在心中無比的痛苦,但請你們放心,你們的親人不會白死,
這四萬將士的鮮血不會白流,我軍督府會以邊軍將士的待遇,對他們的親人予以足額的撫恤,就算是不才和軍督府對諸位的一點補償……」
一聽有撫恤金可以領取,不少處在失去親人悲痛中的婦孺,立馬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問道:「那你們打算補償我們多少錢?」
亂世不同盛世,人命根本不值錢,既然自己的親人沒了,兇手也已經伏誅,悲痛之餘,這日子還是得過下去,這時候既然官府主動願意支付撫恤金,無論多少,能拿一點是一點。
這就是生存法則,亂世的生存法則,普通百姓只要能活下去,即使失去了至親之人,也未必不能用物質安撫住。
葉胤說道:「每一位已故將士家屬,將會獲得六十銀元和十石糧食的補償,家有幼兒未成人者,糧食撫恤翻倍!」
葉胤這話一出口,百姓登時啞口無言,就連原本哭的最凶的幾個婦孺也齊齊止住了哭聲,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葉胤。
不是這筆撫恤太低,而是這撫恤實在太厚重,厚重的讓人感到不真實。
亂世之中,糧食自不必說,尤其眼下災荒之年,誰家有糧食誰心下才不會慌。
除了糧食之外,遠東的銀元就是硬通貨了,北地各省糧價飛漲,許多米鋪的糧食已經到了斗米千文的地步,很多地方甚至不收成色較低的市銀了。
但唯獨遠東的銀元卻依然堅挺,比如黔州各地的米鋪,用銀元的話,一石米最多也就三塊銀元,相比那動不動十兩二十兩一石的天價糧,可謂是救命的菩薩。
葉胤見眾人不說話,深吸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不滿意麼?那不才做主,銀元增至一百,這樣,能讓你們好受些了麼?」
這一下,許文靜看不下去了,他忙跳上平台對葉胤小聲說道:「葉總司,你在幹什麼?一百銀元,那可是足足四百萬銀元啊,黔州現在沒有設備鍛造那麼多的銀元,你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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