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 內憂平定(2/2)
這一下,許文靜看不下去了,他忙跳上平台對葉胤小聲說道:「葉總司,你在幹什麼?一百銀元,那可是足足四百萬銀元啊,黔州現在沒有設備鍛造那麼多的銀元,你可想清楚了!」
葉胤淡淡地說道:「依軍師的意思,莫非這些以命死戰胡奴的將士不值這個價麼?」
許文靜小聲說道:「葉總司,那些死囚是怎麼個情況,你我心知肚明,在下自然知道你這是安撫民心之策,但現在你讓我上哪籌集這麼多糧食和銀元?
你許下諾言直接一走了之,剩下的爛攤子還不是在下收拾?軍督大人知道了如何交代?
聽我一句,把罪責都推到皇甫翟身上,再隨便給他們幾石米打發就是了,他們的命不值這麼多錢糧……」
葉胤說道:「軍督大人那邊不才自會去交代,但不才既然把話放在了這裡,那就得言而有信,軍督府的信譽若失去了,我等又如何立足與此?」
許文靜臉色一沉,瞪了葉胤一眼,隨即退下了高台。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顯然,對於這樣「天價」撫恤,百姓都是抱著極其懷疑的態度,這麼多年來,他們早已對官府失去了信任。
葉胤說道:「放心,一個月內,撫恤金和糧食不才會陸續給你們發放,介時你們就去找這位許文靜,許軍師,他一定會如數把錢糧發放到你們手中!」
順著葉胤所指的方向,百姓齊齊把目光鎖定在城門邊許文靜的身上。
而許文靜是有苦說不出,只能沉著張臉,十分怨毒的看著葉胤,恨不得衝上去將他活活掐死。
「那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一名抱著孩子的婦孺,抹掉眼角的淚水,怯生生的問道,「誰知道一個月後你們還認不認帳……」
葉胤無比堅定的說道:「請你們放心,軍督府是絕對講求信譽的,如果你們不信……」
話到此刻,葉胤忽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措。
只見他拔下挽住髮髻的木簪,輕輕一甩,一縷瀑布般的烏黑秀髮垂落與香肩之上。
「我以劉策三夫人的名義,和你們發誓,絕對不會失信與民!」
整個威遠城前一片肅然,韓曠、張義潮、許文靜以及周邊的將士和百姓門鴉雀無聲,滿臉呆滯的望著高台上那道嬌艷的身影。
「女……女的……」
許文靜頓覺心中被雷擊打了一下,恨不得扇上自己兩巴掌,然後再把自己眼珠子給摳出來。
自己與葉胤共事多年,居然沒想到她居然是一介女流,當真是瞎了狗眼。
不過,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許文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葉胤剛才說什麼?劉策三夫人?如果這是真的話,那自己依然得罪不起,而且那些撫恤金和糧食自己必須得想辦法湊齊。
為什麼?枕邊風啊,許文靜不敢拿前程去賭劉策對自己的信任,而且這也沒意義,無論輸贏,吃虧的鐵定是自己。
「罷了,就當是多踩一條船吧,葉胤既然是軍督大人三夫人,這筆撫恤我是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籌集得當的……」
許文靜很快擺正了自己心態,對葉胤投去一抹討好的目光。
而這也正是葉胤想要的結果,四萬死囚的撫恤索性推給許文靜解決,以她對許文靜的了解,她知道這個忙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百姓一見那位說話的俊美男子居然是一介女流後,也立刻轟動起來,但聽說是劉策的夫人時,頓時心也就安了。
試問劉策什麼人?他的夫人會開這種玩笑麼?
於是,在得到葉胤的承諾後,圍聚的人群也就逐漸散去了……
等目送完最後一名百姓離開後,葉胤緩緩布下台階,把皇甫翟的人頭遞到張義潮手中說道:「將此賊首級懸掛城中三日,以敬效尤!」
張義潮木然的接過首級,此刻他都有些不敢直視葉胤了,至今還無法接受葉胤居然是一個女人的事實,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了。
葉胤沒有理會張義潮,徑直來到許文靜身邊,微微一欠身,對他說道:「軍師,麻煩你給我準備以間上房,我要沐浴更衣!」
「呃……是……」
一向對女人是手到擒來的許文靜,此刻額頭因為緊張冒出了一片細汗,忙一拱手後,立刻跟在葉胤身後隨他進入了城中。
對於葉胤這樣的佳人,許文靜根本不敢生起半點邪念,除了她自身散發的氣質外,還有最主要的一點……
那可是劉策的女人,動她的女人不單前途盡失,連命都要丟的。
許文靜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不但不敢碰葉胤一下,還得把她好好守護起來當祖宗伺候著。
看著眼前的葉胤緩緩的走在威遠城大道之上,眾人只覺的今日發生的一切如同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