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 拓跋玉海來了(1/2)
……
六月二十一日,威遠城,將軍府……
偌大的府廳內,郭孝儒面色微紅,立在許文靜一側,不時把眼角餘光瞥向正案之上,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而許文靜敏銳的察覺了郭孝儒的企圖,不時用手按了按他的袖管,示意他保持風度,免得出糗害的自己也跟著遭殃。
主案上,一襲青色絲綢裾服的葉胤正靜靜的翻閱著一份馳報,淡妝細抹的嬌娥臉,垂與香肩的烏黑秀髮,挽與頭頂的金玉髮簪異常醒目,細膩的耳鬢處懸有一串典雅的水晶耳飾,結合起來整個散發的就是一股脫俗的仙姿氣態。
現在的葉胤,已經完完全全以一副女兒之身示眾,但她身上所散發的氣質令府廳內準備商議要事的韓曠、許文靜等人壓根不敢多瞧幾眼。
許文靜和韓曠從來沒想到過,一個女人居然有如此的氣勢,哪怕她只是安靜的坐在主案上一言不發,都讓自己覺得不敢正視,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劉策夫人的身份可以解釋的通。
良久,葉胤輕輕合上文冊,抬眼掃了一圈府廳,在郭孝儒身上挺留了片刻後,隨即跟韓曠說道:
「韓太守,下闋的田畝開墾還需你多多用心,河道早日鑿通,黔州的百姓就能早一日免受饑荒的影響,
當然,不才知道這有些難為你了,不過,無論如何,也請韓太守多多督促一番,不可有半點馬虎……」
韓曠忙上前拱手說道:「是,本官會及時處理好的,請葉總……夫人安心……」
現在的韓曠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葉胤,到底是參謀司總司呢?還是軍督夫人?這是一個十分糾結的問題。
大周曆來就沒有以女子為官的先例,但這幾天下來,他算是開了眼界,本以為葉胤才能也就一般般,結果這處理政務的能力卻比當地官員強出十倍都不止。
葉胤轉頭又對許文靜說道:「蒙洛人的使臣快要來了,今日不才便要起身趕赴玄武關與之協商,這撫恤的錢糧還請軍師多多上點心……」
許文靜忙道:「葉總司,不如讓在下親自前往玄武關與蒙洛人一會,您這千金之軀是萬萬不可涉險啊……」
這一聲「葉總司」是許文靜再三權衡之後,自然而然的喊出來的,雖然葉胤是一介女流,但畢竟是劉策所任命的參謀司總司,他可不相信劉策這麼精明的人,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這麼重要的位置給葉胤。
葉胤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此事不才會親自處理妥善,軍師的心意不才心領了,還是忙好撫恤的事吧,一月之後不才不希望黔州再有不利遠東軍前線作戰的消息傳達,
等北地穩定後,不才會卸任總司位置,另選賢能擔任,軍師也不必如此糾結不才的身份了……」
「遵命……」
聽葉胤這麼說,許文靜也只能領命遵從退到了一邊。
交代完事務後,葉胤俏目輕頜,隨即緩緩起身,抓起那柄代表墨家鉅子身份的墨痕,步下主案,來到府廳門口,凝望一眼碧空如洗的景色,側身對郭孝儒說道:
「郭先生,不才知道你胸懷大才,但不才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酒色傷身更傷心,不要年紀輕輕就為此敗了自己的身子……」
郭孝儒拱手作揖,笑著答道:「既然軍督夫人如此說,那在下自然是會加以節制……」
葉胤沒有理會他,轉身向廳內微微一欠身告辭:「不才先行一步,黔州的事務,還有勞諸位多多費心了……」
許文靜、韓曠以及郭奉孝連忙拱手作揖回禮,等再起身時,只余暗香在府廳迴繞,而葉胤的背影已然漸行漸遠……
待葉胤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帘後,郭孝儒忍不住痴痴地吟道:「玉鐶墜耳黃金飾,輕衫罩體香羅碧。緩步困春醪,春融臉上桃。」
許文靜聞言,嚇得連忙捂住郭孝儒的嘴巴,厲聲喝道:「你瘋了麼?漢陵侯的夫人你都敢調戲,你想死能不能別把我帶上?」
郭孝儒掰下許文靜的手,搖搖頭說道:「軍師大人誤會了,屬下不過是有感而發,怎敢褻瀆軍督夫人呢?
只是沒成想這位軍督夫人如此有氣魄,敢以女兒之身擔任軍機要務,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也……」
說到這裡,郭孝儒輕輕的嘆了口氣,嘀咕道:「軍督大人真是好福氣,有這等才貌出眾的佳人相輔,著實讓人羨慕萬分啊……」
……
六月二十四,葉胤的車駕,在張義潮的護送下,回到了玄武關。
張定邊雖然已經提前知道了葉胤的身份,但當他再次見到葉胤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覺的自己仿佛置身與幻境一般,一時間不知所措。
「張將軍,蒙洛人的使臣到了麼?」最後,還是葉胤主動開口,化解了張定邊的尷尬。
張定邊忙拱手說道:「回稟夫人,蒙洛使臣拓跋玉海已經在太守府內等候了……」
「嗯,速帶我前去……」
葉胤應了一聲,在張定邊帶領下,向太守府步去。
太守府內,拓跋玉海雙手負背,一張充滿陽剛的臉龐朝向府廳主位上懸掛的江山社稷圖久久沒有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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