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 拓跋玉海來了(2/2)
太守府內,拓跋玉海雙手負背,一張充滿陽剛的臉龐朝向府廳主位上懸掛的江山社稷圖久久沒有做聲。
在拓跋玉海邊上,跟隨一同前來的速闊台則不時關注著這位輔政王的臉色。
玄武關戰役發生如此大的變故,可謂是始料未及的,正紅幡本部人馬折損過半,尉遲敬雲收容的殘軍只有區區一萬人,駐紮在本營以西茂密的芒古丘陵地帶。
其餘四萬多人都被宇文紂給接納,觀宇文紂的意思似乎也沒有歸還的念頭,而尉遲敬雲也沒有索要,雙方就這樣處在一個微妙的對峙狀態中。
對速闊台這樣征戰沙場的老將來說,在了解了玄武關之戰來龍去脈之後,只覺的這是蒙洛帝國崛起以來最大的恥辱,足足五萬人馬的折損,數以千計的攻城器械被毀,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損失。
更可怕的是,繡紅、正紅兩幡本身就是貌合神離的態度,雙方極有可能借這一次大敗之際,更為加深矛盾,直至爆發衝突。
這對剛從西域戰場正在恢復元氣的蒙洛人來說,是極為不利的局面,若處理不好,極有可能會引起西域各部,乃至草原各族勢力的覬覦之心。
不過,速闊台見拓跋玉海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心下又稍稍安了些。
畢竟,眼前這位草原名將可是蒙洛帝國鐵骨錚錚的硬漢,他不單擁有極高的軍事才能,更有勝過慕容斂的智慧。
速闊台相信自己的偶像兼任上司一定會妥善的處理好這個隱藏的危機,讓蒙洛帝國不會陷入分崩離析的局面。
當拓跋玉海和速闊台靜靜的望著那副秀麗的山河社稷圖時,身後傳來了一陣細膩的女聲:「來者可是蒙洛帝國輔政王,拓跋玉海?」
「女人?」
速闊台聞言一怔,吃驚的回過頭去,卻見門口站著一位氣質脫俗的女子,正手持一柄短劍,臉上充滿了英氣逼人的態勢。
「你是什麼人?前來交涉的官吏呢?」
速闊台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美,但他絕對不會因為美色而喪失理智,而是警惕的提刀戒備。
葉胤淡淡地望了一眼速闊台,欠身說道:「在下葉胤,代表軍督大人來此與輔政王交涉……」
「什麼?女人也配前來交涉?你們的中原男人都死絕了不成?」
速闊台氣的渾身發抖,他的素養在蒙洛人之中已經很好了,但此刻聽聞葉胤的話卻是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就在他要拔刀的時候,拓跋玉海忽然伸出手掌,止住了速闊台的動作:
「無妨,一介女流敢直面本王前來交涉,想必也是有過人之處,只要雙方能談攏條件,無論是男人女人,老人孩童,都一併平等對待……」
話畢,拓跋玉海猛地一回身,剛毅的雙眸對上堅定的美目。
「嗯……」
當拓跋玉海見到葉胤手中所持的短劍後,微微一蹙眉,隨即不動聲色的拱手說道:「在下拓跋玉海,見過葉姑娘……」
葉胤微微欠身:「久聞拓跋將軍威名,今日能一睹將軍英姿,不才不勝榮幸……」
拓跋玉海點點頭,露出讚賞的神情,揮手說道:「葉姑娘不必多禮,今日你是主,本王是客,客隨主便,入鄉隨俗,吾雖狄夷,該懂的禮數還是知曉一些的……」
葉胤伸出玉掌:「既然如此,就請拓跋將軍入座,時間寶貴,省去一切客套,不妨直切主題?」
拓跋玉海點頭應允:「正合吾意,葉姑娘,請……」
與是三人在太守府廳內主次分明,落座後直接開始商討這次交涉的內容。
拓跋玉海說道:「葉姑娘,請恕本王冒昧,你手中的寶劍似乎與本王一位故人手中極其相似,敢問這把寶劍您是從何而得?」
葉胤淡定地回道:「不瞞拓跋將軍,此劍主人已然伏首,如今首級正懸掛在威遠城內……」
「你說什麼?殷末微死了?」拓跋玉海眼中一絲震驚稍瞬即逝。
葉胤回道:「拓跋將軍想必是認錯人了,此劍的主人並非殷末微,而是皇甫翟的佩劍……」
「皇甫翟?」拓跋玉海稍一沉思,虎眸微頜,「葉姑娘,您可知這把寶劍代表的是什麼?」
葉胤抽出劍身一角,緩緩說道:「知曉,它代表的是止戈的信念,也是歷代墨家鉅子的貼身信物……」
拓跋玉海聞言再次陷入沉默,短暫的寧靜後,開口說道:「既然此劍主人已經不在了,那第一個條件就算已經達成,
接下來,本王想先問問葉姑娘,這一次玄武關外,兩國之間發生的巨大衝突,你們打算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