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零 鐵火炮(2/2)
在陳慶、楚子俊騎牆的碾壓下,上陵軍後陣徹底崩潰了……
「殺啊~~」
「喝~~」
負責迂迴包抄兩翼的牧風所部騎兵,見敵軍已經開始混亂,牧風立刻大吼一聲,提起手中長槊,指揮大軍停止弓箭襲擾,對他們發起了總攻,協助陳慶、楚子俊兩部將戰果持續擴大。
悽厲的慘叫聲和戰馬奔騰的轟鳴遙相呼應,上陵軍在三萬鐵騎的進攻下,瞬間土崩瓦解。
這群瘋狂逃竄的上陵軍,怎麼也想不到,昨日自己打的遠東軍節節敗退,怎麼才過了一夜功夫被人攆的跟喪家之犬一樣呢?
「停止追擊……」
當上陵軍士兵向邊郡方向逃竄時,陳慶果斷下令止步,自己與武鎮應所計劃的切斷前後軍聯繫的策略已經達成,接下來就只需牢牢守住這片平原就行。
至於那群潰軍,就交給封愁年和白麒去應付。
……
「報~裴將軍,大事不好了~敵軍騎兵切斷了我軍後路,我們與後路十幾萬大軍失去聯絡了……」
一名侍衛驚慌失措,一下沖入裴慶大帳,尖聲呼喊道。
正在休息的裴慶,立馬掀開裹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大聲吼道:「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遠東軍不是被本將軍擊敗了麼?怎麼會又有騎兵出現在後方大營?」
侍衛哭喪著臉說道:「屬下也不知,還請將軍趕緊想想辦法吧……」
「轟~~」
就在這時,大帳外忽然響起炸雷般的轟鳴,震的裴慶雙耳一陣刺痛,緊接著帳外即刻騷動起來。
他回過神後,取過翅金鏜槍,猛地衝出了帳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極其混亂的景象,到處都是受驚的士卒相互擁擠踐踏的情形。
「發生什麼事了?」
裴慶不由錯愕萬分,在一名參將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一把拉過問道。
參將驚恐萬分:「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天空中落下了好多鐵球,一落地就炸開了,不好,又來了……」
順著參將所指方向望去,裴慶頓時瞳孔一縮,映入眼帘的事物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只見剛蒙蒙亮的半空中,數以百計的火球正拖著長長的黑幕向自己宿營落下……
「轟轟轟……」
在鐵球落下瞬間,發出霹靂般的炸響,碎裂的鐵片四下飛濺,竄起的火焰讓人魂膽俱喪……
「砰……」
一顆鐵火炮砸入數名圍在一起的士兵群中,落地剎那,鐵片四竄,盡數鑽入他們的軀體,爆炸引起的餘波,將這幾名士兵全數掀翻在地。
倒地的其中一名士兵的半邊臉頰鐵片削去半邊,連同壓抑也被炸裂,他痛苦的在地上不住呻吟掙扎,形同鬼魅一般。
另一名士兵倒是沒有痛苦,鐵片直接鑽入他的腦門,將頭顱內的腦髓全數撕成了一坨漿糊……
至於其他幾個士兵,都是非死即傷,當中有一名年輕的士兵腰部,都被鐵片擊中昏死過去,就算不死,註定下半生也是殘廢的下場。
相同的場景在鐵火炮落地的時候,在各個士兵堆中不停重複著上演,聲聲悽厲的哭喊呻吟無不在宣示著戰爭的殘酷……
裴慶鬆開握住參將的手,努力穩住內心恐懼的心緒,看著營地內在鐵火炮攻勢下,變的極其混亂的景象,雙目變的呆滯,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第一次,裴慶對這種未知的事物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怎麼也想不到,遠東軍中居然會有如此可怕的殺人利器,這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
當軍營上空又開始出現鐵火炮的蹤影時,裴慶努力壓抑心中不安,大聲吼道:「莫慌,全軍集結,隨本將軍一道殺出重圍……」
……
此刻,呂肅陣中……
「轟……」
看著三百架投石車將鐵火炮從拋杆再一次投射向拒角前方不到兩百步的裴慶主營,呂肅心滿意足的冷笑一聲。
半空中彌留的黑幕,空氣中散發的硝石硫磺的刺鼻味道,呂肅只覺的分外享受。
「這才是戰爭的藝術啊……」
良久,他嘴裡吐出這麼一句話,讓邊上的副將王銳冷汗直冒。
又從窺鏡中觀望一陣敵軍情況,王銳適時的對呂肅說道:「將軍,敵人估計快要突圍了,還是早做準備吧……」
「突圍?」呂肅聞言,語氣冰冷地說道,「裴慶已是強弩之末,拿什麼突圍?張昭通和武指揮使所部想必也已經從左右壓過來了,
回撤?裴慶有能力突破三萬五千鐵騎的防線麼?他無論從哪個方向突圍都是一樣的結局,後路盡斷之下,已經敗了,
傳令全軍繼續發射鐵火炮,將裴慶大軍全數逼死在這片平原,吃了本將軍留下的糧食,那是要收取利息的……」
王銳領命而去,呼嘯的鐵火炮不斷的從投石車上拋射而出,從半空之中落入裴軍的軍營之中,引起更大的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