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頭疼的秦家(1/2)
……
七月初二,燕州省,兆州府……
秦恆端著茶碗,滑著碗蓋對候在廳內的幾個管家問道:「派你們下去催收稅糧的事,進行的如何了?」
其中一名管家捧著一堆帳本跟秦恆說道:「回稟老爺,這兩次徵收所得的稅糧不足往年一半,而且各處莊園的佃農都不願再給咱種秦家地了……」
「嗯?這到底怎麼回事?」秦恆聞言眉頭一皺,放下茶碗問道,「佃農不種地了?那他們靠什麼吃飯?這群不知感恩的東西,秦家給了他們一口飯吃,居然不好好賣命幹活,莫非都想餓死不成麼?」
管家為難地說道:「族長,燕州各處的莊園佃農都不願種地,全投奔那軍督府新開的工廠里做工去了,
說是人家那薪水高,不願再種一年地到頭來連幾頓飽飯吃不起不說,反倒欠了一屁股債……」
秦恆眉頭皺的更緊了,放下茶碗問道:「怎麼,這群泥腿子還有意見不成麼?不想種地?那好啊,都走吧,這燕州各地啥都缺,就是不缺人,他們不干,巴不得有人要干!」
話音剛落,府廳外又跑來一個收稅糧的管家,對秦恆焦急的說道:「老爺,不好了,燕州北面四郡的佃農都集體退田不幹了,
好幾萬戶佃農舉家向璐州府遷徙,幾百萬畝田地無人打理,要是錯過了播種的時節,今年秋季怕是要顆粒無收啊……」
秦恆剛要開口,又有幾個東家不辭數百里路來到秦府找秦恆哭訴,基本也是前來稟報當地佃戶都不願再給秦家種地,去軍督府控制的幾個郡縣謀生了。
「難道那幾個所謂的工廠能把整個燕州的佃農都招了去不成麼?」秦恆氣的額頭青筋微微凸起。
秦融見此忙對秦恆說道:「兄長,你也先別激動,當務之急先打探下那工廠的虛實才能再做決定……」
秦永也說道:「是啊,如今燕州發生這麼大的變故,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還是仔細斟酌為妙。」
秦恆氣鼓鼓地說道:「我真不信了,那什麼工廠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居然放著田地不種,不惜跑去做工?那廠里到底給那群佃戶開了多少薪水這麼趨之若鶩?」
「秦老爺……」
秦恆的氣話還未說完,門外一名商賈就火急火燎的跑入府廳,擦了擦滿頭大汗,斷斷續續地說道:「老爺,不……不好了……兆州府里各店鋪的短工,還有不少長工都集體辭職不幹了……」
「什麼?這群賤民想幹什麼?要早反麼?」秦恆聞言大怒,忍不住將茶碗往地上重重一摔,瞪大雙眼厲聲問道。
秦永忙勸慰道:「二弟你先別生氣……」
緊接著對那商賈問道:「趙掌柜的,你說說這些店鋪的夥計為何也不幹了?」
趙掌柜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對秦家幾個管事的人說道:「那些夥計都說了,每月薪水實在太少,累死累活一個月才二百文錢飯都吃不飽,
收到的大半還都是摔瓣子根本沒法用,所以都不幹了……」
秦永說道:「那你就不會讓那些掌柜留下他們啊,平日不是挺能說會道的麼?怎麼這節骨眼上就不靈了?」
趙掌柜說道:「回稟大老爺,各家掌柜都勸了,只是那些個短工長工都提了幾個條件才能同意繼續答應下來……」
「他們提的什麼條件?」秦永問道。
趙掌柜說道:「第一個條件就是薪水必須得漲,短工二十文一天,長工一月五百文,但必須要用漢陵通寶和銀元支付,
摔瓣子和成色低下的銀子一律不要,再有就是不能無緣無故剋扣拖欠他們的俸祿,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對他們責罰打罵……」
「我這是找人幹活,還是找個祖宗大爺!」秦恆聞言氣的大罵一聲,指著趙掌柜的鼻子吼道,「他們不是要走麼?行啊,讓他們滾,滾的越遠越好,一群賤民也配跟我提條件?真以為我秦家怕了他們麼?
我秦家家大業大,還怕招不到人幹活麼?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人滿街都是,既然他們不願意干,那就讓他們都給我滾!」
秦融忙勸道:「兄長,千萬別激動,這些長工短工要是都走了,就算新招來夥計,這店鋪一時半會也無法正常開張啊……」
秦恆袖手一揮:「無法開張?這燕州各地的衣食住行那樣我秦家沒涉及?大不了關門幾日,看看這群賤民會不會跪在秦府前求著讓我開業!
他劉策這個庶民出生的暴發戶想跟我秦府斗?還差的遠呢!不是要玩麼?行,其他地方我玩不過你,但在燕州地界,我秦家就是老天爺!」
秦永搖搖頭說道:「二弟,為兄奉勸你最好不要再跟軍督大人作對了,萬一惹急了他,就不怕大軍圍剿我秦家麼?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們後悔也來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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