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頭疼的秦家(2/2)
秦永搖搖頭說道:「二弟,為兄奉勸你最好不要再跟軍督大人作對了,萬一惹急了他,就不怕大軍圍剿我秦家麼?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們後悔也來不及啊!」
「劉策不會的!」秦恆十分自信的說道,「再怎麼樣他也要顧及自己的名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擅動兵戈……」
秦永說道:「二弟你忘記了麼?流州兵亂剛結束沒多久,那個叫許文靜的殺起人來可是一點都沒手軟,
三萬鬧事的流州兵,他連轉圜的餘地都不給說殺就殺了,你真的以為劉策不敢對我秦府動手麼?
也許,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劉策壓根就沒把我們秦家放在眼裡,只是我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而已……」
「那你覺得我們就該屈服在劉策淫威之下麼?」秦恆怒道,「不錯,劉策現在的確是手握重兵不可一世,遠東七省其餘六省也基本被他控制在手,
但你別忘了,遠東畢竟是姜家的地盤,你覺得姜家真的會甘心看著自己的髮際地被一個外人占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唉……」
秦永、秦融見秦恆如此執著,知道他聽不進勸,也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見沒人再反對自己,秦恆大聲對趙掌柜說道:「立刻吩咐下去,即日起,我秦府名下所有店鋪,包括油鹽柴米立即歇業……」
趙掌柜心頭一驚,剛要開口,忽然府廳外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聲:「族長,不好了,咱們出售到義州、定州還有遠州的鹽、油以及糧食布匹全都沒人收了,運去的貨物全被退回來了,人家寧可付違約金……」
秦恆幾人聞言頓時一驚,等那呼喊的另一個商賈進屋後,秦恆上前忙抓著他的手問道:
「怎麼回事?為何會這樣?難道那些地方的百姓都不吃油鹽和糧食了麼?孫掌柜,快仔細跟我說說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軍督府阻攔我們的生意了?」
孫掌柜搖搖頭說道:「秦族長,軍督府沒人阻礙咱,只是收商覺得咱的貨太差,價格又貴,無法跟軍督府的相提並論,這才不跟咱做生意了,
先說這鹽,我們都是井鹽加工成精鹽,賣到遠州下貨價是二百二十文一斤,可人家那零售的價才八十文漢陵通寶,那些鹽商又怎麼會買咱的鹽呢?
還有那些糧食,壓根就沒人買,太貴了摻了三成砂土的陳米賣給米商是二兩銀子一石,可人家軍督府開的米店才買八錢銀子一石,還是粳米,如何跟人家爭?
再有那油和布,哎呦那更……」
聽著孫掌柜說著遠東各處的情形,秦恆只覺得自己腦袋一片空白,萬萬沒想到劉策的實力會如此強硬,本以為他只是一介軍閥而已,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天真。
精鹽價格被壓到八十文錢,還是零售價,賣遍整個遠東,這是怎樣的一種實力?而自己這個價格怕是連成本都無法收回吧?
可笑自己之前還信誓旦旦想跟劉策打一場經濟仗讓他知難而退,結果人家直接就是一記重拳砸的自己是暈頭轉向。
這時如果選擇再將店鋪全部關閉,他能預感劉策定會迅速將那些物美價廉的必需品帶入燕州,直接將高昂的物價衝垮。
最終,秦恆呆滯的癱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語道:「為什麼會這樣?劉策在圖什麼?」
孫掌柜沒意會秦恆的話,繼續解釋道:「秦族長,軍督府已經跟其餘遠東各省開啟了什麼互貿協議,
達成了油、鹽、糧食、布匹、茶葉、果蔬生意合作,這份協議已經通傳到了義州,估摸著流州也快了……」
聽著孫掌柜的話,府廳內的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按孫掌柜這麼說的話,那豈不是燕州被遠東其他各省給孤立起來了麼?照這樣下去的話等於就是被鎖死在一個囚籠里動彈不得了。
秦恆使勁抓著自己的頭髮,對於這種經濟打壓的局面,他必須要採取些措施,否則就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幾千萬畝土地都得長滿草再無人耕種。
想到這裡,秦恆起身說道:「先去璐州郡看看,那什麼工廠到底是怎麼回事?興許能找到解決眼下困境的辦法……」
秦永點點頭:「二弟,你能這麼想就對了,聽聞之前璐州郡相當窮困,這幾個月來卻有無數人往那裡跑,謀求一份飯碗,為兄也想見識一下現在與過去到底有何不同!」
秦恆說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備馬出發吧……」
秦融忙道:「兄長,你確定我們現在就走麼?這天都過晌午了……」
秦恆捏了捏拳頭說道:「現在就去,一天不了解璐州的情況,我這心裡就一天不踏實,秦家的家業可不能在我手中衰亡下去……」
爾後,他又對自己管家說道:「立刻去收拾行李備好盤纏,讓馬車去府外候著,一會兒我們就動身向璐州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