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律法(2/2)
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人一個個倒下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曹聰整個人都開始瘋癲起來,不斷沖許文靜大吼大叫。
「別傻了,曹聰!」許文靜回頭一聲喝斥,止住了曹聰的喧鬧,緩緩說道,「軍督府律法早就規定,凡是貪墨一粒賑濟災民的口糧者,斬立決,貪墨十斤以上者,抄家夷族,
軍督府立下的律法軍規可謂是一言九鼎,誰都沒膽子敢去以身試法,你一個小小的郡守居然敢貪墨十萬石糧食,當真是死不足惜!」
話音一落,馬國成的尖刀就從曹聰後背貫穿,直透前胸……
曹聰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努力望著胸口淌血的刀尖,最後望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想說什麼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最後頭一歪,斷絕了生機。
「呼……」
曹聰死後,許文靜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對僅存的六歲孩童曹晨說道:「孩子,你別害怕,叔叔不會殺你的,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在這個錦衣玉食的家中你永遠只會是一個窩囊廢,所以為了你好,也為了你將來能夠成大器,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叔叔決定幫你一把,
過會兒叔叔會讓人挑斷你的腳筋手筋,然後再將你丟到乞丐窩裡讓人收養,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叔叔相信你一定能茁壯成長,
要知道軍督大人也是自小窮苦人家出身,這輩子就沒享受過什麼福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爭來的,你將來也要像他這樣哦,知道麼……」
殘忍的話語傳入這個年僅六歲,毫不懂事的孩童耳中,他不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會是何等的悽慘。
等曹晨被士兵帶走後,左朔忍不住上前說道:「軍師,你這樣是否太殘忍了?還不如索性給那孩子一個痛快……」
「殘忍?哼……」許文靜面色陰冷的一笑,「左都尉,這孩子現在的生活哪樣來路是正的?想想外面那些災民,你還覺得本軍師殘忍麼?下次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番婦人之仁的話!」
左朔忙致歉:「屬下知錯,那麼軍師,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許文靜說道:「先把郡守府內所有家當都抄了,每一塊磚石都不要放過,情報司消息稱曹家至少還有四五萬石糧食,先給我搜出來,充做賑濟的糧草,也好減輕我們一些負擔,
然後,立刻控制城郊外八千守軍(號稱兩萬)大營的士兵,想辦法將他們的統領主帥一次除掉,等控制住軍隊後,本軍師就要對元陽乃至整個隸元省來一次徹底的大清洗,
唯有那些殘害百姓的士紳都死絕了,這世道才不會變的這般如同地獄一樣!」
左朔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許文靜手段雖然狠辣,但出發點一直都是在維護劉策和軍督府的利益,並且很有底線,就比如那番絕不拿一粒救命的說辭,讓左朔覺得這位軍師大人還是一個很值得欣賞的謀士。
許文靜繼續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本軍師還要再做一件事,總是這麼白白分糧始終不是解決辦法,通告全城百姓,本軍師明日有話要和他們說,是時候該立個規矩了!」
翌日清晨……
城內大部分百姓都被許文靜集結到了一座偌大的廣場之上。
只見馬國成站在臨時搭建的站台上,手中握著一份起草好的書稿,瞟了眼黑壓壓的人群,隨後清了清嗓子,拿起銅皮擴音器大聲吼道:
「現在,宣布有遠東軍督府起草的災期臨時法案,具體內容如下:
一,所有青壯必須聽從軍督府官吏調遣,按分配勞作換取自己衣食。
二,即日起,無論災民還是普通百姓,一律嚴禁有販賣婦孺孩童的事發生,一旦發現有此現象,當下處以極刑。
三,嚴禁易子而食,殺妻求孝的舉措,凡是發現有食用人肉者,同樣處以極刑。
四,不准奸淫擄掠,打砸燒搶,一經發現,絕不姑息,處以極刑。
五,不准亂丟垃圾,隨地排泄,所食水源必須燒開,禁止飲用污水,違者量刑而定處以十至三十軍棍,屢教不改者,罰做苦力數月以示懲戒!
六,定時沐浴洗漱,盡力保持身體衣衫整潔,防止疫病橫行,違者重罰!
總之以上所言這六條,各位請務必嚴格遵守,為早日渡過這道難關恢復應有的秩序一起努力,
軍督府從現在起,正式接管整片隸元省,不會放棄每一個遵紀守法的中原子民!」
馬國成覺得自己說的很是慷慨激昂,看著台下一片鴉雀無聲,心中滿是熱血沸騰。
而台下的災民和百姓聞聽以上這些內容後,面面相覷,都各自望著身邊的人,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太好了,有官府的人罩著我們,再也不用擔心我們會被吃掉了……」
「第一條什麼意思,以工代賑?那是什麼啊?」
「看樣子這些人是大有來頭啊……」
看著台下喧譁的情形,馬國成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後,又大聲說道:「諸位,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郡守曹聰貪墨軍督府賑濟你們的糧草,
已與昨日被軍師將軍就地正法,現在他的人頭就懸掛在菜市口,你們可以前去觀摩,同時也警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休要有僥倖心理,軍督府不同其他官府,對違法犯罪會堅決打壓,絕不姑息養奸!」
曹聰的死立刻引起軒然大波,那是何人?元陽府的土霸王,如今這群遠東來的軍士才到這裡一天時間就摘了他的腦袋?
百姓除了感到震驚之外,那些心中有鬼的士紳心中卻都是惴惴不安,感嘆這日子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