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 「畫餅充飢」破滅(1/2)
……
八月二十三,高陽城,大昌皇宮……
「來啊,香一個,別跑啊,來啊,讓本太子香一個,本太子一高興,要啥給啥~來啊~」
大殿之上,段京雙眼被絲綢蒙住,不斷摸索著和殿上的女子嬉戲玩樂。
大殿兩側,又有樂師不停敲打樂器助興,讓整座大殿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這些女子包括樂師都是段京趁段洪親征這段時間命人從宮外帶來的,短短一個月時間,宮殿內就有了兩百多名女子。
她們之中有自願的,也有強迫的,反正現在,盡數成了段京歡愉享樂的手段。
段京在這段時間可算是體會到了身為「皇儲」的快樂,日夜縱情聲色,樂的是忘乎所以,把段洪臨行前的囑託早就忘的一乾二淨,什麼朝政大事,什麼仁德治邦,遠沒有現在這麼快活逍遙。
這時一位侍官來到段京跟前,拱手說道:「太子,傅丞相有事啟奏……」
段京聞言沒理會侍官的話,只是揮揮手對他不耐煩地說道:「告訴傅丞相,就說本太子現在公務繁忙,正用功學習政務之事,讓他莫要再來打擾本太子……唉,美人,你在哪兒啊……」
說完後,段京又迫不及待,滿臉猥瑣的開始向大殿四周摸索而去……
「唉……」侍官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殿外。
殿外,傅如海站在台階前等候侍官的回話,見侍官出來剛要開口,卻瞥見侍官無奈地沖自己搖搖頭,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侍官來到傅如海跟前拱手說道:「傅丞相,您還是請回吧,太子他……」頓了頓,侍官回頭望了眼鍾樂齊鳴的宮殿,再次搖了搖頭。
傅如海對侍官急道:「請一定告訴太子,眼下高陽城內局勢十分嚴峻,城內各部將士都已失去約束,不停開始擾民,搞的百姓怨聲載道啊!」
侍官說道:「傅丞相,您還是請回吧,太子現在是聽不進任何話的……」
傅如海面帶怒容:「我大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即將要毀於一旦了啊,皇上出征未歸,太子理應擔起一國儲君的重擔,而不是日夜在宮中尋歡作樂啊……」
侍官回道:「傅丞相,太子年幼,皇上平日又管教的太嚴,如今好不容易抓到空閒機會,自然是無法約束管教了,等過幾日太子興致消了您再來吧……」
話畢,侍官轉身就向宮殿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傅如海孤獨的站在大殿之前。
高陽街頭……
「放我下來,你們想要幹什麼!」
「哈哈哈,當然是與你們同樂了,我大昌將士愛護百姓,多與你們親近親近才是啊……」
一名大昌士兵從一間民房內扛著一名民女大笑著步出大門,周圍士卒望著肩上手舞足蹈的女子,齊齊大笑出聲。
「這些錢就當是你們孝敬本軍爺的……」
「軍爺啊,這些可都是我父親留下的積蓄,你不能拿走啊~」
「滾開,軍爺替你們趕走了欺壓你們的官兵,讓你們能免受狗官盤剝,如今要你們一些錢糧怎麼就不肯了,再吵信不信我殺了你……」
另一處宅子內,十幾名士兵肩挑數十個包裹,不顧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民戶,一臉蠻橫的甩腳踏出了大門揚長而去。
「給老子砸!」
「砰~」
「軍爺,你們不能這樣,這是小老兒吃飯的傢伙,吃飯的傢伙啊~」
一處賣涼茶的鋪子前,幾名偽昌士兵喝完茶不但不結帳,反而因為嫌棄涼茶味道不正,二話不說直接開始砸攤子。望著滿地碎裂的瓷罐以及打翻在地的涼茶,五十多歲的攤位老闆是欲哭無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偽昌士兵發泄完怒火離去。
一幕幕大大小小的慘劇在高陽城街道各處不停上演,短短一個月時間裡,這些偽昌士兵徹底褪變回了流賊兇殘野蠻的本性,將戴在臉上的偽善面具徹底摘了下來。
一個月時間,段洪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大昌仁義」形象,瞬間在高陽百姓心中坍塌,對他們的暴行惡跡是恨之入骨。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段京為了能在城內逍遙快活,不惜和守軍流賊達成了協議,允許他們在城內胡作非為,條件就是必須支持自己,不為傅如海效命。
這讓本就大字不識,本質骨子裡還是流賊思維的偽昌士兵大喜過望,很快就和段京勾結在了一起,共同禍害高陽城的百姓,甚至為了取悅段京,親自幫他物色強搶妙齡少女,這些惡行徹底將百姓對他們建立起來的信任毀於一旦……
鐵匠鋪內,濮鐵匠望著街上混亂不堪的場面,重重嘆了口氣,然後拿起一根鐵錐來到一面牆邊,似乎在努力刻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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