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 襲營(1/2)
……
八月十七,未時,陰……
距離五梁鎮要塞以南,五十里外趙軍大營……
「真是憋死老子了……」
一名布盔都戴歪斜的趙軍士兵,捂著自己小腹,從污漬斑斑的營帳內猛地竄出,一路小跑來到一處木柵前,叫罵一聲後,解開褲腰帶開始釋放體內積蓄的廢水……
「淅瀝瀝……」
那士兵閉著眼睛聽著積水釋放的聲響,臉上滿是愜意舒爽的神情,身子甚至不時抖動著……
「舒坦,啊~」
一泡尿撒完,士兵大吼一聲,然後將褲腰帶往自己乾癟的腹部死死一拉繫緊,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往回走去,引來哨樓上的幾名守兵一陣鬨笑。
「嗯~~」
就在那士兵經過一處隱蔽的營帳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激昂的呻吟聲,令他不由側頭看去。
只見兩座並列的營帳中間,蹲著一名暢胸露腹的中年人,此刻他臉上是汗如雨下,神情是萬分的猙獰,紅著一雙眼睛,面頰不住的抽動,仿佛在與什麼激烈的搏鬥一般。
那士兵一看,頓時笑了起來:「我說老王,你這是怎麼了,吃太好便溺了麼?」
「給老子滾一邊去,嗯……」
老王怒吼一聲,隨後憋著臉咬牙切齒,再次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卟~」
「呼啦啦……」
下一刻,只聞一聲輕響,緊接著響起一片磅礴的爆炸聲,老王臉上那緊繃的神情,終於舒展開來了,緊隨而來的是劇烈的惡臭。
「我去,真是臭……」士兵捂著鼻子,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老王,你吃什麼了,拉的什麼怎麼那麼臭?」
老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瞪了一眼士兵,苦笑著說道:「還能吃什麼?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發餿的麵餅外加稀湯,一天兩頓,別看我現在動靜很大,你來看看就知道,實際上都是清湯寡水,沒什麼乾的……」
「真噁心……」士兵捂著鼻子搖搖頭,「誰他媽會看那玩意兒?你繼續呆著吧,老子走了……」
話畢,他迅速離開了這裡,快步向自己營帳走去,畢竟營帳還有「大事」等著他去處理。
「什麼玩意兒,真是……」
老王望著士兵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嘀咕一聲,見自己差不多了剛準備起身系褲帶,忽然感到肚子裡又是一陣翻山倒海,趕緊又蹲了下來。
「嗡嗡嗡~」
一隻蒼蠅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翅響,繞著老王的頭頂不住打轉,最後對準老王的臉一下叮了上去。
「啪~」
「嗡嗡嗡~」
「真是難纏,煩死我了……」
老王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結果蒼蠅沒打到,反而在自己厚臉上留下一道五掌印,望著那隻蒼蠅在自己眼前鍥而不捨的打轉,忍不住罵了一聲,不斷揮手想將它驅走,最後又拉出一堆稀水後,連忙拉上褲子跑路了,都不曾收拾一下自己的污穢……
整座趙軍大營內到處都是排泄物,惡臭熏天,蠅蟲飛舞,這就是舊軍的生活條件,沒有半點衛生概念,不單趙軍如此,整個大周大部分官軍陣營也是如此……
而那名士兵則一路愜意的回到自己營帳,一進帳篷就見十幾人圍在正中,為首一名士兵手捧著兩個碗口合攏的瓷碗,不停上下晃動,碗中不時發出一陣清脆的輕響。
當那裝有骰子的碗往地上一放,那坐莊的士兵立馬大聲吼叫著:「來來來,大還是小,快押啊,要開啦~」
「我押大~」
「我押小~」
很快營帳內的氣氛就熱鬧起來了,只見這些士兵神情亢奮,紛紛掏出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銅錢,一文二文的放在自己所押的大小之上。
「啐~」
解手回來的士兵見此,吐出一口濃痰,然後將自己掛在腰間的錢袋取下,伸手向內中掏去,故意晃了晃,發出一陣黃銅碰撞的清脆聲響,以顯示自己多麼富裕,畢竟這年頭誰錢袋裡能有個響動那是備有面子的事。
炫富,不局限在時空範圍,也不局限在階層,哪怕最底層的人,也會因為兜里比別人多一文錢而感到驕傲(孔乙己?)。
「我押小!」
掂了一陣錢袋,眼看莊家快開了,士兵立馬大喝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堆銅錢往「小」字上一放。但見豎排的錢幣至少有十幾文,比之周圍的一文兩文,顯的格外耀眼,立馬引起周圍其餘士兵的關注。
士兵見眾人被自己的「闊綽」震懾住,立馬昂首挺胸,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然後斜著眼對「莊家」說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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