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七 公主殿下(1/2)
……
「軍督大人,您……」
「席太尉不必多言,回去吧……」
「唉……」
席滿見劉策心意已決,只好唉聲嘆氣的起身朝背對自己的拱手作揖緩緩向帳外退去,心中是萬分的忐忑。
就在席滿要步出帳外之時,劉策忽然問道:「席太尉,本軍督想知道,這個提議真的是皇上的意思麼?」
席滿聞言聽下腳步,對劉策說道:「向皇上提出此建議的是當朝大學士董文舒,若非朝廷財政拮据,皇上是斷不會……」
劉策止住席滿繼續說下去:「好了,席太尉請吧,順便將帳外那些金子也一併拿回去,本軍督不需要這些……」
席滿臉頰一抽,沖劉策拱手行了一禮,再次嘆了口氣離開了主帳向迴轉皇城覆命了。
等席滿一離開,許文靜就一頭鑽進帳中來到劉策身邊小聲問道:「軍督大人,您和席太尉之間說了些什麼?我方才見他一臉愁眉苦臉的離營而去……」
不想這一問,劉策頓時怒不可遏,回身猛地沖許文靜大聲吼道:「身為一國之君,居然縱容我大軍進入京師重地盡情劫掠,許文靜!你告訴我,我們一路從遠東征戰至今,究竟為的是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城裡那個昏君麼!
國都啊!他居然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決定!難道就不覺得羞愧麼?我現在總算明白大鵬扶搖九千里,看不見地上的螻蟻這句話的深意了!畜生不如,簡直畜生不如!」
怒極深處,劉策一腳踹翻了主案,嚇得許文靜連忙閃到一邊不敢說話,顯然這次劉策是真的發火了。
「發生何事?」
聽到帳外動靜的焦絡和韋巔立馬沖入帳中,望著滿地狼藉一片,一時半會兒也不知所措。
見到二人,劉策大聲吼道:「都給我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
焦絡和韋巔一怔,只好默默地退出了帳外,心下也不知道劉策為什麼會好端端發這麼大的火,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良久,許文靜見劉策氣消了,便俯身將桌案努力扶起,然後再將地上散落一地的行軍文冊收拾好拍拍上面的灰塵放回桌案後,這才對劉策勸道:「軍督大人,您也別動怒了,屬下知道你心繫百姓,見不得這種事發生,但這也卻如您所言一般,帝王之家高高在上,哪會在乎民間疾苦,若真這樣這大周江山也不會如此瘡痍滿目了……」
「國都啊……」劉策痛心疾首地對許文靜說道,「一朝京都,若縱兵踐踏,這丟的可不是皇家顏面,全天下百姓都會為此寒心啊,衛稹他身為當朝天子,難道就真的不知道其中輕重麼?他到底想幹什麼?還嫌自己的江山不夠亂麼?」
許文靜嘆了口氣勸道:「軍督大人,這大周腐朽到什麼地步你也算是見識到了吧?該怎麼做就不需要屬下提醒了,這種做法就算是屬下心狠無情,也決計干不出來,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皇族他們不在乎,你只有早日成勢,才能撥亂反正,還朗朗乾坤與這世間啊……」
劉策雙手托額,久久無法平靜,內心深處忽然湧現出前世安史之亂時,郭子儀向回紇借兵復唐的事,簡直就是恥辱,恥辱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那可是大唐啊!
驀然,劉策雙眸一寒:「好,進京放縱是吧?那本軍督就自然要謹遵聖旨了,行!立刻將三軍主將喚來軍中聽令,本軍督今天就破一次例,讓三軍將士在接下來三天好好進城放鬆一下!」
許文靜想說什麼,但觀劉策此刻雙眼通紅,硬生生止住了話語,然後沖帳外說道:「你們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楚子俊、孫承、張烈、張昭通、夏侯瓊以及衛稷還有周岑便呼啦啦的步入了帳中,他們一見到劉策,齊齊對他單膝下跪。
劉策一怔,起身對許文靜說道:「怎麼?你沒遣散他們麼?」
許文靜回道:「軍督大人,屬下只是讓他們在帳外候命,方才你和屬下所言,幾位將軍也都聽到了……」
劉策聞言眉頭一蹙,剛要對許文靜喝斥,就聽楚子俊開口說道:「軍督大人,請您不必擔憂,自精衛營初立之日起,就謹遵您的教誨,斷不會做出傷害百姓的陋習!」
孫承也說道:「軍督大人,孫承是最早跟隨你從萬家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末將知曉你疼惜百姓,若不是這樣,也不會有精衛營的今天,
您放心,末將會約束好自己的部下,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城內一名百姓!傷亡將士的撫恤由末將來承擔。」
張烈也抬頭說道:「軍督打下,末將奴僕出身,自是知道百姓生活不易,又怎會幹出擾民之舉呢?這不是違反了軍規麼?」
張昭通拱手說道:「軍督大人,屬下雖然出自舊軍,但軍督大人待屬下恩重如山,屬下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不會讓麾下將士做出違反精衛營軍律的惡習!」
衛稷則笑著說道:「軍督大人啊,您看本王貴為皇親貴胄,都給您下跪了,不為別的,缺的那些就從本王那二百多萬兩銀子裡拿,全捐給軍督大人也無所謂,就請您收回成命,莫要縱兵進城啦……」
望著帳中主將一個個求情讓自己收回成命,劉策心下很是欣慰,有這樣一群追隨自己理解自己,明白是非對錯的人在,他感到非常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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