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大破裴慶 上(1/2)
……
「兄弟們,跟緊我,拿下那座關隘,殺啊~~」
「喝~~」
天盪峽內,殺聲震天,耿恭揮刀砍翻一名裴軍士兵,激昂的大吼一聲,身後無數手持刀盾的將士嘶聲歷喝,結成完整的軍陣,將入目所及的敵人盡數碾壓在腳掌底下。
「快,頂住,不要讓他們繼續靠近,頂住啊~」
負責鎮守關隘前最後一道防線的雷英,不停揮動手中佩劍,扯著已經干痛的嗓子指揮守軍奮力抵擋。
「啪啪啪啪……」
一陣扁豆燜響聲伴隨嗆鼻的濃煙在空谷上空迴蕩,一百支三眼銃同時向二十步之外瘋撲而至的敵人竄出了呼嘯的煙火。
霎那間,數十名裴軍士兵的軀體綻開出一團嬌艷的血霧,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仿佛在訴說著戰場的無情。
一名裴軍士卒的腹腔中了一銃,在旋轉的彈丸撕開他身上皮甲,鑽入體內之際,只感覺整個人都有著股說不出的絞痛充斥在身體每一處細胞。
火銃射出的圓形彈丸一經射入身體,就會以患處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面傷,這一銃已經將他的腹部的腸子徹底打爛了……
類似同樣的情形,在整個裴軍陣中發生,到處都是中彈到底,絕望的淒喊聲,火銃彈丸所帶來的痛苦遠不是弓弩可以相提並論的……
硝煙吹散,耿恭所部刀盾手在經過短暫的停歇後,繼續向前碾壓過去,與眼前敵人再度廝殺在了一起。
眼看自己所立最後一道防線就要被遠東軍突破,雷英急的一把拉過親兵,大聲吼道:「可惡,趕緊向側翼求援,快要頂不住了……」
親兵聞言,立馬前去求援了,可雷英看著自己所部士兵哭爹喊娘的情形,能不能撐到友軍來援還是未知之數。
正在這時,探馬送來了裴慶消息:「報,啟稟將軍,裴將軍有令,讓你撤出防線,回防主營……」
雷英面頰抽搐了一下,立馬下令道:「全軍聽令,立即後撤,與裴將軍主營匯合,撤,快撤……」
聽聞軍令之後,剩餘的大軍如潮水般立馬褪去,各人面露驚恐的向後方撤退,再也不願意去面對這支可怕的虎狼之師……
見敵人潰退,耿恭身邊的親兵忙對耿恭問道:「耿隊官,敵人撤了,要不要繼續趁勝追擊?」
耿恭搖搖頭:「不必了,先殺入關口再說,窮寇莫追,以免中了他們的埋伏,讓兄弟們加把勁,到了關口內我們再好好慶祝!」
……
「砰~~」
裴慶主帳內,望著雷英面色憔悴的跪在自己跟前,裴慶氣的是一掌就將木製主案拍的粉碎,嚇的帳內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遠東軍已經攻入天盪關隘了?」裴慶面紅耳赤的問道?
雷英羞愧的點了點頭:「一千遠東軍已盡數進入關卡……」
「廢物!」裴慶忍不住大罵道,「你部可是有足足一萬兩千人啊,怎麼區區一千人都攔不住,就算是一萬兩千頭豬也不至於一個多時辰都守不住吧?」
雷英辯解道:「裴將軍,這也不能全怪末將吧?遠東軍戰力武備本就遠在我等之上,人數雖少,但各個都是精銳,
而屬下的部隊多是老弱,能阻擋敵軍一個時辰已經盡力了,更何況側翼友軍明知我部陷入苦戰卻沒有發兵救援,這才……」
說到這裡,雷英有意無意把矛頭指向了呂子讓和王超二人,顯然是怪他們沒有盡到自己本職才會有此大敗……
不想,裴慶聞言,氣的是上前一腳將雷英踹翻在地,大聲吼道:「你還有臉怪別人?誰能想到你這廢物連一千人都頂不住啊,他們來得及做出反應麼?我看你是在找死!」
雷英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努力跪好姿勢,苦苦求道:「末將知錯,請上將軍給末將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定會奪回關隘,將這支遠東軍全部消滅乾淨!」
「夠了!」裴慶大手一揮,制止雷英繼續說下去,「你現在拿什麼去奪回關隘?瞧瞧你麾下那群潰兵,還有戰心繼續作戰麼?立刻滾回去安頓他們,不要繼續添亂了……」
「多謝將軍寬恕,末將告退……」雷英拱手退出了帳外。
「哼……」裴慶冷哼一聲,來到帳內楊國泰跟前說道,「怎麼樣,現在你滿意了?如今又回到老樣子了……」
楊國泰笑著說道:「那不是本來就計劃好的麼?這關隘就是個袋子口,一旦進去就能把它牢牢控制住,這支遠東軍依然要充蹈陸羽匹夫的覆轍……」
「只可恨沒有手刃陸羽,無法為我麾下愛將復仇,真是可恨!」
一回想起周圭、朱宏、張浪三人死於陸羽之手,裴慶都是恨的咬牙切齒,面目扭曲。
楊國泰勸道:「上將軍莫要焦躁,不妨就先拿這關內的守軍開刀,算是以慰三位將軍在天之靈吧……」
裴慶想了想,大聲說道:「好,今夜就對關隘發起攻勢,定要將這一千遠東軍全部留在這座天盪峽內!」
……
當夜,裴慶親自指揮大軍向天盪關口發起猛烈攻勢,整個天盪峽內都籠罩著在烽火之中。
「啪~」
一聲火銃響起,正中一名正在狂跑裴軍士卒的印堂,登時裂成一團模糊的血肉,濃濃的血腥味立刻飄散在關牆四下……
裴軍士卒一聲不吭,重重摔倒在了地上,與周圍的同伴一道,化為一具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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