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大破裴慶 上(2/2)
裴軍士卒一聲不吭,重重摔倒在了地上,與周圍的同伴一道,化為一具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放箭~」
「颼颼颼……」
眼看進攻受阻,負責此次進攻的王超,立馬讓弓箭手向關口攢射箭矢,漆黑的夜空中,一陣呼嘯刺耳的聲響鋪天蓋地的向耿恭襲來……
「隱蔽……」
耿恭一聲大吼,城頭所有守軍士兵立刻貓在垛口之後,聽著耳邊箭矢落下的響動,所有人手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好在這是黑夜,弓箭的命中程度完全看臉隨緣,加上耿恭所部守軍護甲精良,即使有箭矢落到身上基本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雲梯,衝上去,快……」
見關口的守軍被箭矢壓制住,王超立馬命大軍扛著雲梯衝了過去。
當一架架長達兩丈的雲梯順利的架在關牆後,無數進攻的士卒舉著盾牌,開始了登上梯子,奮力向上爬去。
耿恭從垛口處看到敵人開始向關口攀爬,冷笑一聲下令道:「兄弟們,這群傢伙就要上來了,好好招呼招呼他們……」
「吼~~」
一陣齊吼嘶鳴,縮在垛口前的弓弩手和火銃手立馬將身子探出城牆,爾後不斷對雲梯上的敵軍予以激烈的還擊。
「啪啪啪……」
「噗噗噗……」
「砰砰砰……」
一陣爆竹聲響迴蕩,但見垛口處冒出一陣呼嘯的火光,三眼銃管內疾馳的彈丸向底下舉著圓盾的裴軍士兵無情的飛去。
「篤~」
「啊~~」
一名正舉盾向上攀爬的裴軍士兵直感到左手盾牌上傳來一陣刺耳的木裂聲響,緊接著自己手腕一麻,下一刻硬生生的折斷一半。
森冷的手骨,連著斷掌的筋皮,流淌的鮮血,劇烈的疼痛,讓這名士兵痛哭的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呻吟,在盾牌落地一剎那,整個人也翻下了雲梯。
「咻……」
「噗……」
一支呼嘯的弩箭從垛口後飛馳而出,射入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發出清脆的破軀之聲。
中箭士兵悽厲的哀嚎還未來得及發出,就被震天透宇的喊殺聲給淹沒無蹤……
短短一瞬間,關口之下已經躺滿了至少四五百具裴軍的屍體,讓在後陣中關注局勢的裴慶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呂子讓這個廢物在幹什麼?都幾次了,連個城頭都沒見人爬上去,兩萬人啊,打一個小小一千人關口有這麼難麼?」
裴慶一陣咆哮過後,來回踱步一陣,隨後喚來親兵對他說道:「即刻下令,全軍三面一起對關口發動總攻,若區區千人鎮守的關口都打不下,本將軍真是沒臉見人了!」
親兵聞聲立馬前去傳達裴慶之命,裴慶則是來到楊國泰跟前,惡狠狠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瓮中之鱉?哼,真是可笑!」
楊國泰羞愧萬分,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如今這支占據關口的一千人隊伍居然會如此強悍,單單憑藉這道關口優勢就擊退住了幾萬大軍數次進攻,難道遠東軍的人都是鐵打的,一點都不累麼?
他剛想勸裴慶要注意天盪峽外可能有敵軍大股部隊伺機待動,可一看到裴慶此刻那兇狠都是眼神,只能選擇作罷。
……
天盪峽谷之外,孟珙、白麒、辛棄玄三股軍隊合計九千二百人,三位主將站在營外,齊齊等候進入內中的探馬將最新消息傳來。
此刻的辛棄玄十分緊張的對孟珙問道:「孟將軍,耿恭就一千人去做誘餌,他能頂住敵軍連續不斷的攻勢麼?」
孟珙十分自信的說道:「耿恭絕對頂的住,我相信他!」
聽孟珙說的這麼自信,辛棄玄懸著的心也就安了下來,白麒則是一臉凝重,臉上早就沒有了玩世不恭的態度,而是緊緊盯著天盪峽內中的情形,等著戰報傳來。
「咯噠噠……」
左顧右盼,終於,幽黑的峽道上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輕靈悅耳的風鈴響動,那是前去探查戰情的探馬回來了。
「報,回稟孟將軍,耿將軍已將峽道內所有敵軍都吸引過去了……」
聽聞探馬來報,孟珙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問道:「你探察清楚了?是所有人馬都動起來了麼?」
探馬用力的點了點頭:「是的,卑職已經打探仔細,全部都動起來了,敵軍主力正在全力攻打天盪關隘,各處營寨守衛極其薄弱……」
孟珙一笑:「很好!全軍聽令,依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