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來自慕容的建議(2/2)
「上面的人看好了~~」
一名異族將領滿臉嘲諷的沖城頭喊了一聲,隨即緊了緊手中皮鞭,來到身後數釘在木樁上的一具屍體邊上,狠狠抽打起來。
僵硬的屍體在皮鞭奮力揮舞下很快濺起塊塊血肉,轉瞬間這具屍體變的極度扭曲,不成人形。
「畜生,一群畜生啊……」
蔣文淵老淚縱橫,低沉的嘶吼著不住敲打垛牆發泄心中憤恨,周圍的守軍士兵同樣雙目通紅,關外這觸目驚心的一幕給他們心靈所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樣殘忍的虐屍方式,莫說是中原人,就算是普通的異族部落,都不忍心下手,畢竟人都已經死了,應該入土為安,這樣折磨死人的手段當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將軍,那些都是我涼州的將士啊!」一名守軍官兵再也忍不住,紅著眼對蔣文淵吼道,「請將軍下令,讓兄弟們奪回我們同袍的屍身吧!」
下意識的,蔣文淵馬上就要應下來下令開關出擊,但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他硬生生把這念頭壓了下來。
他重重一拍垛牆,大聲說道:「沒我軍令,不准輕舉妄動,本將軍去去就回!」
說完,蔣文淵大步走下城頭,前往議事廳了。
此時的議事廳內,得知關外情況的雍州各級將領早已在開始商議對策。
夏育憤恨的說道:「真沒想到那群畜牲居然做出這等天理難容的惡行,涼州雖為魏國地界,但我等也感同身受,換任何人都會憤恨不已。」
田晏搖搖頭道:「蠻夷此舉用意昭然,可偏生我等有沒有應對之策,要是末將的話,定會出關與辱我同袍的蠻夷決一死戰。」
白麒卻是靜靜的坐在側案上一言不發,那深邃的瞳孔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外面的情形你們都知道了吧?」
就在這時,蔣文淵怒氣沖沖的步入議事廳,還未走至主案前,率先開始大喝起來。
等入座後,他望向白麒沉聲說道:「我魏軍將士的屍身就這麼被那群畜生踐踏麼?本將軍決定要親自出關奪回我涼州將士的屍身,讓他們回歸故里好生安葬……」
話音一落,坐在白麒身邊的諸葛稚淡淡地說道:「蔣將軍,請恕在下直言,如果你此刻洞開關門就落入了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到那時,這金重關內外將再塗添十萬條無辜的枉死者。」
蔣文淵怒目圓睜:「那難道就任由那群畜生羞辱涼州將士的屍體麼?要是天王知曉的話,定會怪罪我等的!」
「唉……」諸葛稚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金重關乃貴國治下,在下也無權過問貴國行事,如果蔣將軍一意孤行想要出關為那些死去的涼州將士復仇,在下自是不會阻攔,但失去金重關的責任不知蔣將軍是否承擔的起?」
蔣文淵立馬說道:「那金重關就有勞友軍固守一陣,還望……」
「蔣將軍真是說笑!」諸葛稚毫不猶豫的打斷蔣文淵的話,「既然十萬守軍馬上就要變成一具具枯骨,我雍州區區萬餘兵馬又能有何作為?自然是迴轉西郡加固城防了。」
諸葛稚這話讓蔣文淵氣的是胸膛不住起伏,這等甩手做派也算是友軍?不是越到這種時候越該同仇敵愾麼?
諸葛稚接著說道:「蔣將軍,換個思路想想,那些人已經死了,你就算真的僥倖將他們帶回涼州,也不過帶回的是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而為了這些不會說話的死人冒著要塞重地失陷的風險,您認為這樣做值得麼?
在下知道這話無情了一些,但從大局來看,我等不能因為感情用事而自亂了陣腳,還請蔣將軍仔細斟酌一下。」
蔣文淵聽後,氣也消了些,只是依舊不甘的說道:「只是蠻夷此舉忒狠了些,就算本將軍能忍下這口惡氣,關內的守軍將士那邊無法交代啊……」
這時,白麒忽然開口了:「請蔣將軍放心,我白麒在這裡給你發誓,用不了多久,在下定要讓這群蠻夷付出代價替那些遭受屈辱的涼州友軍復仇!」
此話一出,滿廳震驚,就連諸葛稚也是微微蹙眉,望向白麒的眼神有些意外。
「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涼州將領不顧一切的沖入議事廳,滿臉含淚的對蔣文淵說道:「將軍,您去外面看看吧……天王……他……他戰死了,蠻夷正在鞭笞他的屍身啊……」
蔣文淵心頭頓遭雷擊一般,呆立當場……
魏閔死了?這可是一個不得了的噩耗,足以動盪整個涼州的噩耗。
震驚過後,蔣文淵一腳踹翻跟前主案,衝到那將領跟前一把抓住他衣襟吼道:「你說什麼?休要胡言亂語!天王怎麼可能會死,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將領哭著說道:「將軍,屬下所言句句屬實,起初屬下也不信,但屬下認得天王的旗號以及戰袍鎧甲,那可是天王出征甲不離身的物件啊……」
蔣文淵只覺眼前一黑,身體搖晃一陣,忽然猛吐一口鮮血,仰面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