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 落花流水(1/2)
……
「啊……」
「媽呀,好可怕,我受不了了……」
「對面的官軍施展的是妖術,是妖術啊……」
排槍連放,徹底把楚軍將士的士氣給擊潰,看著遍地同伴在血泊中哀嚎的慘象,剩餘的士兵齊齊放緩了進攻的步伐,陣型瞬間變得比之前更亂了。
「放~~」
「啪啪啪啪……」
又是一陣連梭火銃齊放,成了壓倒楚軍士兵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對面那近在咫尺的軍陣火光亮起的霎那間,他們終於崩潰了,嚎叫著開始你推我阻向後方本陣逃竄,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做一團。
「咳咳咳……」
被刺鼻硝煙嗆的淚流滿面的楊武,在白煙散開後,忍不住咳嗽幾聲,看著那之前不可一世的楚軍現今如喪家之犬一般,頓時相信了出征前扈清對自己所說的話。
火器是未來戰爭的趨勢,已是不可避免!
不過,相比這種感慨,楊武眼下更渴望的是獲取軍功,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陣追擊,痛打落水狗,只是礙於軍法才硬生生忍住這股衝動。
「停止射擊!」
見楚軍開始潰逃,扈清及時收隊,不時將手按在銃管上測量溫度。
不是他不願意繼續擴大戰果,只是火銃受技術局限,三發過後必須冷卻清理銃管內殘渣,否則再開銃的話就有炸膛危險。
雖然目前為止,三百火銃手也只射擊了兩輪,但既然戰局已經控制住,自己戰術目標達成,也就提前帶隊退了下去休整,將剩下的戰機託付給自己的同僚。
「不錯……」
林江緣看著在火銃射擊下,四下潰散的楚軍士兵,輕聲嘀咕了一下。
雖然林江緣表面看起來穩如老狗,但實則心裡慌的一批,畢竟火銃還是第一次應用到實戰當中,有沒有效果他心裡也沒底。
不過現在林江緣徹底放下心來了,火銃手的表現大大出乎自己意料,由此啟發,他打算回去再去申請一批火銃裝備到自己麾下,畢竟三百火銃手的戰績就如此驚人,要是擴張到一千名火銃手的話……
「全軍聽令!出擊!」
「喝~~」
短暫的停頓之後,林江緣果斷下令大軍結陣向楚軍秦宗權中陣壓去,聞聽軍令的漢軍將士爆發出一陣震天透宇的齊喝,隨即邁開軍步,有節奏的逼了過去。
楚軍中陣,秦宗權策與馬背之上,望著如潮水般退下來的士兵,登時是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本該穩操勝券的戰鬥居然會是這麼一種結果……
「傳我軍令!立刻結陣迎敵!」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努力開始讓中陣守軍士兵開始結陣,並疏導潰軍向兩翼回撤,避免遭受潰軍沖陣的危機。
「哈~」
「喝~」
等好不容易安撫住潰軍,前進的漢軍陣中爆發兩聲巨響,卻見一片密集如林的長矛,在前方刀盾手的掩護下,步步緊逼。
「這陣勢倒是和羅松的青峰營有些像啊……」秦宗權吞咽一下口水,望著漢軍軍容,眼中露出疑慮之色。
不過,在稍作沉思之後,秦宗權也讓固守的中軍大陣向漢軍壓過去,他明白已經輸了一陣對士氣肯定有諸多負面影響,唯有反戈一擊方能將這股不安焦躁降職最低限度。
「軍功,老子要軍功!」
楊武手握戚刀長盾,看著對面逼近的楚軍心中不斷瘋狂吶喊著,誓要用手中的戚刀砍下楚軍幾顆頭顱來換取那曾經遙不可及的軍功。
兩方軍陣越逼越近,就在距離六十步之際……
「放箭~」
這一次,是秦宗權下令軍陣後方的弓箭手予以攢射還擊,想憑藉這種手段讓漢軍措手不及。
「颼颼颼……」
約有數百支羽箭從楚軍陣營內騰空落向漢軍陣營。
「防禦~」
「嗶~~」
處於軍陣中心的林江緣一聲令下,兩千將士齊齊低頭止住腳步……
「叮叮叮……」
一陣清脆的金屬響動在漢軍陣中迴蕩而起,優良的鐵甲完美的護住了將士的軀體,凡是落在他們身上的箭雨,無一不是被彈飛出去。
「這……這支官軍的鐵甲,怎麼比顧謙的普及率還要高,莫非我這麼倒霉,又遇到官軍精銳了……」
看著眼前難以置信的一幕,秦宗權驚得有些瑟瑟發抖,這支官軍的甲冑防護能力,簡直超出了自己的想想。
事實上,自小高爐煉鐵技術成熟廣泛應用後,海量優質鋼鐵源源不斷從煉鐵廠產出,加上劉策在遠東實行「男女共同勞動」的優良作風,鐵甲普及率自然超過了這個時代任何一個王朝。
自鐵甲在漢軍之中成為常備裝備後,弓箭的威脅也隨之被降至最低,所以漢軍的步兵,最不怕的就是弓箭攢射。
既然弓箭對漢軍無效,秦宗權自然也就放棄了繼續遠程打擊的盤算,索性想憑藉短兵相接的人力優勢碾壓取勝。
雙方的軍陣越逼越近,楊武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對面楚軍士兵臉上那狂熱猙獰的表情。
「你們都是我楊武通往富貴之路的踮腳石!」
面對即將到來的廝殺,楊武一點都沒有恐懼的態勢,之前兩輪火銃齊射給了他和全營官兵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信心,已經認定對面的這支楚軍就是一群仰仗人數的烏合之眾。
「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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