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七 附骨之蛆(1/2)
……
當夜,衛瓔沐浴洗漱過後,神情呆滯的向雷府行去,馬車行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只有馬蹄踐踏聲和車輪發出的軸刺輕響迴蕩在夜空之下,無視無刻不在刺激著衛瓔的心弦。
一回想起李宿溫對自己施暴的那一幕,衛瓔從骨子裡就感受到一股寒意,她無助的抱住自己雙肩,努力讓顫抖的嬌軀平復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不再是當初自己迷戀不已的優雅儒將,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夫妻之間的感情,也在李宿溫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徹底的葬送了,自己對他所存的最後一絲幻想,也隨之破滅。
現在,衛瓔要面對的,是即將到來的人生轉折點,自己的清譽和名聲也極有可能在今夜被敗壞一空,一旦皇室知道自己做出有辱宗門之事,留給自己的結局只有鴆酒一杯,白綾一條,死後就連宗廟都無法進入……
衛瓔十分害怕,李宿溫等於是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她想過要逃跑,趁夜色跑入皇宮尋求庇護,但周圍的侍衛都是李宿溫的爪牙,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自己,不給自己任何脫逃的機會。
何況,就算自己逃入皇宮,衛冉就一定會充當自己保護傘麼?以自己和衛冉的關係,最後肯定會被他送回國公府內,到時李宿溫會不會做出比之前更可怕的事來傷害、折磨自己?
也就是說,這一趟雷府之行,註定是一個死局,自己的名節、性命都會在今日之後全部丟失,這讓衛瓔如何能接受?
「走一步算一步吧……」
最終,衛瓔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希望能對那雷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不要為難自己,雖然她也清楚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馬車就這樣繼續行駛在寬敞無人的街道之上,緩緩向尚有五里路程的雷府大院走去……
此刻的雷富,在從宇龍軒與其他幾位同行告別後,就火急火燎的向家中趕去,心中發誓要給即將到來的公主殿下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一想到能給名滿天下的李宿溫頭頂染成一片草原色,雷富就充滿了活力,富態的臉上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公主殿下啊,小心肝,只要你能從了我,就算折壽十年都值了,嘿嘿嘿……」
在對春色充滿無限憧憬之際,雷富的馬車也緩緩駛到了大門口。
「怎麼沒人來迎?奇怪,這群家丁居然趁我不在偷懶?看我不扣你們的月錢,哼……」
下得馬車後,雷富見雷府大門敞開,門外卻無人看顧,不由罵罵咧咧的嘀咕幾聲,滿臉不爽的步入大門。
就在雷富進入府門之後,隱與暗處的兩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一下子將雷府大門給包圍了……
「奇怪?人呢?老爺我回來了,都死絕了麼?」
進入府門,卻發現大院內依舊沒有人來迎接,寂靜的令人發悚時,雷富忍不住怒喝一聲,卻依然沒有把事往他處想,只當是下人都在偷懶而已。
等他轉了兩個圈,經過正廳時,看到廳內燈火通明,似乎有無數人影簇動,還有細微的哭泣聲傳來後,不由緊皺眉頭,思索片刻便大步走了過去。
一進大門,映入雷富眼帘的是滿地跪伏的下人,就連自己的妻兒也在其中。
剛要開口詢問,卻見正廳四周全是手持兵刃的士兵,正中主位上,顧謙滿臉凝重的翻閱著手中一本書籍。
雷富心中一凜,暗道不妙,但還是故作鎮定,上前拱手對顧謙笑道:「顧大人,您這是做什麼?莫非我府上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衝撞您了麼……」
顧謙抬眼瞥了他一眼,隨後丟下書本,冷眼說道:「雷掌柜,今日本官來此,就是想問你一句,我新軍之中最近購買的糧餉,可否是來自你的米鋪之中?」
雷富聞言,知道他定是為那匹劣質糧食而來,與是笑著說道:「正是,莫非顧大人您還想要繼續買小號的米麼?好說啊,只要顧大人讓人捎個信,在下親自給您送去,何必讓您老人家再親自跑一趟呢?」
「哼……」顧謙冷哼一聲,起身對雷富說道,「雷掌柜,本官今日不請自來所謂何事,你心中應該有數,你可知道用劣米充作軍糧,按律當以何罪?」
雷富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顧大人,這話從何說起啊?在下可是一句都聽不懂,什麼劣米?與在下又有何干?」
顧謙雙眼微微一頜:「雷富,事到如今,你還想在本官面前裝蒜麼?你的米若無問題,本官也懶的親自來跟你這種奸商打交道,說,為何要將劣米充當軍餉賣與軍中?」
雷富卻是依舊不肯承認,面色淡定地說道:「顧大人,當初簽收的時候可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貨已送抵,雙方互不相欠,您軍中糧餉出現問題如何能怪到在下頭上來……」
顧謙瞳孔一縮:「雷富,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行賄守糧官的罪證就捏在本官手上,還想要狡辯麼?」
雷富道:「顧大人,您這可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啊,有什麼證據說在下行賄您軍中守糧官?」
顧謙一把將桌前裝有五十銀元的錢袋丟在雷富跟前:「罪證就在這裡,雷富,你要自己看看麼?」
雷富瞥了眼地上的錢袋,露出極為不屑的神情:「顧大人,您想說這五十銀元是在下送的吧?那可真是無稽之談,這筆錢如何能當在下行賄罪證?」
顧謙輕哼一聲:「本官沒說這袋子裡是什麼,你卻直接說內中有五十銀元,這不是你行賄的證據又是什麼?」
雷富自知說漏了嘴,稍作驚慌之後,眼珠子一陣轉動,笑著對顧謙說道:「顧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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