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七 附骨之蛆(2/2)
雷富自知說漏了嘴,稍作驚慌之後,眼珠子一陣轉動,笑著對顧謙說道:「顧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顧謙斷然拒絕道,「把你那齷鹺的想法都一字一句,當著你家人的面全說出來!」
雷富聞言一怔,隨後揮揮衣袖,冷笑起來:「顧大人,既然您如此不講情面,那在下也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本來在下心裡盤算著給您一筆錢,大家也好體面的把這事兒揭過去,但你這麼不知好歹,想要撕破臉皮,在下也只好捨命奉陪了,
沒錯,是我的米鋪用劣米充作軍糧,是我從中謀取暴利,可那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樣?」
顧謙面色鐵青,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個奸商,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害死多少人?那可是兩萬新軍的糧餉!」
「那又如何?與你又有何干?」雷富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您也說了,奸商奸商,為商又哪有不奸的道理?新軍死活與你又有什麼關係?你以為就憑那兩萬人能救大周?醒醒吧顧大人,不要再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顧謙覺得跟這種人無法交流,索性說道:「好,雷富,既然你承認了自己以劣米充作軍餉,那本官今日就正好拿你是問!」
話畢,顧謙一聲令下,門外忽然衝進一批早已埋伏好的士兵,等候顧謙下令。
「雷富罪證確鑿,即日起押赴廷尉府嚴審,一切家產全部充公!家中族丁都暫且收押!」顧謙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對雷富一家的處罰方式。
「我看誰敢!」雷富卻油然不懼,一把推開要來捉拿自己的士兵,大聲吼道,「顧謙,你可知我身後是何人?你還動不得我!」
「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顧謙怒吼道,「雷富,就因為你這種為富不仁的商賈,才導致我大周民心敗壞,本官不管你身後是何人,今日定要將你嚴辦!給我抓起來!」
「放開我,誰敢動我!」雷富依然努力掙扎著想要擺脫身後士兵的束縛,抬頭對顧謙威脅道,「顧謙,你最好馬上把我放了,實話告訴你,我身後可是寧王殿下,你敢惹皇家之人麼?
就算你今天把我送到廷尉府收押,明日我依然能安然無恙的放出來,而你,以後的日子絕對讓你痛不欲生,趕緊把我放開!」
顧謙聞言眉頭一凝,身後的士兵聞言雷富居然是寧王衛炯的人,不由也十分吃驚,緊抓雷富雙肩的手也不由鬆了幾分。
「顧謙,識時務一些,只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你也知道,現在寧王掌管殿前司十二營四萬京軍,只要你肯合作,以後少不了得到他的賞識……」
雷富見顧謙陷入沉默,不由繼續對他蠱惑,想將他也拉入寧王陣營。
「哼……」
良久,顧謙發出一聲輕微不屑地冷笑。
「雷富,你說的對,現在這種時候,本官確實不易去招惹寧王……」顧謙走到雷富跟前,命人鬆開抓他的肩膀。
雷富鬆了口氣,扭了扭發酸的肩膀,對顧謙說道:「顧大人,你這樣做就對了,其實……」
「噌~」
「噗呲~」
「呃~」
下一刻,雷富話未說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自己小腹一陣絞痛,等回過神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軀體被顧謙用佩劍給捅穿了。
「你們都是一群蛆,吸食大周血汗和國運的附骨之蛆!」顧謙一字一句對幾乎貼在眼前的雷富嘶吼道,「想讓我顧謙跟你們這群蛆同流合污?痴心妄想!」
「噗……」
吼完之後,顧謙猛地扭動劍身,狠狠的將它從雷富體內抽離,霎那間,噴濺的血液灑滿整個府廳。
在雷富龐大的身軀倒下之際,周圍的家丁立馬發出成片的驚呼之聲。
「全部誅殺,一個不留!」顧謙沒有打算放過雷府上下任何一人,他痛心疾首的大聲吼道,「國難當頭,你等卻只知貪圖享樂,雷富雖為禍首,而你們也都是幫凶,
知道大周局勢為什麼這麼爛麼?知道民心為什麼都跑劉策那去了麼?都是你等士商勾結所致,百姓沒了活路不得不反!
不殺你們,天下的官宦士商永遠不會警醒,永遠不會懂得自己該盡的義務和責任!
黃覆為什麼能越打越強,都是爾等逼成這樣的,民心,軍心,靠的是什麼維持?
信用!支撐天下百姓能活下去的信用!信用是什麼?是足額的兵餉,是誠信的買賣,是合理的財政,是公平的律法!
歸根結底就是兩個字,秩序!這就是他劉策戰無不勝的理由!這就是我大周失去王道,而我顧謙卻只能賭國運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