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九 空營(1/2)
……
「先生言重了,羅將軍是本王麾下第一大將,自投奔本王以來一直忠心耿耿,連番大戰都是勢如破竹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縱使有些許微言,那也在情理之中,先生無需小題大做……」
黃覆笑著說道,顯然是沒把法鞅跟自己所說的擔憂放在心上。
法鞅聞言,卻是蹙眉說道:「楚王所言或許有理,但楚王莫要忘了,羅將軍再如何驍勇善戰他都只是您的臣子,
身為臣子就不該對君主有半點微詞,無論自身功勞有多大,也應該絕對效忠君主為主,
君主一旦發現臣子心有不滿,應當立刻採取動作,將那股不滿扼殺在搖籃之中,以免將來讓這顆不滿的種子慢慢成長,
這也是君王必須要學會的馭人之術,為的就是防止他們心懷異心,如若實在掌控不住,甚至威脅到了君王的利益,
不管臣子做出如何大的貢獻,也不管他有多優秀,都應該將這不安因素連根拔起以絕後患,畢竟君王的聲威不能讓任何人撼動。」
黃覆聞言,默默點了點頭:「先生所言有理,只是現在情況特殊,不宜在這個時候處置羅將軍,畢竟攻取京師還少不了他的幫助。」
法鞅道:「在下理解楚王現在的處境,只希望楚王進占京畿之地後,當立刻著手推行弱民之法,這事越早越好,萬不可拖延,否則,等大勢一定,悔之晚矣……」
黃覆眉頭一皺,奇道:「先生何故如此焦急?」
法鞅拱手說道:「楚王,大周已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慮,在下擔憂的是取下京畿之後,北面的劉策才是楚王最大的禍患,
如果楚王不及早確定新的律法,將百姓圈固起來,以劉策治下那寬鬆的律法環境,百姓若知道,還願意跟您綁在一起麼?
在下推斷,若不以嚴法禁錮百姓自由,用不了多久,楚王麾下怕是會無兵可用,用以維持王朝運轉的人力也都會跑劉策那邊,
試問到了那個時候,劉策大軍南下,楚王可有抵擋之力?請楚王務必仔細考慮在下提議,在下深知劉策那套政策蠱惑人心的高明之處,
這絕對不是靠術法能維持的,應當從現在開始就該加緊準備起來,好等進占京畿之後,能火速普及開來。」
黃覆道:「既然如此,那擬定我楚國律法的事就全權委託給先生了……」
法鞅深深鞠躬作揖:「在下多謝楚王信任,定會在最快時間擬定出一套適合楚國長治久安的律法。」
黃覆嘆了口氣道:「等本王滅了大周,就領軍繼續北上,渡過渭河順道也將劉策一併殲滅以絕後患。」
「萬萬不可!」法鞅大聲反對道,「楚王請聽在下一言,取下神都,掌控京畿之後,應當盡力與劉策交好,然後派兵南下攻取江南諸地!」
「這是為何?」黃覆反問道,「先生方才不是說劉策是本王大敵麼?那就合該一併消滅才是啊!」
法鞅回道:「之所以如此做是形勢所迫,其一,劉策大軍遠非大周官軍不堪一擊,那是能把整個東部草原殺的聞風喪膽的鐵血之師,我楚軍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與其正面交鋒,
其二,劉策治下各項政策深受軍民擁戴,一旦善開戰端,楚國治下百姓缺乏管制之下,極有可能聞訊投奔,只會助漲他之實力,
其三,楚國攻克京畿後,疆土縱深太淺,一旦戰事吃驚出現變數,極其容易有滅國風險,這一點劉策則剛好相反,
他治下的疆域縱深遠非楚王可比,楚王南下也是為了自己疆域縱深考量,這樣即使京師不幸被劉策所占據,也好在南方與劉策劃江而治,繼續發展實力,
所以綜上三點,代周之後,楚王當對南方用兵,且南方各省百姓富庶,土地肥沃,正是大舉劫掠百姓世家財物擴充國庫,實行弱民之政的絕佳之地。」
黃覆輕嘆一口氣說道:「先生當真是當世之奇才,聽君一席話,本王如醍醐灌頂,那本王就一切聽憑先生之意,代周之後,發兵南下吧!」
「楚王英明!」法鞅鄭重的行了一個禮,臉上的神情卻依然的冷肅。
……
三月十二日清晨,長河城郊……
「啟稟將軍,前方軍營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你確定打探清楚了?」
「千真萬確,派出去的三波探子皆是如此回報,應當不會有誤。」
自和黃覆分別之後,羅松就帶著麾下人馬火速著手對秦宗權大營的探察,經過一整夜的探察,得到的情報卻是大營空無一人的結果,不由讓他心生疑慮。
為了近一步確定情報是否屬實,羅松便帶大軍直接進入秦宗權所布置的殘營,果然如探子所言,整個大營早已空無一人,只是內中的可用物資要麼被帶走,要麼就是被焚毀。
看著一座已經化為灰燼的高台,羅松陷入了沉思,仔細思索著顧謙此舉的深意究竟為何。
「看來,顧謙定是明白雙方之間的巨大差距,並不打算在這裡將僅有的精銳暴露在曠野地帶與我楚軍短兵相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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