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九 空營(2/2)
「看來,顧謙定是明白雙方之間的巨大差距,並不打算在這裡將僅有的精銳暴露在曠野地帶與我楚軍短兵相接,嗯……」
想到這裡,羅松立馬叫來親兵:「火速回去通知楚王,就說秦宗權所丟失的軍營已經奪回,讓他速派人來此接收,以免發生意外。」
「遵命!」
親兵大聲領命,依令向楚軍主營方向折返。
「顧謙,你果然謹慎,不過想要集中優勢兵力固守長河要塞,註定是徒勞的。」
……
長河要塞內……
「顧將軍,末將十分不解,你為何要下令大軍撤回長河要塞,放棄好不容易攻下的敵軍大營呢?
我們完全可以可以利用那座橋頭堡固守,抵禦黃覆進犯,也好給長河要塞減輕不少壓力啊……」
對與顧謙讓自己火速退兵回到長河要塞的行徑,孟儉表示十分的不解。
顧謙嘆了口氣說道:「本將軍又何嘗不想派兵固守那座橋頭堡,然而,你也應該知道,長河本地守軍缺乏操練,
士氣低迷,僅靠手中兩萬新軍去營地固守,所冒風險實在太大,本將軍是不得已才出此命令。」
孟儉聞言,心下一陣氣餒,他明白顧謙所言有一定道理,畢竟這兩萬新軍是大周目前僅有的最後精銳之師,冒然直接應對在幾十萬大軍的圍攻,一旦有個意外,那麼長河防線必會徹底崩潰。
到了那時,京畿各省就再無屏障可守,黃覆大軍能輕而易舉直取京師,大周江山就有萬劫不復的危險。
這個結果誰都無法承擔的起,只能謹慎應對,容不得半點馬虎。
「只是皇上那邊,不知該如何解釋啊……」想到這裡,孟儉又不無擔憂的說道,「皇上身在皇宮,根本不知道眼下長河的局勢到底有多複雜,就怕還會繼續催促顧將軍你主動迎戰,還想妄圖收復荊楚三省吶……」
顧謙回道:「我已命人飛鴿傳書送往京城,讓姚御史和席太尉努力勸說皇上改變心意了,希望能有好消息傳來……」
「皇上和那些朝堂百官會聽您解釋麼?」孟儉皺起眉頭問道,「末將可是聽說,整個朝堂大殿都是彈劾顧將軍您的聲音,就怕姚御史和席太尉也都是獨木難支。」
顧謙望著城牆外蕭瑟的景象一言不發,不時伸手拍打著垛牆,臉上滿是憂鬱之色,說實話衛冉最終的決定如何,他也是一點都沒底,因為從衛冉送到前線的幾份諭旨來看,他顯然已經失去了耐性。
「但願一切都能挺過去吧……」
顧謙痛苦的閉上眼睛,嘆息一聲後,搖了搖頭。
……
三月十五日,神都,皇宮御書房……
「滾~朕不想聽你們解釋,告訴顧謙,讓他火速出兵剿滅黃覆,這是當初他對朕的承諾!」
姚仲和席滿跪在御書房門口,幾本奏書如雪片一樣從書房內飛出,顯然是衛冉在怒極之下所擲。
只見衛冉氣呼呼的步出御書房,低下頭瞪著姚仲說道:「當初是誰跟朕說的,固守死路一條,當主動出擊方有勝算?
朕就是聽了顧謙的話,頂著壓力給足了他兵餉讓他編練新軍,又力排重議讓他領兵作戰,現在居然跟朕說敵軍勢盛,
當以固守長河防線用以疲敵再尋戰機?天哪,他這是在戲弄朕麼?就不怕朕治他個欺君之罪麼?簡直是豈有此理!」
面對衛冉的怒火,姚仲略一思索,拱手對衛冉說道:「皇上,其實這也不能怪顧大人,他為人十分謹慎,畢竟那兩萬新軍非同小可,是我大周最後的精銳……」
「休要替他狡辯!」衛冉咆哮一聲,起身來回踱步一陣,回過頭接著吼道,「如此長期固守下去何時才能破敵?你可知朕為了這次決戰傾注了多少心血,對他寄予了多少厚望麼?」
這時席滿忍不住說道:「皇上,請恕微臣斗膽直言,既然您已經放手讓顧大人去處理長河軍務,就應該對他加以信任才是,
試問顧大人抵達長河滿打滿算也不足一個月,您卻這樣連番數次催他出兵繳賊實為不妥,相信顧大人吧,他定比我等更清楚長河要塞的局勢,
如果不是形勢確實嚴峻,微臣相信他是絕對不會出爾反爾,改變之前擬定的策略,定是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決定……」
衛冉看著席滿,好一陣才說道:「席太尉啊,你說的倒是輕巧,可你知道大軍在長河要塞與黃覆多對峙一日,所需的糧草又要花費多少麼?
二十五萬長河守軍,算上顧謙的兩萬新軍,足足二十七萬大軍,每天的糧草消耗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以朝廷目前的國力,還能維繫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