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三 西夷(1/2)
……
姜柏平靜的聽完上衫義隆的說辭,思索片刻,笑著回道:「你說的沒錯,於公於私的確都不該插手遼東的事,不過……」
講到這裡,姜柏手中的檀香摺扇忽然展開,輕搖幾下緩緩說道:「我可不是瀛洲人,你們瀛洲人的規矩束縛不了我……」
上衫義隆眉頭一皺:「難道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麼?遼東的事對整個瀛洲而言完全沒有半點好處,
就算你幫李世芳復國了,他就一定甘心把濟州灘割讓給你麼?更別提又莫名樹立了一個招惹不起的強敵,這不像是柏澤丸該有的作風!」
姜柏聞言洒然一笑:「也許吧,不過我還是打算挑戰一下,如果人都被規矩束縛不能動彈,那和海邊曬乾的鹹魚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當初我要是按照那群只有肌肉沒有頭腦的海盜的方式來處理問題,會有今日的柏澤丸麼?怕是早就被千刀萬剮,成為鯊魚口中的美餐嘍……」
上衫義隆說道:「城主閣下,你要想趟這渾水,沒人能阻止你,但也別怪我沒提醒你,驪國王室上下都是一群真正卑鄙無恥的小人,
百餘年前,瀛洲武田世家幫助驪國平定叛亂,還助他們擊退了大周官軍的圍攻,但結果怎麼樣相信您也定有所耳聞,
內亂外患一平定,李氏宗親就背信棄義,毒殺了武田家最勇猛的家臣,武田信隆,連帶他帶去的五千足輕衛士都被殘忍卑鄙的殺害了,
要不是當初武田家發生這等變故,現在瀛洲的局勢絕對不可能如此的動盪,自此,瀛洲和驪國之間根本就沒有和解的可能,
如果城主閣下要一意孤行的話,恐怕會成為整個瀛洲的公敵,你有信心迎接整個瀛洲大名等我怒火麼?」
姜柏笑著說道:「上衫先生,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用這種威脅的語氣跟我說話,
如果我會受那群大名的威脅,就不會堂而皇之的在瀛洲地界建立這座南望城和他們周旋了……」
上衫義隆說道:「不錯,城主閣下手中握有各方大名急缺的資源,但,如果他們真的開始聯手,縱使與南望城勢力兩敗俱傷,想必也不是城主閣下樂意見到的……」
姜柏搖著摺扇,輕聲回道:「你說不錯,兩敗俱傷的確不是我願意見到的,只是這些世家各自為戰,你覺得他們會有多大的可能聯合起來與我為敵呢?
在利益面前,任何規矩都是可以適時改變的,當然,上衫先生的信義我還是認同的,可惜現在瀛洲如同上衫先生您這樣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數,
只要我隨意拋出一根橄欖枝,他們就會跟條狗一樣的跪舔起來,武田家如此,島津家也如此,當然,你上衫家也不例外哦……」
上衫義隆啞口無言,拳頭捏的死緊死緊,他承認姜柏所言沒錯,現在瀛洲各方大名都是為了名望和權利相互廝殺,根本就沒人會去在意所謂的規矩和信仰。
不管上衫義隆臉上的表情,姜柏猶自伸了一個懶腰,起身話鋒一轉:「好了,上衫先生,我突然又想去海邊吹吹風,聽說在海上抓了幾個碧眼黃髮的西夷,正好想去看看,不如同往吧……」
上衫義隆說道:「既然是城主相邀,那就自然隨您一同前往了……」
兩人一前一後,向樓梯口走去,江憲龍矢見此,也立刻緊跟了上去。
……
「水,我要水……主啊……求你可憐可憐你最忠誠的僕人吧……」
南望城外的幾十座囚籠內,這群碧眼黃髮的西夷人不停癱坐在地上靠著囚籠木框,嘴裡念念有詞做著祈禱。
安德傑克雙唇在海風吹襲下,已經逐漸開裂,一天水米不打牙的他是精神萎靡,無力的做著禱告,祈求他的主能開眼拯救他們。
神父約翰則是靜靜的坐在地上,與其他信徒不同,他只是默默背誦著經文,試圖以此尋求解脫之法……
相比與這幫子信徒,伊恩達力卻顯的相當鎮定,只是將頭靠在囚籠上,將自己長滿濃密胸毛的胸膛展露在海風中,臉上掛著享受的愜意。
就在這時,姜柏帶著上衫義隆一干人來到了這群西夷面前,借著落日的餘暉,仔細打量了一陣,最後在伊恩達力的囚籠前停下了腳步。
「哈,上衫先生,這就是西夷人,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群野獸一樣的怪胎……」姜柏捂了捂鼻子,對上衫義隆說道。
上衫義隆聞言,默默點了點頭,同時也是止不住捏了捏鼻子。
究其原因,是因為這些西夷人實在是太臭了,簡直比茅坑裡的屎還要臭。
「喂,我說,你們到底多久沒洗澡了,這還是在海邊,如果在一個房間內呆上一天,我真懷疑是不是這個房間就是茅房呢?」
姜柏十分誇張的揮了揮手,對這群西夷說道。
一聽到有人說話,安德傑克立馬扶著囚籠大聲說道:「我是來自塞爾西帝國的伯爵,我現在以貴族的身份命令你們趕緊放我們出去,然後再用最好的酒和美食招待我們,
或許,我可以赦免你們對我和我同伴的無禮之舉,速速將牢門打開,對了,還要有美麗的女人來服侍我們,我們都好幾個月沒見到女人了,趕緊按我說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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