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三 兵敗如山倒(1/2)
……
「總督大人,快退吧,劉策的主力大軍都壓過來了,我們不可能擋的住啊……」鄔思道苦苦勸道。
「不,本督還有幾十萬大軍,劉策不過區區萬餘鐵騎,如何抵擋不住!」
這一刻,姜澤如同鬥敗的公雞,撕心裂肺的怒吼著,誓要憑藉龐大的人數優勢殊死一搏。
然而,畢竟幾十萬大軍,在這種通訊基本靠喊的年代,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消息全部傳遞到位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加上騎兵的威懾力根本不是這些臨時拼湊,缺乏磨合的各省官兵能抵禦的。
一名騎兵也許三五人就能阻擋下來,十名騎兵百十人也能擋下來,但過千過萬數量的騎兵就絕對不是靠人數就能阻擋的,需要為將者在軍中的威望和士兵團結一致,有著必死信念的支撐才可以。
可巫山鎮大營的各路官兵有這樣的魄力麼?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轟~」
「噌噌噌……」
近百輛戰車在空曠的平原上疾馳途中一字排開,帶起漫天黃沙向遠東聯軍席捲而至,震耳欲聾的卷鐮轉動讓所有人頭皮一陣發麻。
在戰車後方,劉策的近衛鐵騎和哥舒憾的一千烏族騎兵奔騰疾馳,再之後就是楊開山的一萬五大軍徐徐而近。
雖然楊開山所部的騎兵多是半吊子的「龍騎兵」,馬上作戰能力實在堪憂,可隨軍列陣跟進的能力還是戳戳有餘……
「我們會死的~」
「天哪,我的腿動不了了……」
「幫幫我,我不想死……」
金戈鐵馬的呼嘯聲讓列陣與最前幾列的遠東聯軍士兵雙腿是不停打顫,臉上表情一片煞白,早已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血勇之氣……
轟鳴的鐵蹄敲打在地面上發出激烈的震晃,如同地動山搖一般讓人心膽俱裂。
當鐵甲戰車從黃沙之中現出猙獰的真容霎那……
「跑……」
前列鎮守的士兵二話不說,齊齊轉身擠開身後的同伴,飛速向後方跑去。
這玩意兒是血肉之軀能抵禦的住麼?開什麼玩笑!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難怪後陣的各營要跑路,敢情那些流言是真的!把我們留在這裡給他們斷後?不幹了!
一時間,最前些幾大軍陣瞬時亂做一團,不顧一切的四散而逃,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了冀州軍鐵騎。
恐懼是會傳染的,前軍的異動很快感染到了其他軍陣,不明所以的士兵見此,也紛紛轉身跑路,不多時,整個曠野上到處都是遠東聯軍前線士兵不顧一切竄逃的身影,就連負責督軍的衛隊也跟著一起竄逃起來。
「完了……」
在軒台上用窺鏡目睹前方數里外軍陣混亂的這一幕,姜澤無力的癱倒在地。
這種時候自己軍中只要有一處異動,就會很快傳遍整個大營,姜澤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砰~」
「噗呲~」
「啊~救我……」
兩百輛鐵甲戰車帶著無盡的怒火狠狠的撞入已經開始潰散的軍陣之中,車輪碾壓軀體,戰馬撞翻將士的一幕幕殘酷而又現實的呈現在整個戰場之上。
悽厲的嘶喊聲,無助的求饒聲,恐懼的吶喊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樂章,迴蕩在這熾熱的夏季。
戰車碾壓過後,洶湧的騎兵如排山倒海一般拍來,劉策、哥舒憾兩軍結陣並行,手中兵鋒直指遠東聯軍,開始殘忍的收割戰車過後,散亂不堪的殘軍……
「呼~噗呲~」
劉策手中長槊一挑,尖銳的矛刃直接從一名正在逃跑的遠東士兵身後貫穿,在戰馬加速疾馳之下,那名士兵被拖在地上活活磨出了十幾步,最後和一名同伴相撞之後,才脫離了長槊的折磨,陷入永遠的沉淪。
抽槊回身之際,不顧四濺的血花迷了自己一臉,劉策又是一擊橫掃,右側兩名正在瘋狂逃竄的士兵當即從後頸處散現一抹血痕噴濺……
疾馳的馬蹄震耳欲聾,凡是劉策策馬馳騁而過的地方,竟是一片血流漂杵,所過之處儘是殘肢斷臂,宛若置身地獄一般……
現在劉策,神色是異常的平靜,平靜的讓人看不出任何感情,唯有眼中壓抑的殺意卻隨著廝殺的開始,愈發的濃厚起來。
「喝~給老子死~」
緊隨劉策左右的韋巔,身上的鐵甲早已被敵人的血水浸透,但見他一聲暴喝,手中雙鐵戟狠狠戳入迎面一名遠東軍士兵的胸膛,然後猛的一抬,在那士兵極度恐懼和痛苦之中,雙臂一展,登時被撕扯成了兩半……
韋巔那種殘忍的虐殺手段更是深深的刺激了那些慌不擇路的遠東士兵,凡是他策馬經過的地方,士兵紛紛避開,寧可死在其他騎兵鐵蹄之下,也不要在這野獸手中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在鐵甲戰車和騎兵相互配合之下,巫山鎮的遠東聯軍大營,終於全線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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