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三 兵敗如山倒(2/2)
在鐵甲戰車和騎兵相互配合之下,巫山鎮的遠東聯軍大營,終於全線崩潰了……
凡是肉眼所見,儘是士兵悽厲的慘嗥迴蕩,數十萬大軍瘋狂的擁擠,開始向後方拼命的跑去,為了求取生機,士兵之間不惜自相殘殺,無數倒地的同僚被蜂擁的士卒踐踏而歿。
「這……這……」
姜澤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次雄心壯志的豪賭居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讓他簡直難以接受。
這時他才感到深深的後悔,自己還是太操之過急,歸根結底自己沒有認清遠東的局勢,以為姜家在這裡依然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事實上,姜家確實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只是這話語權是屬於姜潯的,而姜澤一到,沒有和各路世家有過密切的合作關係,也沒有重新劃分利益,更沒有了解遠東各路官軍的實力,便開始想要對劉策展開一波絕殺收復整個遠東全境回到姜家手中,導致世家無法理解自己意圖,其失敗的結果也是必然的。
而且這一戰,除了徹底與劉策翻臉再無握手言和的可能外,自己在遠東也是絕對無法再呆下去了,此舉擅啟兵戈的情況無疑是連同士庶一併得罪了,而且整個遠東也可能就此丟失,怕是江南蘇州府都回不去了,姜家那些老傢伙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回想起姜潯臨行前對自己所言那句「不要把一手好牌打爛」,姜澤這才體會到自己這位兄長的良苦用心,如果劉策真的那麼好對付,又何須會一直任由他在遠東發展勢力呢?
不過,現在一切都晚了,姜澤在感到懊惱的同時,開始籌划起自己的退路來。
「總督大人,快走吧,再晚,劉策大軍就要殺過來了……」
身邊的鄔思道拉著姜澤衝下軒台,趕忙向大營外跑去,現在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而姜澤面帶憂色,跟著鄔思道混入了亂做一團的大軍之中。
「你,過來,把衣甲脫下來……」
兩人好不容易擠開亂軍人群,來到帳外的時候,鄔思道忙將一名親兵喚住,讓他脫下衣甲……
等那士兵將衣甲卸下後,鄔思道又對姜澤說道:「總督大人,快快換上這套士卒衣裝,你身上的衣甲實在太過顯眼了……」
姜澤聞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望著那套普普通通的軍服,頓時眉頭一凝,沉聲問道:「你讓本督身穿小卒的衣物?本督自小到大,可從未穿過庶民的衣服!」
鄔思道臉色一抽,忙對姜澤說道:「總督大人,此一時彼一時,若你被劉策的大軍追上了,那該如何是好?還是速速換上掩人耳目,再晚可就遲了~」
「唉~」
姜澤嘆了口氣,搖搖頭,只能無奈的脫下自己的衣物,換上了親兵的甲冑,立刻混入亂軍之中奪路而逃……
「殺啊~」
就在姜澤離開不久,呂肅的鐵甲戰車殺入了中軍大營,營地瞬間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只見呂肅喝住戰車,行車廂上一躍而下,大步跳到軒台上一刀砍斷了那面「姜」字大旗,而後大吼一聲:「棄械投降者免死!」
正在四下亂竄的遠東軍士兵聞言,如蒙大赦,立刻丟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頭頂,哭喊著回道:「願降,我等願降……」
「唏律律……」
就在中軍大營士兵投降不久,劉策、哥舒憾就渾身浴血,帶兵策馬沖入了大營。
劉策掃視了一圈遍地跪伏投降的身影,沉聲對前來行禮的呂肅問了一句:有看到姜澤的身影麼?」
呂肅聞言回道:「啟稟軍督大人,還需要仔細甄別方能確認其身份……」
劉策聞言,閉目沉思一陣,隨後對身後近衛軍士兵吼道:「全軍聽令,隨本軍督繼續追擊,活捉姜澤!」
「活捉姜澤!」
「活捉姜澤!」
「活捉姜澤!」
兩千近衛軍齊齊吶喊一聲後,再次緊隨劉策向大營之外衝殺出去。
此刻混在亂軍中的姜澤、鄔思道等人為了掩人耳目,連隨身座騎都不敢騎,只能徒步逃竄,本以為劉策占據了中陣可以歇上一歇,不想身後再次響起了那令人膽顫心驚的鐵蹄轟鳴聲,只能咬牙繼續向前跑去……
「生擒姜澤,免爾等之罪!賞金萬兩~良田千頃~」
策與馬背上的劉策沖亂軍叢中一聲大喝,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不少本來正在逃竄的遠東亂軍聞聽劉策這句話,立刻開始向四周姜澤的身影尋去……
鄔思道在聽到劉策這番話後,忙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把黃土抹在姜澤臉上對他說道:「總督大人,你再喬裝打扮一下,你這樣很容易被人認出來的……」
姜澤感受著嘴裡鼻孔里那嗆人的黃土灰,剛想質問鄔思道,聽他這麼說,立刻經自己的頭髮搞亂,如同惡鬼一般。
等確認自己應該不會被人認出後,鄔思道拉著姜澤邊跑邊說道:「總督大人,現在遠東是呆不下去了,
各地世家和百姓都恨不得將我們抽筋拔骨,劉策更是恨不得將我們除之而後快,還是另尋他處吧……」
姜澤說道:「立刻去渤江邊吧,那裡還有我的心腹在,他會帶著我們出海暫時前往嶺州避難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