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冀州:書生從軍記 中(1/2)
……
「三郎,別再打了,奴家知道錯了,求你別打了……」
「別打我娘,爹爹別打了,哇……」
「哼,叫你不守婦道,還敢跟為夫頂嘴,今日為夫就要讓你知道夫綱倫常的真諦,用家法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扈清不停揮動手中藤條,毫不留情的甩在紀氏那瘦弱的身軀之上,只打的紀氏趴在地上哭喊著求饒,窗外兩個孩子更是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異界大周王朝女人地位十分低下,男人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就算貴族皇親之中的公主千金成親後也要看夫家臉色,更別說像紀氏這樣自小在扈家長大的童養媳,地位也僅比奴僕高那麼一點而已,而且周朝對女人最為苛刻的就是像扈清這樣深受「儒學」薰陶的學子,平日斯斯文文,一旦有所不滿,發泄對象永遠都是自己家中的妻女……
隨著扈家院門內的動靜越來越大,驚動了左鄰右舍前來觀望,很快在扈家大門之前就圍了一堆人,對那黃土矮牆之後的哭喊喝罵聲是不停搖頭嘆息,都道這扈三郎就是個白眼狼。
那紀氏多好的一個女人,不嫌棄扈清家境貧寒,每日都是任勞任怨照顧他日常起居,而那扈清什麼都不會做,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著本書搖頭晃腦,自命不凡……
這時住在隔壁的金嬸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著黃土矮牆之後大聲喊道:「三郎啊,別再打了,是不是家裡又沒米了?是的話先來我家取個二升,快停下,那麼好的媳婦兒你要給打死打跑了,你肯定會後悔的……」
金嬸一家也是四口人,自己丈夫在邊軍進駐之後,便應召修路去了,由於他勤勞踏實肯干,每次回來都能帶回好些米肉錢糧,幾個月下來,日子從以前吃了上頓愁下頓,到現在米缸餘糧充盈,還能有閒錢扯布給家人做新衣,算是徹底奔了「小康」,光家底就遠遠把扈家甩在了後面,時不時還要接濟他們,最近金嬸還打算去城外胡女首領開的飼養場應聘補貼些家用,日子是越過越紅火……
現在整個新城縣的百姓都在為生計忙碌,過的是異常充實,有技術的吃技術飯,沒技術的吃勞力飯,總之只要不懶惰,最基本的溫飽是絕對沒問題的,只有像扈清這樣的「頑固派」,不願融入嶄新的改變,才會變得愈發的落魄。
扈清又打了一陣,見紀氏手臂臉上全是傷痕,這才停下手氣喘吁吁地對紀氏說道:「為夫這麼對你都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引以為戒,不要再說這些令為夫大動肝火的話來,知道了麼?」
紀氏抽噎著不停點頭,對扈清她是不敢有半點反抗,之前那些話自然也不敢再提及……
扈清見紀氏點頭,隨後掃了眼門外那麼多人,想了想又對紀氏說道:「剛才為夫聽那金嬸說要借我們兩升米,正好你去問她取來果腹,順便跟她說說能不能一次借個一斗來,省的下回再開口你也覺得為難……」
紀氏擦了擦眼淚,起身對扈清說道:「三郎,金嬸家的米糧也不是憑空掉下來的,奴家如何跟她開口要一斗啊?」
扈清說道:「金嬸家的米糧不少,她不會在乎這一斗兩斗的,我上回就看到她家兩個米缸全盛滿了糧食,富的很……」
紀氏不敢再多說話,生怕又惹到扈清再遭一頓毒打,只好點點頭起身,忍著身上被藤條肆虐後的痕跡開始到桌邊收拾起扈清用過的碗筷,同時心裡思量著如何跟金嬸開口借米……
「哼,聖人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聖人當真不曾欺我也……」
扈清望著紀氏忙碌的身影,眼中沒有一絲的同情,只是丟下藤鞭,大搖大擺的坐到椅子上不屑地嘀咕了一句,當他看到窗外兩個女兒還在不停抽噎哭泣,頓時眉頭一皺,大聲說道:「你們哭個甚?攪的為父好是心煩,兩個只知道吃飯的傢伙,真是礙眼,等你們再長大些就把你們賣了……」
紀氏一聽停下手中的活,瞪大了眼睛忙對扈清說道:「三郎,那是你的骨肉啊,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他們?」
扈清聞言撇嘴:「骨肉?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你說你的肚子為何如此不爭氣?這麼多年了也不見給我扈家添個香火,你如何對的起我扈家?這兩個小娘皮早晚都是人家的,還不如賣了省心,免得成日見了心煩……」
紀氏輕聲說道:「可阿嬌和阿霞怎麼也是你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又怎能忍心這麼對她們?」
扈清登時大怒,拿起藤條對紀氏說道:「好啊,剛才家法處置過你,現在還敢頂撞為夫?你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賤啊?看來為夫剛才是過於心軟了,給我跪下!」
紀氏嚇的本能的跪在地上,身子骨是不停的發抖,按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臂求道:「三郎,你就饒了奴家這一回吧,真的不能再打了,奴家這皮肉不打緊,這衣服要打破了如何出去見人啊……」
「好你個賤人……」扈清指著紀氏顫聲說道,「你居然還想著去外邊招蜂引蝶?勾搭野漢子?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三郎你冤枉奴家了,奴家怎麼可能會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啊~」
面對扈清那強行腦補的無理取鬧,紀氏只能哭著求饒試圖跟他解釋自己只是出去借米,但扈清哪裡聽的進去,揚起藤條就要揮下,窗外的兩個女兒嚇的早已閉上了眼睛……
「哐哐哐~」
「開門開門~」
就在藤鞭要落到紀氏身上的時候,扈家院門忽然被人敲響,同時傳來一陣洪亮的呼喊聲。
扈清止住手中藤鞭,沖門外大聲喊道:「門外何人敲門?若要替這婦人求情還是請回吧,這是我等家事,你們休要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傳來雄渾不耐煩的回聲:「家事?誰有閒情管你家事不家事!本旗總是來執行公務的!立刻開門!否則休要怪我不客氣!」
扈清一怔,隨後丟下手中藤鞭,整了整自己衣冠,對紀氏說道:「等下再跟你這賤人算帳,還不去開門?」
紀氏擦拭了下眼角淚滴,連忙起身向院門奔去,還不忘用手梳下凌亂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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