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蒼穹之下,殘騎裂甲(1/2)
……
「嗚嗚嗚~~」
「呼蘭勇士們,殺~~」
「嗷嗷嗷~~」
犀利的進攻號角吹響,昔日東部草原之上最為驕傲的呼蘭戰士,在圖塔的激聲吶喊聲下,迎著前方徐徐而來的白色浪潮,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七千呼蘭騎兵齊齊發出嘶厲長嘯,狼嗥絕響震憾整個天地,儘速驅散了心中那一縷不安和恐懼。
這一刻,他們再次化身為草原之狼,再一次找回了屬於呼蘭人的驕傲,揮揚著手中兵刃,策動胯下戰馬向死亡禁地疾馳邁進……
「……」
慶字營中,肅列就緒的白袍重騎不發一言,面無表情地望著滾滾而來的草原狼騎,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瞳孔中射出的視線冰冷而又殘忍,死死鎖定在決戰的對手身上。
對於異族騎兵,不斷的勝利,讓他們的心理早就已經邁過了那道坎,對陣這些呼蘭人,心中已然浮現一絲濃濃的優越和憧憬!
「前陣,出擊~~」
「咚~咚~咚~」
「喝~~」
掌旗官一聲令下,三通鼓響,前列早已準備就緒一千五百名慶字營鐵騎將士一聲齊喝,呈五列前後間隔三步的距離,向數里之外的草原騎兵緩緩加速而去。
「面甲~~」
「噌~~」
雙方相隔五百步距離,作為慶字營先鋒的指揮官一聲大喝,隨即率先拉下了覆在鐵盔內側的修羅金屬面甲,很快面甲與鐵盔摩擦的震晃輕響在騎陣之中悠悠響起……
白色浪潮之中,一道冰冷的鐵甲洪流浮現在草原之上,入眼望去,盡數修羅,再也找不到一張屬於人的面孔。
「側翼……」
後方戰陣之中,鄧靈一直從窺鏡之中默默關注著戰場上的變化,當他看到前軍先鋒與敵軍越來越逼近的時候,再次吐出了兩個字。
「呼哧~」
掌旗官立刻拔出插在腰間的黃色旗幟,對著左右兩翼騎兵陣中的旗號手各自揮動了三下。
兩翼騎兵主將在收到鄧靈的命令後,立刻也開始行動起來,準備迂迴包抄對面的呼蘭狼騎。
而在慶字營大後方,一座新建的箭塔之上,身為這次塞外決戰的總指揮陳慶,正舉著比尋常將領製作更為精良數倍的單眼窺鏡,望著戰場之上即將爆發的血戰。
少時,他放下手中窺鏡,頓時眉頭一蹙:「居然想從正面硬撼慶字營的騎牆鐵陣?難道他們還沒吃盡騎陣帶來的苦頭麼?這圖塔到底想幹什麼?」
想到這裡他又舉起窺鏡,繼續凝色關注著戰場上的局勢變化……
「唏律律……」
「咯噠噠~~咯噠噠~~」
「轟隆隆~~」
兩軍相隔三十步,馬蹄轟鳴,息響不絕,震的整片大地都在不停的顫抖,陰沉的天空也仿佛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意,竟然不安的發出陣陣雷鳴悶響……
「平~~」
「平~~」
「平~~」
三聲咆哮,白袍騎兵手中原本豎立雲端的三米碗口粗細的騎槍齊齊壓了下來,瞬間白色浪潮之中掀起一片漆黑色的烏雲,散發著奪命的寒意,平指著逼入眼帘的呼蘭狼騎,快速的挺殺過去……
而驍勇善戰的呼蘭騎兵也同樣不甘示弱,紛紛將近三米長的虎槍同樣對準了白袍騎兵,最為血腥的搏殺,一觸即發。
「轟~~」
半空之中,陰霾密布,一聲炸響,閃現一道奇異的雷雲風暴,待奇景散去瞬間,白袍、狼騎……
「吁~~」
「砰~~」
「噗呲~~」
重重的交疊在了一起,沸騰的熱血激盪地揮灑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之上,編織成血色鐵網四散蔓延……
一襲白袍,一匹戰馬,一條騎槍,一把柄環掛有鐵鏈的環首鋼刀,這就是慶字營獨有的標誌,就憑這些簡單實用的利器,造就了這支部隊一次又一次的輝煌……
「噗呲~」
「咔嚓~」
為首一排疾馳的白袍鐵騎在與呼蘭狼騎錯身霎那,前端內部為空心的騎槍將冰冷的槍尖送入敵人的胸膛身軀,隨即藉助胯下戰馬的加速紛紛斷裂,發出成片刺耳的脆響。中槍的狼騎甚至未來的及淒喊呻吟,就被巨大的慣性阻力掀落到了馬背之下,淹沒在了呼嘯而至的在了轟鳴騎海之中,化作一灘灘血霧與黃沙匯流,在戰場之上四散瀰漫開來。
「噌~」
騎槍折裂,白袍染血,馬背上的修羅鐵騎,在第一時間丟棄殘戈,拉住橫戳與馬鞍之前的環首刀尾端鐵鏈,猛地一抽,登時金屬顫音「嗡嗡」大作,奏響一曲死亡樂章,冰冷的刀鋒黯淡無光,迫切渴求著敵血澆灌……
「叮~」
「呲~噌~」
一騎白袍與狼騎手中的兵刃交觸相撞,閃現火星飛濺的同時,又迴蕩起一陣令人絞心般的金屬摩擦,震的人頭皮發麻。
「唏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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