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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靈崔斯特 - 流亡(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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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亡的獵人

離開魔索布萊城後的崔斯特成為了一名荒野獵人。艱難的在幽暗地域的荒野中進行生存。危險的荒野並沒有給這位戰士帶來多少的難度,反而是強大的野生生物能讓這位戰士獲得生存的現實感。

他每天幹的事情就是外出找尋獵物帶回自己暫時的住處進行料理,或者在不戰鬥的時候對自己的牲畜們進行放牧。處於地下世界的幽暗地域,有一些生物可以替代地面上的家畜的位置。

已經過去了十個年頭了,為了逃避追捕他不斷的深入幽暗地域最危險的部分區域,把自己淬鍊成一柄利刃,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而這種生活狀態,讓心智中的一部分化為了純粹的殺戮機器,而他也更容易沉溺於這種快感之中。

隨著崔斯特在幽暗地域深處的遊蕩,在地下更深處遇見到了一群正在工作的地底侏儒。那是一群比矮人要再矮小一點的種族,也是居住在地下以挖礦為生的智慧種族。

崔斯特並不是以第一次遇到這種生物,卻是第一次從這種生活視角觀察他們。他們矮小身高之下卻有著不太相襯的發達肌肉。手中的鶴嘴鋤有節奏的敲打著石壁,將礦石裝在手推車上運輸出來。矮小的身體很適合在低矮的礦洞中來回走動,嫻熟粗曠的動作讓他們的工作看起來非常的快樂。工作中相互交談的豪爽氣質讓這位已經許久沒有與人接觸的崔斯特感受到了喜悅。

回想起了在學院進行巡邏隊實習的一件事情:那時候同期的學員們會組成小隊在魔索布萊城外面的進行巡邏。崔斯特由於跑的太前面,被一群侏儒們俘虜了。侏儒們對黑暗精靈很是忌憚,但答應他即便要殺死也會讓他來個痛快。然後援軍趕到,崔斯特被解救出來了,但他對這麼一個非黑暗精靈的種族產生了好感。這批侏儒後來被盡數殺光,當最後一個也要被殺死的時候。崔斯特為他求了情,揚言讓他活著回去報告更能將黑暗精靈的威名頌揚出去。最後這名侏儒被砍掉了雙手,在黑暗精靈們的恥笑之下逃回了自己的住所。

想起那件邪惡的行徑,卓爾精靈的內心就泛起陣陣不安。

此刻他並不想去打擾這些神奇的礦工,只想更清楚的聽一下他們的語音。侏儒礦工們很快便完成了工作,一個接一個的排成長隊漸漸遠離這個地方踏上歸途。崔斯特小心謹慎的跟在他們後面,只想更多的聽到他們的聲音。即便自己的獵人直覺不停的告訴他應該停止這種行為,內心卻覺得這比他活下去更加重要。他孤獨的太久了…

跟著這群侏儒們來到了侏儒的城市布靈登石城,這座與魔索布萊城透露著完全不一樣的氣息。城牆上許多侏儒們歡笑熱烈的交談著,這是卓爾社會中所不具有的東西。

他的視線開始變的模糊,僅僅是撇到一眼的明亮豐富的生活,就對自身的心靈和意識帶來極大的衝擊。眼淚划過了他的臉頰,喜悅卻充斥著內心。

為了進一步的感受這種喜悅,不知不覺中走的更近了。當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更多的侏儒士兵。他們警惕的用武器指著卓爾精靈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崔斯特當下越過了這些矮小士兵的頭頂,頭也不回的逃入了幽暗地域。他必須壓制住內心的獵人衝動,不能毀壞掉這種美好的體驗。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東西….另一種可能性。

2.蛛後的饋贈

崔斯特逃出魔索布萊城之後,杜堊登家族原本應該立刻對其進行追殺。因為蜘蛛神後羅絲不會對叛徒有絲毫的通融,而這也是對羅絲效忠的最好時刻。

但緊接著要面對的事情卻讓他們無法對次子的叛逆採取任何的行動。赫奈特家族開始了對杜堊登家族的戰爭。黑暗精靈家族之間的戰爭必須在暗中進行,兩個家族之間開始了一場長達十年的較量。

杜堊登家族在正式開戰之前失去了武技長和其繼承人崔斯特,實力大損,也因為崔斯特對卓爾精靈教義的背叛讓整個杜堊登家族進一步失去了蜘蛛神後羅絲的祝福。

戰爭的另外一方赫奈特家族的情況也未必好過。他們在開戰之前派了艾頓和瑪索吉企圖偷襲崔斯特而被反殺,同樣激怒了蜘蛛神後羅絲,也同樣被剝奪了蜘蛛神後羅絲的祝福。

雙方家族都失去了祝福之後,都想在對方家族還憑弱的時候消滅掉對方讓自己重新獲得蜘蛛神後羅絲的寵幸。於是便陷入了一場對自家財富資源進行揮霍的消耗戰——達耶特獨立傭兵團。

在黑暗精靈社會中是以家族為單位進行劃分的,即便是普通民眾也會有所屬家族。沒有家族歸屬的人將會成為喪家之犬。

有那麼一群人,他們不屬於任何家族,卻又形成了一股任何家族都不可小覷的勢力。他們是否信奉蜘蛛神後羅絲尚不知曉,卻也被黑暗精靈社會所容納。他們是「僱傭兵」,也是黑暗精靈社會的流亡者。

他們願意為任何出得起價碼的人工作,為那個價碼去殺人,去掠奪。而這些流亡之人的頭領,是一位叫做「賈拉圖」的卓爾精靈。

傭兵們因為這兩個家族之間的紛爭左右逢緣,錢包賺的鼓鼓的,又不會得罪任何一方。

本應該陷入拉鋸戰的情況突然在某一天賈拉索的到訪而終結。這一天賈拉索來到杜堊登家族中為了獲取他的報酬,也在此時赫奈特家族發動了總攻。

這是非常少見的情況。只有勝券在握的時候其中一方才會發動總攻。此時杜堊登家族遠遠沒有到這個程度。赫奈特家族的突然襲擊還是打的他們狼狽不堪,馬烈絲主母懇求這個傭兵頭子,希望他立刻提供援助,不管對方要價多少。

傭兵頭子賈拉索笑了笑,吹響了脖子上的哨子。那是一種只有他手下的傭兵們才能聽到的魔法旋律。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正在進攻杜堊登家族的赫奈特家族的士兵中突然有將近一百名的士兵開始攻擊他們的同胞。不到一會兒,戰鬥就結束了。

狄寧從那些還活著的士兵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又看了看賈拉索的微笑,頓時理解他在這場戰爭中所扮演的角色。但他們的實力卻不得不承認。

卓爾精靈的戰爭必須在暗中進行,這是蜘蛛神後羅絲所立下的鐵則。一旦戰爭明面化了,也必須乾淨利落的馬上結束。這是黑暗精靈社會的法則。而明面化的戰爭沒有把對方的貴族盡數殺光的化,倖存的貴族可以進行指認,然後發動攻擊的那個家族將會受到滅族的懲罰。

因此除非是有必勝的把握,沒有一個家族會冒著滅門的風險將所有的兵力一次性投入。而這次赫奈特家族的失敗,無疑會導致這場暗中較量以杜堊登家族的勝利而終結。

戰爭結束的同時,馬烈絲主母得到了第一家族班瑞家族的召見。在那裡她得到了這次勝利的答案——一切都是蜘蛛神後羅絲的旨意。這場戰爭繼續下去會對整個魔索布萊城帶來不可預見的後果,必須儘快結束。赫奈特家族會根據規則被滅族,但是其主母席娜菲·赫奈特會活下來,並加入杜堊登家族幫助他們完成接下來的任務——將叛徒崔斯特帶回來獻祭給女神。

結束了家族的排名戰,也順利的進入了統領魔索布萊城的「執政會」。杜堊登家族的情況在殺死崔斯特之前依然不會有任何的轉變,僅僅只有暫時的喘息時刻而已。

長子狄寧與長女布萊莎領命進入危險的幽暗地域找尋自己那叛逆的弟弟。經過了幾星期的追查,他們找到了弟弟的行蹤。也意味著這次追捕終於可以結束了。他們的家族也終於可以得到與地位相符的祝福了。

幽暗地域的荒野中危機四伏,哪怕是像巴掌那樣小的生物都是極度危險的。而在這樣的環境下歷練了將近十年的崔斯特更是成為了比哥哥姐姐更強大的敵人。

狄寧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弟弟給打敗,並很快逃離了戰場。然後作為家族中最強的女性布萊莎依然沒有在他的手上占到任何的便宜,也很快的狼狽而逃。

面對著母親的震怒狄寧與布萊莎沒有絲毫的辦法。崔斯特的強大已經不是任何人可以與之相匹敵的了。而且崔斯特的問題是屬於杜堊登家族的問題,無法藉助於僱傭兵之手。在很多年前他們已經嘗試過,無論多少財富都無法撼動他們的態度。

看著此時空空如野的大廳迴廊,馬烈絲主母回憶著他們鼎盛時代時期的情況,那個時候包括崔斯特在內,還有武技長札克納梵侍奉左右…她的目光落到了剛剛加入的席娜菲·赫奈特的身上。

這位赫奈特家族的主母已經在神後的旨意下改名為席奈安·杜堊登。

馬烈絲主母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對付小兒子她還有一個手段沒有用,一個最為惡毒的手段,也是絕對會獲得蜘蛛神後羅絲贊同的手段。

「札克納梵」,她用平緩的口氣叫出了這個名字。

3.朋友與家園

與哥哥姐姐的相遇,讓崔斯特更加感受到了孤獨。回憶起那次相遇,他渴望那種聲音,渴望那種交談的語句。孤獨給予巨大壓力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當他躺在居所的地面上時,敲打岩石的聲音漸漸的傳來。幾天前的那個神奇的種族在腦海中浮現,他們所居住的宏偉城市「布靈登石城」也讓他的內心感到無比的震撼。

他沿著之前的記憶來到了地底侏儒城市布靈登石城。不再像之前那樣偷偷摸摸的遠遠觀看,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城門口,等待著侏儒士兵們把他像犯人一樣押送進去。

卓爾精靈在幽暗地域的臭名昭著人盡皆知,其危險性也讓其他智慧種族聞名遐邇。崔斯特盡力的對他們解釋自己的情況,以及自己與魔索布萊城無關,自己是個流亡者。

這次審問對崔斯特來說是個很有趣的體驗,審訊官只是用言語對他進行逼問,並沒有進行肉體上的傷害。這種「溫和」的方式進一步的讓崔斯特對這個種族產生了好感。

審問的結束後,將要對現在的情況進行評估,從而來決定對這個卓爾精靈的處置。但審訊官保證即便是最壞的情況也會讓罪人安詳無痛苦的死去。崔斯特對即將離開的審訊官的時候提了一個請求,請將多年前被卓爾精靈傷害的那個侏儒請過來,並述說了那個侏儒的大致特徵和當初所受的傷害,請讓他也參加這次評估。

審訊官立刻明白了那個人是誰,他不認為那位侏儒會忘記那天所發生的邪惡的事。當下答應了這個請求。

一個小時後,剛才的審訊官再度來到了崔斯特的面前。轉達了侏儒國王的決定「處死卓爾精靈」。而卓爾精靈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審訊官仔細端詳著卓爾精靈的表情,他相信他的回答是真誠的。在聽到了崔斯特最後的請求是給關海法找一個好主人之後,審訊官嘆了一口氣,表示在貝爾瓦的建議下,卓爾精靈可以活著,暫時與貝爾瓦一同生活,直到國王的下一個命令到來為止。

得到了釋放之後,崔斯特重新見到了失去雙手的貝爾瓦,被砍去的部分各自裝上了秘銀打造的錘頭和雙頭鶴嘴鋤。

在卓爾精靈的世界裡,殘廢的身體會被家族拋棄,結局無非是死去和成為奴隸。卓爾文明中沒有弱者的位置。而在這裡,侏儒們依然可以讓身體有殘缺的人繼續發揮餘熱,並給予他們所知道的最高的照料。

生活在幽暗地域的所有種族都是在隧道中穿梭,在洞穴中居住。卓爾精靈們將洞穴視為自己的私產,完全按照自己的品味將它設計與改造。各個洞穴之間相互獨立,互不來往。但地底侏儒們讓家園與天然洞穴融為一體,所有的洞穴隧道系統都完全形成一體化建築。他們在這裡齊心合力抵擋在這個危險區域的各種危險。

這是兩種生活方式的不同,卓爾精靈們內部的爾虞我詐與侏儒們齊心合力相互幫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崔斯特看到了父親札克納梵一直在幻想的那個夢境不再是一個夢境了。

這名流亡了十年的卓爾精靈在布靈登石城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感受著這個城市侏儒朋友們無所不在的包容與友情。除了關海法陪伴在身邊的日子外,他終於可以第一次安心的睡下了。

一段日子後,布靈登石城的衛兵們在城外發現了一些地精的屍體。從他們身上的傷痕來看,一定是卓爾精靈下的手。他們沒有懷疑到崔斯特身上,卻懷疑是否與這個流亡者有關呢?是否會對布靈登石城造成危害呢?

崔斯特在這裡漸漸的被更多人接受。甚至都拿回了大貓關海法的雕像。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對他表示友好,卓爾精靈有時也會跟隨著採礦隊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探險。他的身手和外表能讓很多其他不懷好意的危險種族知難而退。

隨著布靈登石城周圍的其他種族的死傷跡象越來越多,即便沒有傷害到自己的城市,國王的內心還是非常的忐忑。他派人聯繫了侏儒在魔索布萊城的眼線,傭兵頭子賈拉索,詢問了相關的事宜。

隨著一顆又一顆的瑪瑙石的送出,賈拉索用輕鬆的口氣說出了那名被追殺的卓爾精靈的故事,並表示他的頭懸賞金額非常的高。即便追殺他的杜堊登家族失敗了,也會有其他的卓爾精靈為了取悅蜘蛛神後羅絲而繼續狩獵,任何與他共同進退的人也會死。

看著陷入沉思的侏儒,賈拉索清楚的明白他所說的叛徒正在布靈登石城。但他決定將這個秘密保留下來,除非有無法拒絕的價碼…

崔斯特在侏儒中成了一名英雄,由他隨行的探礦隊都可以毫髮無傷的回到家。但這一切也都無法打消得到了賈拉索的情報所帶來危機感的國王。

他召見了崔斯特,真誠的將目前發生的事情以及部分情報表達了出來。並希望這位友好的卓爾精靈可以儘快離開這裡。

崔斯特明白自己的母親有多麼的固執。他也明白這位與自己坦誠相見的國王所面臨的壓力。他向國王保證一個小時內一定會離開這裡。貝爾瓦對於國王的要求非常的不滿。他不停的述說著這位卓爾精靈給他們帶來的友誼,將他趕走是多麼的忘恩負義,卻最終無法改變國王的決定。

在眾人的簇擁下,卓爾精靈離開了布靈登石城的大門,人群之中一直在尋找一直照顧自己的貝爾瓦,至少與他進行正式的道別。

走出布靈登石城不遠的時候,貝爾瓦站在了面前,一副準備遠行的樣子。他不能讓崔斯特獨自一人去面對命運,崔斯特需要一個朋友,一個可以接受他的朋友。

看著這位朋友,崔斯特摸了摸口袋裡的關海法,這次他的旅途不再是兩個了,而是三個。

4.非人的抉擇

崔斯特一行人,先在遠離布靈登石城的洞穴中布置了一個暫時的居住點。母親的追殺不會停止,那麼就讓她錯誤的認為找到了,在這裡耽擱幾天,可以為了給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布置好假據點後,一路向西進入了荒野。他們要離魔索布萊城越遠越好。

除了吃飯睡覺,他們把絕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行走。旅途中的兩人輪流講述著自己的見聞故事來互相更加了解。崔斯特連有關父親札克納梵與自己的點點滴滴都一併告訴了這位朋友,而貝爾瓦也將自己在礦洞裡探險的經歷作為交換進行講述。關海法在被召喚出來的期間不停的在兩人身邊遊走為他們擔任哨兵。

他們已經與魔索布萊城拉開了足夠的遠的距離。

之前所布置的據點已經被找到了,追殺者還在這裡埋伏了幾天。當知道這裡僅僅是個用來拖延他的陷阱之後,施加在身上的魔法再度感應到了目標的方向。他落後了目標一個周,也許是兩周的路程。可是他對此並不擔心,很快就能趕上。

經過一整片新隧道的時候,崔斯特與貝爾瓦遇到了一個人類法師。他在這裡用魔法造了一座法師塔。面對他蠻橫無理的態度,兩人也只好乖乖的走人。這是崔斯特第一次遇到人類。

離開法師塔之後,在一片水源的附近安營紮寨,思考是不是應該把腳步略微放緩一下的時候,發現了一隻發出巨大聲響的「恐爪怪」。它們是受地下魔法能量輻射所影響變異的生物。頭看起來像禿鷲一樣,眼睛很小,長著銳利無比的尖喙。恐爪怪身體像甲蟲,全身都覆蓋著厚重的骨甲,這種甲殼給了它很好的防禦。

一旦陷入與它的正面纏鬥十分的麻煩,最好的辦法還是在它沒發現兩人的時候先幹掉它,否則它四處遊蕩將會給兩人的休息帶來很大的麻煩。

他們跟隨著恐爪怪來到一處視線的死角時候,卓爾精靈敏捷的跳上去準備將刀刃刺入這隻怪物的甲殼縫隙處的時候他看到了這隻怪物極為異樣的神情。恐爪怪不應該有如此豐富的表情。與此同時正在猶豫是否應該下手的時候,它用清晰而標準的語言說「請…不要…殺…我」。

兩人驚奇的發現這是一隻「岩精」。那是一種怪異的小生物,原本應該像是石頭一樣堅硬,生活的唯一目的是與岩石為伍。但是他們與侏儒和矮人這類開墾岩石的種族所不同的是,岩精是將岩石作為自己的同類,並非工具。

這個巨大的岩精表示自己被一位人類法師變成了恐爪怪的樣子,哪個法師還殺死了他的同伴。現在他十分的痛苦,甚至都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崔斯特與貝爾瓦給他起名為喀拉卡,決定幫助它。貝爾瓦對此事表示有點不安。他不安的是恐爪怪是一種危險的生物。但是魔法之中的變形法術更是危險。其法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一旦將生物變成了另外一種形態之後,它的心靈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與變成的生物一樣。喀拉卡變成恐爪怪的樣子已經有幾個月了,內心不可避免的會一步步恐爪怪化,而失去自我意識,那個時候離他最近的崔貝二人會不可避免的被他襲擊。

卓爾精靈理解朋友的擔心,但這個剛剛認識的大個子朋友需要幫助。喀拉卡極力控制著這個形態帶來的本能,這一點讓崔斯特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即便如此貝爾瓦還是十分的擔心。

第二天,他們按照原路返回。他們記得那個人類法師塔的位置,不管那個法師是不是將喀拉卡變成恐爪怪的那個人,只要他是法師就有一線希望。

喀拉卡一看到那座塔,立刻沖了上去撞擊入口的門。巨大的身軀撞擊在門上,一連撞擊了好幾次,入口紋絲不動。

崔斯特在門口喊了幾聲,得到的是法師的咒罵與驅逐。卓爾精靈發現了塔上有一些小孔,那個法師正用弩箭瞄準他們。他拿出關海法的雕像,召喚了大貓。黑豹從星界來到這個位面的前幾秒會以黑霧的形態出現,利用那個機會,崔斯特讓黑豹以黑霧的形態滲透進法師塔。

只聽到幾聲慘叫,法師在黑豹的威脅下打開了法師塔的門。法師在兩人的威脅下答應了讓喀拉卡變回原樣。同時他抱怨著沒有將遇到的岩精們趕盡殺絕,其惡毒言語被門外的喀拉卡聽到了,憤怒的岩精頓時失去了理智,沖入了塔內。

可能是這一切太過於突然,崔貝二人也在那一刻被撞飛,等所有人都清醒過來的時候,法師已經死去了。被恐爪怪的憤怒撕成了碎片,唯一可以變回原樣的機會被喀拉卡搞砸了。

他渴望死去,至少讓他以一隻岩精的心靈死去,或許是他最大的救贖。貝爾瓦不止一次的支持這個方案,崔斯特卻總是搖頭,他要找尋其他的方法。這個境遇和自己相同的朋友,他不能放棄,就像貝爾瓦也從沒有放棄過崔斯特一樣。

當他們回到前一天的營地時,發現這裡已經被人動過了。而且還把他們的家弄的亂七八糟。從破壞的痕跡來看,是用刀刃以很精妙的劍術進行的劈砍。整個幽暗地域中只有卓爾一族對刀劍技術有如此的造詣。母親的追殺已經近在咫尺了嗎?

他們只能繼續北上,進入更危險的荒原來逃避魔索布萊城的任何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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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無助與絕望

更危險的區域意味著情況更無法控制。崔斯特在野外生活的十年遇到的除了兇猛的地下野獸之外,也有惡劣的環境與弱小卻致命的生物。

早已習慣了這種程度危險的他,並不認為繼續深入幽暗地域荒野會有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哪怕是更危險的生物,用自己手中的雙刀,以及朋友貝爾瓦的幫助都可以順利面對。何況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大個子朋友,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戰鬥。況且有什麼事情能比魔索布萊城中母親的憤怒更可怕的呢?

或許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一種讓他無力反抗,心甘情願的俯首稱臣的生物存在。

在他們進入又一片洞穴的時候,他們受到了伏擊。是一群奪心魔。看到這些頭部猶如章魚的種族後,崔斯特與貝爾瓦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麼的危險。那是一群用精神力量對目標進行催眠的生物。

他們要一邊與之作戰,還要一邊抵抗精神攻擊。崔貝二人很快便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喀拉卡依靠著堅硬的外殼堅持抗戰了一小會兒也隨之失去了意識。

當幾人甦醒過來的時候,都不再記得自己的過去。腦中所想的只有如何侍奉身邊的奪心魔主人。他們此時所處再奪心魔的城市。無數的其他地底種族在這裡擔任奴隸進行著城市的運營與城市的擴張,而控制他們的奪心魔們享受著勞動成果,並沉迷於各種娛樂活動中。無論是什麼樣的生物都能在奪心魔的文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喀拉卡被分配到了一個被圍成孤島的建築工地,擔任監工。在精神控制下它覺得非常適合這份工作。可是在恐爪怪和喀拉卡兩種心智的衝突之下,有時會讓他擺脫奪心魔的控制一段時間,那時它會想起另外兩個朋友。

貝爾瓦是奪心魔城市中目前最受關注的。他目前擔任兩份工作:開鑿岩石和角斗。他作為奴隸被拍賣的時候,幾乎拍到了最高價。而且事後他在角斗場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與事後對主人房間的裝修更是讓他的購買者大為滿意。目前他被三位奪心魔共同擁有。

奪心魔的統治者是一隻名為「主腦」的巨大存在。他居住在一個可以俯瞰全城的房間,是一團沒有骨骼的巨大腦。所有奪心魔社會都與它的精神能量聯繫在一起。主腦也是奪心魔知識的儲存體。

其實就類似於我們對近未來的一種暢想,所有的數據都存於雲上,而我們使用的個人設備只是從雲端上獲取數據。由於獲取到的數據不同,每一台個人設備的個性與用途都不一樣。

被俘虜的崔斯特在這裡同樣是重要的奴隸。主腦無法動彈,甚至都無法撓癢。他需要有高超手法和技巧的奴隸對其巨大的身軀進行按摩。那會讓主腦產生喜悅,同時被精神控制的奴隸同樣會因為主人的喜悅而獲得喜悅。這名叛逆的卓爾在這裡找到了生活目標,他回家了。

貝爾瓦的主人們正在查看著奴隸所攜帶的物品:黑瑪瑙的黑豹雕像。作為一種精神系生物,他們很清楚這個東西的用途。可以連接另外個位面,或許可以召喚出點什麼。

奪心魔也擁有將精神意識透過某種魔法物品進入到另一個位面。他們在搞清楚這個雕像可以召喚出別的什麼東西之前,並不打算使用它。

其中兩隻奪心魔的精神意識進入了黑瑪瑙雕像,透過它進入了星界。

關海法在星界愉快的追逐著一頭麋鹿,進行著沒有終結的追逐遊戲。進入星界的兩位奪心魔遠遠的看著這隻黑豹。已經明白了這尊雕像連接著什麼東西,思索著如何利用這頭野獸為自己牟利。

黑豹已經察覺到了奪心魔的靠近,它對這些生物沒有好感。奪心魔在任何位面都是被鄙夷的存在。黑豹對這些不速之客非常的惱怒,卻也在慢慢的等待著狩獵的時機。

一股細微的能量波動傳來,黑豹察覺到了兩隻奪心魔就要返回物質位面了。它沖了上去,以迅捷的速度咬斷了其中一隻與物質位面的聯繫,將他放逐在了星界。

另一隻在朋友被殺死的同時及時回到了物質位面,但黑豹的爪子早就抓到了他。他們一起返回了物質位面。

進入物質位面的關海法對那個帶領自己回來的奪心魔進行了撕咬。聞訊趕來的貝爾瓦感覺這隻大貓有點熟悉,隨著他主人的死去,精神控制的減弱,他想起了自己是誰。

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上的錘子和鋤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旁邊最後一位主人。那隻奪心魔不停的向他發出著攻擊黑豹的精神命令,卻因為對黑豹的恐懼而威力大減。貝爾瓦露出了微笑,這是他在這裡第一次露出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喀拉卡聽到遠處的城市發生了騷動,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變成恐爪怪之後它也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貝爾瓦和關海法解決掉了周圍的奪心魔後,目光坐落到了主腦所在的房間,他們要找到崔斯特。

索性此時他們距離那個房間並不遠,就在旁邊的一棟洞窟。他們一路往上走,來到了當下這座洞窟的上方平台。而位於斜下方的就是主腦的所在地了。兵分兩路,黑豹去找崔斯特,侏儒去找他們的裝備。

黑豹躍出了平台,沖向了主腦的房間。撞擊帶來的衝擊完全砸在了主腦的身上,腦液濺滿了整個房間。跪在地上的休息的卓爾精靈感覺到了主人的恐懼和憤怒,他抬起頭之後看到了那隻黑豹後,一陣巨大的暈眩隨之而來,一個名字躍入了他的腦中:「關海法」。他想起了自己是誰,想起了眼前的一人一豹是誰。

隨著其他奪心魔的湧入,卓爾精靈空手殺死了幾隻。在黑豹的威懾下,他們的精神能量減弱了許多。但也只是暫時的,就在又一道精神能量正要奪去崔斯特意識的時候,金屬撞擊聲從背後傳來。崔斯特知道那是什麼,一個翻身觸摸到了那兩個雕像,冰冷的觸感讓他的心靈更加堅毅。內心的獵人本能充斥著整個身體,崔斯特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揚,他露出了微笑。

銀色的舞者開始了他的表演,手中的雙刃渴望著鮮血,一個又一個的奪心魔被舞者撕成了碎片。戰鬥在幾秒之內迅速結束,卓爾精靈看到了不遠處的貝爾瓦,是他把武器丟到了崔斯特身邊。

一行人在下面那個平台會合,他們必須先找到喀拉卡,再找到一條逃出這裡的路。

但此時城市的騷亂越來越大,失去控制的奴隸們不停的四處奔逃,有的從上面的平台開始落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上面的平台快速衝撞,不停的把其他人撞出平台。

貝爾瓦認出了那是喀拉卡的身影,高聲呼喊了他的名字。喀拉卡聽到呼喊之後也看到了兩位同伴的位置。立刻從上面的平台跳了下來,爪子指著前面的方向,用含糊不清的口吻大喊著什麼。

崔貝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那裡應該是出口。此時上方的平台不停的有企圖逃跑奴隸的屍體紛紛落下,每一個落在三人面前的屍體身上都帶又致命的刀劍砍傷。而奪心魔的四肢是無法使用刀劍的。

一個黑色影子在擁擠的人群中躥動,遍布周圍的銀色的光芒不斷的製造著死亡的恐怖。那優雅且致命的銀光所造成的紅色血霧卻完全不讓崔斯特感覺到害怕,反而帶有一股親切和溫暖。只有一個人配的上如此精妙而璀璨的劍舞。

奪心魔城市中的奴隸種類繁多,卓爾精靈也不在少數。但擁有全副武裝在這裡橫行的卓爾精靈必定是魔索布萊城派來的刺客。崔斯特心中很清楚這一點,但記憶中的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但他已經死去了,眾多的疑問不停的在腦中閃爍著,必須要弄個清楚。

迎著逃跑的人群,崔斯特沖了上去,以輕盈的身法在人群的頭頂上不斷的跳躍。黑色身影也注意到了目標正在靠近,也在各個平台之間跳躍,企圖跳躍到最下面。

他們在中間的一個平台相遇了。崔斯特看清楚了那個黑影,正是為自己犧牲生命的導師,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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